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疯批美人开客栈:大佬争当店小二 > 第361章 死得好
    九天之上。

    那是神仙待的地方。

    不对,神仙也不待在那里。

    神仙在天上,在云彩上,在人们够不着也看不见的地方。

    九天之上是比天上和云彩还高的地方,连神仙都够不着。

    她说她来自那里……

    镜非台摩挲着下巴。

    真的假的?

    怎么总觉得怪怪的?

    叙昭握着孤鸿影的手微微收紧。

    剑身上的流光在他掌心跳动,像是在回应什么。

    他看着令支支,看着那双眼睛,是不属于人间的澄澈。

    如果她说的是真的。

    他想问,是不是在那样的地方就不会有杀戮,不会有背叛,不会有人在睡梦中被人砍下头颅……

    也不会有孩子在死人堆里哭着找师兄师姐。

    “呵!”楚宣冷笑了一声。

    他看着令支支那张一本正经的脸。

    “九天之上?你怎么不说你是玉皇大帝的女儿?”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嘲讽,他不信,从头发丝不信到脚趾甲。

    什么九天之上,什么来自比神仙还高的地方,不过是编出来唬人的鬼话。

    她要是真来自九天之上,还会在边陲开客栈?

    还会在玉京跟一群凡人勾心斗角?

    还会费那么多心思去救九公主、替太子铺路?

    令支支转过头,眉心微微一动。

    楚宣这么说的话,反而呢,给她提供了一些思路。

    她悠悠道:“我上面确实是还有几位姐姐。”

    众人一愣,这是默认了?

    镜非台挠挠头。

    这是…七仙女的传说吗?

    怎么觉得更扯了。

    这要扯到玉皇大帝的话,镜非台是不信的,但要说九天之上……

    他以前不信,现在也不怎么信。

    可他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有间客栈凭空出现,她凭空出现,那些武器秘籍宝贝凭空出现。

    她从哪里来?

    那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从哪里来?

    从九天之上来?

    或许吧。

    令支支的手指从车帘边沿上收回来,搭在膝盖上,指尖轻轻点着。

    “不过,她们大多喜欢游戏人间。”她顿了顿,指尖点了一下,又点了一下。

    “偏偏我不喜欢。人类大多是些负心薄义之辈。”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天际,“所以我这次来,是来给几位在人间受了苦的姐姐讨回公道的。”

    魏无涯的眼神骤然凌厉起来。

    就像是有人在他眼底点了一把火,火光猛地窜起来,烧得那双浑浊的眼睛亮得吓人。

    “所以你是承认了,皇上和镜无尘是你杀的?”

    他的语气很平淡,可那平淡底下,有一股压不住的、像岩浆一样翻涌的东西。

    话音刚落,周遭的空气瞬间被沉寂包裹得严严实实。

    蛊悬铃知晓真相,赵阁和叙昭无所谓真相。

    云渡川垂着眸看不出神色,倒是他旁边的镜非台蓦地转头。

    只见令支支被问到时,眉头都不曾动一下。

    镜非台的目光幽幽钉在她那张没有任何情绪的脸上。

    他试图想看出些什么。

    可是什么都没有。

    皇帝确是已经死了。

    魏无涯这么说,难道他师父镜无尘真的已经……

    镜非台心慌了一下。

    像是有一只大手捏住了他的心脏,不轻不重,捏的他喘不过气。

    他师父也可能已经死了……

    皇帝说过,玉牌碎了,人应该死了。

    可知道是一回事,从别人嘴里确认是另一回事。

    可这事,为何会和令支支有关?

    师父养大了他,教他武功,教他做人,教他如何在听雨楼立足。

    令支支帮过他,二人…也算是不错的朋友。

    他希望他师父的死,和令支支没有关系。

    这时。

    令支支忽然笑了起来,唇角一勾,眼瞳清亮。

    “魏统领,你这是在套我的话?”

    她看着他,“难道说……你知道裴玄稷和镜无尘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魏无涯一时语塞,嘴唇动了几下,又合上了。

    他看着令支支,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翻涌着许多东西,愤怒,不甘,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心虚。

    他的神色变化,有心之人自然尽收眼底。

    云渡川握着佛珠的手松了松,无声叹了口气。

    他的选择早已做出。

    或者说漕运盟的选择早就已是确定了的。

    不可更改,也不会……更改。

    他侧眸,看向镜非台。

    镜非台还看着令支支,眼神有些空,好似是出了神。

    他手里握着折渊扇,用力到骨节都泛了白。

    云渡川敛眸,长长的眼睫掩住了眼底的情绪。

    想必镜非台也已经知道了。

    魏无涯这个问题,不回答便是最好的答案。

    此时,令支支依旧弯着漂亮的眼眸。

    视线扫过被绑着的两人。

    “如果他们当真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那就…死得好。”

    她将“死得好”三个字咬得很轻,尾调轻扬,却重重的砸在了镜非台心上。

    说罢,令支支侧过眸,镜非台的视线还没来得及收回去,被她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她的眼神像一根被火烧过的针,轻轻刺了一下他的瞳孔。

    镜非台眼睫颤,猛地收回视线,低下头。

    手里的折渊扇已经湿了,雪水顺着扇骨的缝隙渗进去,洇出一片痕迹。

    伤天害理的事?

    他师父吗?

    赵阁从雪地里找到了那颗掉落的瓜子,捡起来,吹了吹,塞进嘴里,嗑开。

    两个龟孙,着实话多,绑着也不知道消停。

    “不会的!我师父向来和善,隐世多年,不可能会做出那等事!”

    镜非台忽然开口,急着为镜无尘辩解,倒是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引了过去。

    他紧攥着扇子,拇指重重按在扇骨的那行小字上。

    眼神笃定,直直迎上所有人的目光。

    魏无涯瞥了他一眼,干脆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楚宣倒是直接笑了出来。

    他想,他们三个。

    最成功的应当就是镜老贼了吧。

    死了都还有个替他说话的“好儿子”。

    “哈哈哈……”楚宣笑得放肆。

    镜非台眉头微蹙,隐隐从中品出了别的意思。

    他的心更慌了。

    合拢的扇子直指楚宣,“你笑什么?”

    “他笑镜无尘,有一个好徒弟。”

    说话的是令支支。

    楚宣有些意外,没想到她居然看透了自己的想法。

    令支支侧眸,弯着唇,似笑非笑的看着镜非台。

    后者墨色的眼眸,情绪翻涌,喉结滚动,却再说不出一句话。

    他怎会听不出这话中的讽刺之意。

    尤其这话还是令支支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