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吃什么?
苏晚风的瞳孔剧烈收缩,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问句砸得懵了神。
杀了他…… 杀了他们……
脑海里疯狂叫嚣的声音像是被掐断了电源,戛然而止。
她茫然地眨了眨眼,眼底的猩红褪去些许,攥着枪柄的手指微微松了松。
吃的?
草莓?
被痛苦和仇恨填满的思绪里,突然硬生生挤进来一颗红彤彤、带着水珠的草莓,酸甜的气息仿佛顺着记忆飘了过来,冲淡了几分蚀骨的恨意。
她的呼吸稍稍放缓,视线依旧焦着在夜决明身上,却不再像刚才那般淬着杀意,反而多了几分混沌的茫然。
“草…… 莓??”
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砂纸磨过木头,带着些迟疑。
盛河清的心底微微一松,知道这招起了点作用。
她继续放柔了声音,脚步又往前挪了半分,右手自然的搭在了苏晚风的胳膊上。
“嗯,早上临走前,我给你洗好放在保温盒里的,颗颗都很大,你不是最喜欢没一点酸头的吗?”
盛河清刻意提起细节,用具体的、温暖的小事去驱散那些黑暗的回忆。
“我专门挑的全甜的,红艳艳的,你没吃吗?我这一路急着赶路,渴的厉害,等会儿洗干净,我们一块尝尝?”
“草莓……”
苏晚风的喉结动了动,目光终于从夜决明身上移开,涣散地落在盛河清脸上。
眼前这个人的轮廓渐渐清晰,迷彩服上的沙尘,额角渗出的细汗,还有那双始终带着关切的眼睛……
这些真实的、温暖的存在,像一只无形的手,慢慢将她从那片疯狂的泥沼里往外拉。
铁笼里的夜决明见状,脸上的痴迷淡了些,眸底多了几分玩味。
他轻轻敲了敲笼子栏杆,发出 “笃笃” 的轻响,试图重新吸引苏晚风的注意。
“慕姐姐,别理她呀…… 你刚刚想说什么?哦,对了,你方才那一下可真准,要不要再试试?我这笼子栏杆,说不定还能挡一挡呢……”
他的声音带着刻意的引诱,像是在挑衅,又像是在撩拨。
夜决明早就看出了慕涟漪的心智受损,临近疯魔。
只要适度的刺激,就能让她变成一个彻底的疯子。
多试几次,他肯定能找出操控慕涟漪理智的办法。
想到这里,夜决明的心脏开始剧烈的跳动了起来,身体激动的克制不住的战栗,眼睛更是直直的盯着苏晚风的脸,不想错过她的任何一丝细小表情的转变。
“慕姐姐,我真的很期待,看到你彻底的坏掉啊……”
苏晚风的身体猛地一僵,刚刚平复下去的恨意又有抬头的迹象,右手攥着qi#ang柄的力度再次加大。
一直留意着苏晚风情况的盛河清,见此,心猛地一沉。
夜决明这个疯子,竟然还在挑衅,他是真不怕死?
侧头看了夜决明一眼,盛河清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管好你的嘴,下次再敢动歪心思,就不是断条腿这么简单了。”
什么?
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