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了!是真的,巫祖!”
最先被包扎的那个兽人猛地抬起头,不顾身体上伤口撕裂的疼痛,身体急切地向前微倾,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与敬畏,生怕蛇巫不信。
“我们亲耳听到清说的,‘以兽神之名’,抹除虎勐在兽世大陆的痕迹。”
他说着,不顾身上的伤口,伸出胳膊,撞了撞旁边沉思的蛇影。
被兽人一撞,蛇影从沉思中回神,那张素来冷硬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复杂,他郑重的点了点头。
“是,我们亲眼所见,连眼睛都没眨,虎勐的尸体就在我们的眼前凭空消失了。”
他拧眉思索着,语气里满是懊恼和自责。
“都怪我大意,没有早一点想到兽神和清的联系。其实,之前我就见过清用那个会雷鸣的奇怪武器。只是我只以为那是外来者带来的,没有深想。”
闻言,蛇巫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手上包扎的动作越来越慢,脑海里飞速的闪过兽神的各种传说,缓缓的停下了手下的动作。
“族长回来了吗?”
人群的后方,一名守在门口的兽人连忙隔着重重人影,恭敬的扬声回应。
“还没有,得等到天黑,族长才能回来。”
“好。”蛇巫沉声下令,竖瞳深深,“等族长回来,咱们再说这事儿。”
他环视过四周,或躺或坐的兽人,目光中的肃穆,让所有兽人都为之一静。
“现在开始,你们谁都不准私下去找清,不准试探讨好,更不能对她有半分不敬。一切,等我与族长商定好之后再说。”
他的心中还是有些疑虑。
兽神威严,不容亵渎。
如果清真的是兽神的使者,那么他们一定要恭敬再恭敬,将她留在部落里,有使者坐镇,他们玄蛇部落一定会名扬整片兽世大陆。
可是,万一判断错误,清岂不是对兽神不敬?
那样的话……
蛇巫的竖瞳眯起,混浊的双眼里划过一抹狠厉。
那就不要怪他们,提前用些手段,把人藏在部落深处,让她尽可能多的,为玄蛇一族生下返祖血脉了。
巫祭石屋里,众兽人纷纷应下,抬起包扎好的兽人,离开了此处。
日光倾垂,暮色渐深。
玄蛇部落因为族长的返回,陷入到一种更为紧张且诡异的氛围之中。
而此刻,被他们整族讨论着的盛河清,同样没有闲着。
她可不会天真的以为,只白天露出来的那么一下,就能震慑住所有兽人。
蛮荒大陆,弱肉强食,兽人信奉力量,更敬畏未知,却也最是多疑。
既然已经选择了假扮兽神的使者,那么,她就必须做好多重准备。
月亮慢慢升至夜空的正中,悬在兽世大陆的上方,默默的注视着这片大陆上忙碌着的众多生灵。
一夜无眠,一夜筹谋。
第二天,月亮带着最后一丝清辉沉入地底,太阳初升。
玄蛇族长就带着蛇巫和其他玄蛇兽人们,一起等候在了盛河清的石屋之外。
在他的身后,蛇影端着一个巨大的石盘,石盘上摆满了玄蛇部落最丰盛的餐食。
他静静的伫立在那里,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了他深邃的眸光,只一瞬不瞬的盯着眼前紧闭的房门。
这一等,就是许久。
晨雾慢慢打湿了他们的发尾,日光缓缓变成金色,他们的身姿始终恭顺。
门内,早在门外响起第一道脚步声的时候,盛河清就醒了。
她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凝神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片刻后,她才起身。
如今,她更是早已收拾妥当,换上了一套精心“搭配”过的全新装备。
试探,只有一门之隔。
而她,已经准备好。
表演课验收成果的时候,到了。
盛河清呼出一口气,揉了揉装死的鹿寻杳,面上迅速覆上一层清冷孤傲的神情,眼神淡漠,周身的气场瞬间变得疏离而又威严。
“吱呀……”
房门打开。
玄蛇族长为首,率先躬身出声,浑厚的声音带着十足的恭敬,响彻整片空地。
“玄蛇族长蛇猛,率领玄蛇族人,拜见使者!”
蛇猛的身后,众多兽人紧跟着高声重复,话音落下的瞬间,齐齐屈膝跪拜。
跪拜毕,众兽人没有立即起身,而是保持着额头贴地的姿势,虔诚的等候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直到……
“免礼。”
清冷孤傲、不带一丝情绪的声音响起。
兽人们,这才微微抬头,从地上爬起。
他们的动作小心翼翼的,目光却不受控制的抬起,投向声音传出的方向。
可也就是在他们抬头的一瞬间,兽人们看向石屋之中的盛河清的那一眼。
让他们纷纷呆愣在了原地。
只见。
盛河清一身耀眼的黄金铠甲,周身流光溢彩,头戴镶嵌着细碎晶石的水晶王冠,手持五彩光球,面容冷淡,目下无尘,就那么淡然的站立在原处。
简直,闪瞎了众兽人的双眼。
无他,堆叠了太多神奇的元素。
在这个蛮荒大陆,兽人们从未见过如此华丽、如此神异的装扮。
那身黄金铠甲,在阳光之下反射出璀璨的金光,每一片甲片上都雕刻着精美的暗纹,一片片规整的排列着,华丽、繁复,兼具力量的震撼美感。
头顶的水晶王冠更是奇绝,像是取下了一片冰石,精雕细琢而成,在如此炎热的夏季,竟然也不见丝毫的融化。
而最让兽人们震撼的,还是盛河清手上拿着的那个炫彩发光球。
光球不断的旋转着,七彩虹光交替流转。
在兽人们的眼里,这就是七彩神光被她拿在了手里随意的把玩。
怎一个神异了得。
这一刻,他们无比相信,盛河清就是兽神使者的化身。
能把神光握在手里的,除了兽神力量之外,还能有谁??!?
就连蛇巫,躬身的角度都压低了几分,眼底闪现出一片狂热。
那可是兽神降临!!!
做为兽神最虔诚的信徒,每一个巫毕生最大的愿望就是能离兽神更近一点。
如今,他的愿望就要实现了吗?
而被他们用如此崇敬、狂热的目光看着的盛河清,面上依旧平静无波,暗地里,却已经有些尴尬的脚趾扣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