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晃了晃手腕,方才握枪的地方还残留着些许凉意。
“毕竟有些人记性不太好,总需要点特别的方式加深印象。”
萧逸城脸色一阵青白,嘴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却半个字也不敢反驳。
方才那颗擦着衣袖飞过的子弹,裹挟着的滚烫气浪,几乎要灼穿他的皮肤。
他比谁都清楚,这女人哪里是在 “提醒”,分明是拿他们的性命当筹码。
顺便…… 把他们的惊惧当成取乐的玩物。
夜决明半躺在一旁的铁笼里,慵懒地蜷着腿,眼底的兴奋还未完全褪去,反而像淬了火的火星,隐隐透着灼人的光。
他算是看明白了,慕涟漪哪里是与他们为敌,分明是把萧逸城他们几个玩弄于股掌之间,偏偏他们还得捏着鼻子受着,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好恶劣……
可是,他,好喜欢……
怎么办,他觉得自己好像更喜欢这位慕姐姐了呢……
苏晚风的脊背忽然一阵发凉,像是被毒蛇盯上般,她的心中似有所感,猛地侧头看向夜决明。
当视线撞进对方那双灼热到近乎疯狂的眼眸时,她的心底瞬间翻涌起一阵刺骨的恶寒。
那种眼神,她可太熟悉了。
以往每一次,他拿她试药,看她在生死边缘挣扎、最终又死而复生时,眼里就会浮现这种近乎贪婪的疯狂。
而这一次,那疯狂里又多了些更令人毛骨悚然的东西。
不愉快的回忆如潮水般涌来,瞬间冲垮了苏晚风的心神。
刚刚等回盛河清的喜悦,转眼间就被一层浓重的阴霾彻底笼罩。
她的呼吸渐渐变得粗重,胸口像是压着块巨石,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现出曾经受过的种种折磨。
冰冷的银针刺入穴位,蚀骨的药剂在血管里灼烧,还有那些被铁链锁住、在黑暗中独自舔舐伤口的日夜……
身上的皮肤仿佛也开始隐隐作痛,那些旧伤的位置像是被重新撕开,疼得她指尖发颤。
都怪他们。
这些人,都该死!
他们该死!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都杀了!!!
全部都该去死!!!
苏晚风的眼底一点点染上猩红,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视线钉在铁笼中的夜决明身上,右手不受控制地伸向后腰,手指紧紧攥住了qi#ang柄。
只要一枪……
她就能带走他,让这个恶魔彻底消失。
杀了这个恶魔……
杀了他,杀了他们——
无数个扭曲的声音在心底疯狂呐喊、叫嚣,怂恿着她掏出枪,扣下扳机,杀了他们,哪怕同归于尽也在所不惜。
盛河清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知道苏晚风现在的精神状态不稳定。
她的眉峰微蹙,双脚交错站立,身体的重心向下,做好了随时将人扑倒的准备,同时,她的大脑疯狂的运转着,回忆起穿越前心理学教授教过的知识。
她没再追问,只是将目光投向苏晚风,声音平静的安抚道。
“今天吃了什么?”
盛河清说着,身体慢慢向前腾挪。
“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我给你留下的草莓吃了吗?天气这么热,不及时吃,可就不新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