“是!”
蛇巫他们不敢有半分耽搁,连忙应声起身,转身便匆匆离去,脚步急切地赶回部落深处,商议后续的具体事宜。
他们要尽可能的把消息控制在西洲大陆。
即便终究会被中洲兽族察觉,那也要等到盛河清为他们生下玄蛇幼崽之后。
万幸的是,冬季马上就要到来了,一个冬季的时间,足够雌性孕育幼崽,时间上,刚刚好。
如此,又是几日。
盛河清见到了其他部落的兽人。
来者是附近的青猴部落,青猴族长,还有他们的巫,以及,青猴部落最出挑的三个年轻兽人,个个身姿矫健,眼神清亮。
“神使。”
青猴部落的族长,头发已经有些花白,被粗糙的兽皮绳束在脑后,脸上刻满了岁月的沟壑。他目光恭敬的望向盛河清,深吸一口气,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大礼,语气里满是谦卑与敬畏。
盛河清微微颔首,眉眼间带着几分温和,却又带着几分疏离清冷,声音平缓:“起来吧。”
青猴族长这才缓缓起身,腰杆子却依旧微微弯曲着,脸上的恭敬丝毫未减,眼角的皱纹因神情紧绷而愈发的深刻,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多谢神使。”
他顿了顿,抬头快速的看了一眼盛河清,“此次前来,是听闻神使降临玄蛇部落,我青猴部落上下皆感荣幸,特意准备了一些礼物,前来拜见神使,也盼着神使能庇佑我族,熬过即将到来的寒冬。”
说着,他侧身示意身后的年轻兽人们上前。
三名年轻兽人的身材矫健,身形比蛇族兽人要纤瘦一些,却一点也不显得瘦弱,脊背挺得笔直,脸上带着几分青涩,更多的则是见到神使的激动与拘谨。
他们的手里捧着编织的特别精美的藤筐,里面装着各种新鲜的野果,颜色艳丽的兽毛,还有几块打磨光滑的兽骨饰品,最惹眼的,则是一大坛猴子部落特制的猴儿酒,那酒的酒香浓厚,隔着老远,就能闻到那股子香气,特别的绵长。
“拜见神使。”
三名年轻兽人齐声开口,声音洪亮,随即躬身,将藤筐放到盛河清身侧的石桌上,目光紧紧盯着地面,不敢抬头直视盛河清,只敢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打量这位传说中的神使。
青猴部落的巫站在族长身侧,身上披着一件灰色的兽皮,脸上画着简单古朴的图腾,视线隐晦地扫过盛河清的小腹,又飞快的移开,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却始终不曾多言,只默默的垂手立在一旁。
盛河清的目光淡淡的扫过那些礼品,又落在青猴巫的身上,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
“族长有心了。寒冬将至,各部落生存不易,无需如此多礼。至于庇佑,心诚则灵。”
她自然察觉到了那道隐晦的目光,心底微微一动,却并未点破。
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她既然选择了以神使的身份留在玄蛇部落,走上这条路,她就做好了准备,面对各个部落的试探、算计与筹谋。
蛇巫不知何时,站到了盛河清的身侧,面色冷淡地看向青猴族长,语气里带着几分警告。
“青猴族长既然已经拜见完毕,就回去吧。神使喜静,不要过多打扰。”
他生怕青猴部落的兽人,趁机接近盛河清,话里的警惕几乎要溢出来。
可青猴族长却像是全然没有察觉到蛇巫的敌意和不耐,依旧满脸恭敬地笑着说道。
“神使的身边,相必少不了人手伺候。我们青猴部落的兽人最擅手工编织,心思也细,恳请神使留下几个小子伺候,也好让我族略尽绵薄之力,神使可以随意差遣他们,绝对不敢怠慢。”
这可不在他们商议的范围之内!
蛇巫顿时急了,张口就要拒绝,却被盛河清抬手拦住。
她看着那些编织的尤其精巧美观的藤筐,沉吟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留下两个,帮我整理东西。”
青猴族长闻言,脸上瞬间露出狂喜之色,双眼发亮,当即又要躬身行礼,被盛河清再次伸手拦住。
“多谢神使!多谢神使!”
他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连连道谢,随即转头对着身后的年轻兽人急声道,“青栾、青落,快过来跟神使行礼!以后,你们就留在神使身边伺候了,一定要好好的听神使的命令!不能有半分的懈怠!”
被点到名字的青栾和青落两个,立马快步走上前,满脸潮红,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摆,而旁边没有被叫到名字的那个兽人,则是羡慕的看着他们两个,神情黯然,却依旧恭敬地垂着头,不曾有半分怨言。
“神使,我是青栾,那个、那个藤筐就是我编的,我还会编其他的样式,神使喜欢哪种都可以跟我说,我一晚上就能编好。”
青栾有着一张极为明显的猴系长相,磕磕巴巴的自我介绍着。
盛河清淡淡颔首,没有多说,神色依旧平静疏离。
另外一位兽人赶忙接上,紧张又雀跃,“神使,我叫青落!我会做麻衣,还会做猴儿酒,我、我……我会做很多东西,保证做的结实又好看!”
这话一出,站在一旁的蛇巫,脸色变得愈发的难看,周身的气压也低了几分,却碍于盛河清的意思,不敢反驳,只能死死憋着,暗地里急得团团转。
青猴族长又说了几句恭敬的话,再三叮嘱青栾和青落谨守本分,才带着剩下的族人和青猴巫,匆匆离去。
临走前,那个年轻兽人还特意回头望了盛河清一眼,眼中满是热切。
等人走后,蛇巫立刻转向盛河清,声音急切:“神使,您不该答应他们的!青猴部落的人终究是外人,人心难测,不可靠啊!外人毕竟不可靠,万一他们趁机窥探秘密,或是做出什么对您不利的事,后果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