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逸城他们瘫在地上,视线死死粘在那抹鲜红上。
连日来的囚禁让他们断水断粮,喉咙干得像要冒烟,此刻见着这样水润的东西,喉结开始发痒,想要疯狂的滚动起来。
意志力比较弱的那几个更是眼冒绿光,有人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声音在这死寂之中显得格外的刺耳。
“咕噜……”
苏晚风抬眼,那双亮得惊人的眸子扫过去,那人顿时僵住,脸色惨白地低下头,仿佛刚才吞口水的是根烧红的烙铁。
“想吃啊?”
苏晚风又挖了一大勺,故意让西瓜汁顺着嘴角流下来,她慢条斯理地用手背擦掉,“也不是不行。”
萧逸城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希冀:“你…… 你要怎样才肯给我们?”
他现在哪还有半分皇帝的架子,语气里的讨好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
“怎样?”
苏晚风歪着头笑,疤痕在脸上扯出古怪的弧度,“很简单啊。”
她用勺子敲了敲铁笼的栏杆,发出 “哐当” 脆响。
“拿宝物来换!你们不是自诩身价丰厚,在这世界上,没有你们找不到的东西吗?”
“什么?”
铁笼之中的人们有些不敢置信的睁大了双眼。
慕涟漪这疯女人怎么突然就松口了?
不是什么也不要,只想折磨他们,把他们玩死的吗?
怎么突然就这么好说话了……
他们简直不敢相信,“真、真的可以用宝物换?”
发须皆白的老太傅激动的浑身颤抖,“我、我我的衣服内衬里有一张古方……你,你说话算话?”
“什么?!?”
苏晚风还没有开口,萧逸城他们已经率先暴喝出声。
“太傅,你竟然藏了古方,你竟然没告知我们,你、你……”
他们想骂他自私,想让他将古方贡献出来,可是又犹豫着没有说出口,准备先按兵不表,让他试试慕涟漪的真假。
“这是我周家祖传秘方,为何要告知你们?”
周太傅无力喘息一声,回怼的话轻的几近呢喃,他的眼睛一直望着慕涟漪手里的西瓜,他老了,比不得旁人年轻体壮,再没吃的,他是真的要死了。
“这张古方可以让将死之人续命三月,换吗?”
苏晚风转了转手里的勺子,扭头看向身后的盛河清。
盛河清纵容的看着她,“随你心意。”
“好!”苏晚风再次回头,已经有了决定,“换!”
她说完,从背后抽出一把小刀,将那半只西瓜分成两半,拿起其中的一半走到周太傅的铁笼之前。
“一手交瓜、一手交货。”
“好、好好!”
周太傅忙不迭的点头,然后开始脱自己的衣服,如今的他哪里还顾得上他以前最看重的“礼义廉耻”,赤裸身体就赤裸吧,命最重要。
只用了不到一分钟,一条有些破败的衣服就送到了苏晚风的脚下。
她有些嫌弃的用脚踢了踢那泛着汗臭的衣服,觉得自己的鞋都要脏了。
她现在已经洗的香香软软的了,再也不是以前脏臭的乞丐了。
“啧……”
苏晚风啧了一声,嫌弃的意味不要太明显。
就在她还在给自己做心理准备的时候,旁边伸出一只戴着白色手套的手。
盛河清已经全身防护好,取走了那件衣服,准备往帐篷里走,转身之际还不忘提醒苏晚风,“回帐篷套好防护服再出来。”
苏晚风当即反应过来,将手里的西瓜放到周太傅的铁笼前,快步走回帐篷里。
而得到西瓜的周太傅,直接捧起地上的西瓜,半丝考虑也没有的就往自己的嘴里怼。
“唔……好吃……”
他根本来不及感慨,只觉得这块西瓜就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
甜!
脆!
含水量好高!
还是冰的!
他连啃几口,才缓过来,开始非常珍惜的小口小口的品尝着,就连瓜皮都吃了下去。
“呜呜……”
吃到最后,竟然哭了出来。
“怎么了?怎么了?周太傅,是有毒吗?你怎么哭了?”
旁边一直紧盯着他的几人立马反应了过来,纷纷出言问询。
“可是不好吃?还是太冰了?”
“你若觉得实在无法下咽,可以给我,我来代你受苦……”
听到有人打自己瓜的主意,周太傅立马将怀里的瓜抱的紧了一些,张大了嘴,狠狠咬下一口红壤。
“谁说的不好吃,好吃!甜的!比贡果都好吃!”
他这话说得,让旁边的几人再也忍不住,纷纷咽下几口唾液。
他们也饿、也渴。
他们也想吃……
可是……
看了看不远处的帐篷,几人沉吟着,暗中思索自己能给出的宝物。
不是他们不想反抗,而是他们所有的反意都在慕涟漪之前一次又一次的打击之中毁了个彻底。
最开始,这里的铁笼只有一个。
慕涟漪凭借着自己无敌的武力值,出其不意的将萧逸城抓到了此处。
然后,他们才一个接着一个的来营救他们的皇帝陛下。
于是……
铁笼慢慢增多。
所有营救的人员都无功而返,慕涟漪还放话,再有人近前,她立即斩杀众人。
现如今,十里之外,还囤积着十万营救他们的大军,只敢远远的围着,就怕这女魔头看到了他们,给自家皇帝、王爷、将军一刀。
再看看这奇奇怪怪的帐篷,虽然他们没有见过,可是,还是一眼就能看出这帐篷的用料不凡、设计精巧。
那神秘人的能力,只会比慕涟漪更加的变态。
为什么这神秘人不是来救他们的?
为什么会受慕涟漪的蛊惑。
苍天啊,偏偏他们不逢春……
萧逸城他们想明白这些,相互对视一眼,默默的点了点头。
当务之急,还是要先解决吃食的问题才行。
慕涟漪快出来了,他们得好好想一想,自己有什么能打动这个女魔头。
风又起了,卷起的沙尘迷了眼。
帐篷内,盛河清用刀拆开那片衣服的针脚,轻轻抖动,一张泛黄的布帛就掉到了桌面上,又仔细的检查了一遍那件衣服,确定没有它物之后,盛河清才随手将它丢进了随身空间里。
“呓……”苏晚风不理解的耸了耸鼻子,“那么脏,收起来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