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不怪她尴尬。
这让人有点羞耻的混搭……
如果不是实在摸不准兽人们到底吃哪一套,她是真的不想这么搞。
尤其是这套雕龙刻凤、亮得闪瞎兽瞳的黄金铠甲,比影视大片里的还要华丽浮夸。
犹记得,当初后勤组的小张怎么跟她说的来着?
“少将,你看这铠甲闪不闪?”
“能不能满足一个少年人的终极幻想?”
“够不够换一大笔当地的银钱?”
盛河清现在就想回复他。
够的,少年,够的。
一大波信仰正在狂揽中。
“神使。”
身前,蛇巫从炫彩的神光之中回过神来,上前一步,恭敬的躬下了身子,神情还带着未散的恍惚。
“神使降临,是我们整个玄蛇一族的荣幸,不知神使可有何吩咐,我们一定举全族之力,为神使赴汤蹈火。”
盛河清的身体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她的脑袋始终半仰着,下巴抬起一个恰到好处的高度,只眼睑微垂,斜睨向蛇巫,自上而下的瞥了一眼蛇巫,倨傲而又不屑。
“吾何须尔等的助力。”
她的声音不高,漫不经心的说着,缓缓得将双手回收背向身后。
动作间,那只炫彩的神光球就那么在众目睽睽之下,消散的无影无踪,连一丝光点都没有留下。
玄蛇兽人们,看得心间又是一阵剧烈的激动,不少兽人嘴里发出压抑的欢呼和膜拜之音。
神力!真的是神力!
“吾要做什么,自然会成功。”
“是,是是。”蛇巫连忙附和的点头,语气越发的恭敬,“神使有兽神护佑,身负神力,自然是无往不利,整个兽世大陆没有神使做不成的事情。”
嗯?
盛河清收回视线:他这是准备捧杀自己?
再看看……
蛇巫小心的抬起头,偷偷的觑了一眼盛河清身上那套亮眼的黄金铠甲,停顿了片刻,才斟酌着语气,继续开口。
“只是,兽世大陆广阔,部落万千,我们玄蛇一族虽然力量不足,在神使面前不值一提,倒是可以帮神使跑跑腿,在大陆各处传递一些信息,打探各方消息,免得神使亲自劳心费力。”
话落,他又极其郑重的跪地叩拜,声音苍老而洪亮的高呼:“但凭神使差使,玄蛇一族无有不应!”
旁边,玄蛇族长见此,竖瞳骤缩,紧跟着立马单膝跪地,头颅低垂,口中直呼,“无有不应!”
随即,所有的玄蛇兽人,无论男女老少,无论实力高低,全都齐刷刷地跪倒在地,黑压压的一片,垂头不敢直视那道鎏金身影,呼喊声整齐划一。
“无有不应!”
“但凭神使差遣!”
声浪滚滚,直至此刻,盛河清这才好像有些百无聊赖的闭了闭眼,没说答应,也没拒绝。
对这群兽人的跪拜与效忠,她表现得漠不关心,仿佛一切都是理所应当。
她甚至都没等兽人们宣誓般的高呼声彻底落地,就转身,径直往屋里走去。
厚重的兽皮门帘被风轻轻掀起,盛河清清冷挺拔的身影跨过门帘之际,留下了一句清凌凌、不带半点情绪的女声,飘落在每一个兽人的耳中。
“吾喜静,爱居于高处。”
说完,她再也不管这群还在跪拜的兽人,脚步不停,彻底的消失在了众兽人的视线之外。
直到那道鎏金身影完全隐没在石屋之中,门外的蛇巫才敢缓缓抬起头,望着紧闭的门帘,眼神依旧充满敬畏。
“神使……果然是真正的神明使者。”
他喃喃自语着,面上的表情满是庆幸,“我玄蛇一族,终于等到了神迹降临!兽神垂青!神佑我玄蛇一族!”
一旁的族长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看向石屋的目光充满了深意。
他没有反驳蛇巫的话,而是顺着他的意思安排了下去。
“立刻按照神使的吩咐,将最高的山峰收拾出来,建一个大大的石屋。另外,以后,任何人不能随意惊扰神使!”
“是!”
门外,一片忙碌而恭敬的应答声,脚步声渐渐远去。
石屋里,盛河清一把捞过石床上的鹿寻杳,在她炸毛之前,快速的往她的嘴里塞了一颗果子。
果然,小兔子乖乖闭着眼嚼啊嚼,不再挣扎,任由盛河清抱着了。
今天的这波操作应该能对他们产生一些震慑,也能让她以后的生活少一些桎梏。
盛河清看了一圈,现在所待的这个石屋。
看着又结实又大,可是进出口却只有石门那一处,连个大点的窗户都没有。
说是优待,牢笼还要更加的贴切一些。
她思索着,手指一下下轻轻的捋着鹿寻杳的后背。
突然,手下的兔身猛地一个翻转。
鹿寻杳吃完了,开始翻脸不认人,兔眼打开一条缝,扫过盛河清那一身金灿灿的装备,双眼倏地一闭。
然后,又睁开,再闭上。
最后深吸一口气,兀地瞪大了双眼,满脸不可思议的盯着盛河清的铠甲。
“天老爷……”
长耳兔犹有些不信的往盛河清的身边凑了凑,忍不住用小爪子扒拉了一下铠甲的边缘。
盛河清无奈的任由她动作,嘴角抽了抽,“闪吧?”
想笑就笑吧……
盛河清在心底暗叹。
却不想,长耳兔直接一个起跳,整个钻到了盛河清的怀里,不停的翻转着,361度翻滚。
她这是……
“喜欢?”盛河清错愕。
本是拿来忽悠兽人们的,她还以为,从现代穿越过来的鹿寻杳,会以为这铠甲非主流,会不忍直视呢……
没想到,她,倒是,挺喜欢的。
鹿寻杳毛绒绒的兔头有些陶醉的挨在甲片上,慢悠悠的蹭了又蹭。
喜欢。
怎么不喜欢。
她就喜欢这亮闪闪的俗物。
盛河清见她这么欢喜,眼底划过一抹笑意,嘴上打趣道。
“你真应该看看陈耀阳那个暗世界。”
长耳兔继续蹭……
“那里遍地都是黄金沙,随便一挖就是满满的一箱子高纯度金子。”
“哦?”长耳兔倏地竖起了耳朵,歪头偷听,“还有这种洞天福地?”
盛河清点头,敛目思索了片刻,然后,手腕一翻,石床上就多了一个金灿灿的小号护甲。
后勤组以“灵宠外衣”的名目塞进去的,尺寸小小的,倒是可以给鹿寻杳试试,想来她会喜欢。
果然,护甲拿出来的一瞬间,立马就吸引了鹿寻杳的注意力,后腿一蹬,就把那套护甲拢在了身下。
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