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雷队和茅山掌教,还有谁参与了这次的善后?”
我继续问道。
那口古井里的阵眼被破坏,龙魂脱困,这绝对不是一件小事。
“天工前辈,还有我那两位师兄。”
陆嫣解释道,提到自己的师门长辈,她的语气里透着一丝自豪。
“那晚的雷法,就是我师兄施展的,直接清空了广场上的纸人军团。”
“那古井里的东西呢?”
我试探着问了一句。
陆嫣的表情变得格外凝重。
“很棘手。
你昏迷之后,天工前辈、茅山掌教,还有我两位师兄。
他们四位顶尖高手在城隍庙的地下,整整忙碌了七天。”
她压低了声音,仿佛怕隔墙有耳。
“听我师兄说,那口井下的地脉之气彻底乱了。
原本镇压阵眼的东西似乎出了大变故。
他们四人联手,耗费了大量的资源和心血,才勉强重新梳理了地脉的走向,将那口古井重新封印加固。”
陆嫣顿了顿,又继续说道。
“因为这件事牵扯太大,总局下了封口令。
天工前辈也是在确认封印彻底稳固之后,三日前才离开江城返回总部的。
我两位师兄也跟着回了龙虎山复命。
现在的江城,总算是暂时恢复了平静。”
我默默地听着,脑海中却浮现出纯白空间里那条龙魂消散时的画面。
“其他参与此事的人呢?”
我又开口问道。
“全抓了。”
陆嫣冷哼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除了那个守鼎人高层被一个神秘高手救走之外,那晚在江城参与过此事的人全被雷处从总局带来的人抓了。
有部分负隅顽抗者,已经被就地正法了。
还有一件事。”
说到这里,陆嫣停顿了一下。
“什么事?”我问道。
“面容比对结果已经出来了。
经过总局那边的数据库确认,那晚你在锦秀苑杀掉的那个杀手身份已经确认了。
他就是藏在暗处的影宗宗主,无相。”
“宗主?”我有些惊讶。
“对。”
陆嫣点点头,语气有些冰冷。
“这下,影宗彻底除名了。”
“这倒是件好事。”
我温和地笑了笑。
“不过,守鼎人这次折损了那么多丹境的修士和死士,最后却竹篮打水一场空。
估计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他们都没精力再来江城捣乱了。”
“是啊。”
陆嫣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真实的笑意。
“这半年来,江城就像是个火药桶,一件接一件的破事。
现在总算能稍微喘口气了。”
她看了看我,语气变得柔和了一些。
“医生说你的各项指标恢复得奇快,简直是个医学奇迹。
不过你还是得多休息几天,殡仪馆那边我已经替你打过招呼了,给你批了一个月的带薪假。
你就在这里安心养伤,费用局里全包。”
“那感情好,权当度假了。”
我笑着打趣了一句。
其实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出院的事了。
医院虽然条件好,但待在这里总感觉不自在。
我想回听雨轩去看看那颗蛇蛋。
意识到那节神秘枯木和龙息息相关之后,我想再探查一下这么久了蛇蛋会不会有什么变化。
更何况我现在体内还有龙魂的遗泽。
我需要一个安静隐蔽的地方,好好审视一下自己现在的身体。
意识到这里之后,我突然又想起那一卦。
江城,缝尸人。
或许那颗蛋的天命生机,还真寄托在我身上。
“行了,你刚醒,别说太多话耗费精神。”
陆嫣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局里还有一堆善后的报告等着我签字,我晚点再来看你。”
“好,你去忙吧。替我向局里的兄弟们问好。”我点了点头。
陆嫣也没再多说什么,走出病房之后轻轻把门带上了。
病房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我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祸福相依,这次为了应对江城的危机,虽然差点把命丢了,可我却实打实的从中获取了难以想象的好处。
龙,这种只存在于神话中的生物,居然真的让我遇见了。
并且还给我留了一丝残魂之力。
接下来,就是好好消化一下这一切,然后出发进京了。
思索一阵之后,我靠在柔软的枕头上,将意识沉入体内,开始仔细审视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
最起眼的变化,当属经脉。
此时我的经脉不仅完全修复,而且又比之前拓宽了整整一倍有余!
仅这一个提升,效果就非常逆天。
原本我的经脉就被强化拓宽过数次,比寻常的修行者就要更加宽阔。
现在又在被强化过的基础上又提升了整整一倍。
这意味着我面对同境之敌,将会有更快的出手速度,更凶猛的招式!
而丹田之中,那颗煞丹安静地悬浮着。
每一次内息的流转,我都隐隐能感觉到多了一股厚重的气息在四肢百骸中游走。
我抬起左手,心念微动。
被“缝己术”改造过的左臂内部,暗玉色的流光瞬间亮起。
那种充盈的力量感,让我确信,自己的身体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
“恢复得比想象中还要好。”
我轻声自语了一句,缓缓睁开眼睛。
又盘坐调息了一阵之后,我抬起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时间已经指向了下午五点半
窗外的阳光不再那么刺眼,天际边开始泛起一层淡淡的橘红色晚霞。
我掀开被子,双脚踩在地上。
起初还有些轻微的生涩感。
但随着我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脚踝,伴随着几声细微的骨骼爆鸣声,那种久卧病床的僵硬感便彻底烟消云散了。
我走到病房的衣柜前,拉开柜门。
里面整整齐齐地挂着一套崭新的深灰色休闲装和一双运动鞋,尺码分毫不差,显然是陆嫣提前让人准备好的。
我脱下那身宽大的蓝白条纹病号服,换上一身常服。
虽然这间特护病房条件非常好,但我实在不想继续待在这个充斥着消毒水味的地方了。
既然身体已经没有大碍,继续躺着纯粹是浪费时间。
抄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我打开看了看,居然还是满电。
将其放进裤兜之后,我推开病房门,左右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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