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支线任务:「女帝养成计划」,任务已完成60%(养精蓄锐),任务奖励:威慑点X1000000,声望值X500000。】

    系统空间内。

    正在练功的令支支睁开双眼片刻。

    随后,又闭上。

    系统挠挠没有实体的脑袋,有些不解:

    【为什么不让裴逐萤直接登上皇位呢?数值说不定一次就加够了。】

    令支支不急着回答,缓慢收息,掀开眼帘。

    “扶她上去,她也坐不稳,没有根基的皇帝,又是女帝,只会成为傀儡和众人口诛笔伐的对象。但现在,孙贵妃刚死,她若是个聪明的,应该趁乱快速蚕食原属于贵妃身后的势力,养精蓄税。”

    说罢,令支支看向某处。

    系统忽然就像定住了一般,它明明没有实体,却有种被盯上了的感觉。

    【额……支支说的对。】

    “你以为我不想攥够一千万数值吗?若是她皇帝坐不了几天又被下来,我担心我数值会被扣。”

    令支支挑挑眉,“我不做有风险的事。”

    系统想了想,【这任务确实不能走捷径。】

    “咚咚咚。”

    门被叩响了。

    三声,不轻不重,不急不缓。

    令支支睁开眼,指尖那缕蓝光倏地收了回去,快得像从来没有出现过。

    她偏过头,望着那扇门,没有动,没有应。

    门外的人等了一会儿,又叩了三声。

    这次比刚才轻了些,像是在试探她是不是在忙。

    “进来。”

    门被推开,云渡川站在门口,手端托盘,上面放着两杯茶。

    杯中的热气在冷空气中升腾,模糊了他的面容。

    他穿着那件灰蓝色的素袍,走进来,将其中一杯茶放在榻边的小几上。

    然后端着另一杯茶,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

    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杯沿上轻轻划过。

    令支支从榻上下来,靴子踩在地板上,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她在小几边坐下,端起那杯茶,抿了一口。

    茶是热的,带着几分清苦。

    她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看着云渡川。

    云渡川也在看她,两人对视了片刻,谁都没有说话。

    窗外的雪还在下,打在窗棂上,沙沙的。

    “令掌柜,”云渡川开口,声音没什么温度,“我有些事想不明白。”

    令支支慢条斯理的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云渡川的手指在杯沿上又划了一圈又一圈。

    “原以为令掌柜来玉京,是看戏的。”

    “可慢慢看着,令掌柜却是粉墨登场唱上了。”

    令支支唇角隐约弯起弧度,抬头微微一笑。

    云渡川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一下,两下……

    令支支还是没说话。

    云渡川继续道:“尤其是最近……令掌柜似乎有些急。”

    他顿了顿,幽沉深邃的目光,望过去。

    “就像是坐不住了,急着要做什么一样。”

    令支支依旧沉默。

    时间久到云渡川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令支支放下茶杯,歪头看他,眸光流转。

    “所以,云盟主又查到了什么?”

    云渡川眉心微动,看不出神色。

    她如此反问便是不打算要说了。

    云渡川看着她,看了片刻,嘴角弯了一下,“令掌柜多虑了。”

    他也将手中的茶杯放在小几上,“只是我的人,看见了镜无尘的人似乎朝着天枢宗去了。”

    说这话时,云渡川捻着手腕上的佛珠,一颗一颗。

    他等了半晌,令支支却连眉头都不曾动一下。

    “或许……”令支支浅笑嫣然,“他又想做什么坏事了,我会让莫棠她们注意的。”

    闻言,云渡川捻着佛珠的手指攥紧。

    随后又松开。

    “裴观雪就要继位了。”他忽然换了个话题,“令掌柜,这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令支支懒洋洋的双手环胸看过去,笑眼弯弯,轻抬下巴,“你觉得呢?”

    二人视线在空中相撞,云渡川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猜不透。”

    “令掌柜反复无常,令人匪夷所思。原以为你是为了扶九公主上位,裴观雪一出现,就变了;原以为你要在玉京长待,忽然又要回程。”

    他毫不避讳,直视令支支

    ,“你到底想要什么?”

    想要什么?

    被问到时,令支支有一瞬的恍惚。

    想要长生,想要绝对的能力,想要……

    她浅淡眉间的笑意终于柔和下来。

    “云盟主想多了,我只是想回家。”

    云渡川愣怔片刻,看向令支支。

    她满面坦然。

    不是在说假话,她是真的想回家。

    可她的家在哪里?

    惑心林?

    有间客栈?

    还是别的什么地方?

    他忽然觉得自己离她很近,又很远。

    近到一伸手就能碰到,远到隔着万水千山。

    “回家之后呢?”他问。

    令支支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冷风灌进来,吹得她的衣袍猎猎作响,吹得桌上的书页哗哗地翻。

    云渡川也被这突然袭来的寒意侵扰。

    转眼却见,窗边紫色的身影,只穿了一件轻薄的衣裙。

    云渡川下意识蹙了蹙眉,正要说什么。

    这时,令支支伸出手,接住一片雪花,看着它在掌心融化,化成一小滩水。

    那水顺着她掌心的纹路往下淌,淌到指缝间,滴在窗台上,砸出一个小小的水印。

    这一幕。

    云渡川那天在露台上也见过。

    那日唯一好的一点,是他为她披上了厚厚狐裘大氅。

    令支支又没有回答。

    云渡川看了她很久。

    他便识趣的没有再问。

    他站起身,将椅子推回原位,端起小几上那只空茶杯,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他停下来,回过头。

    “令掌柜,”声音从前面飘过来,被风吹散了些,“不管你要做什么,需要帮忙的时候,说一声。”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令支支站在窗前,望着那扇合上的门,看了很久。

    然后她转过身,走回榻边,盘膝坐下,双手结印,闭上眼。

    指尖那缕蓝光又亮了起来,在雪光的映衬下,幽幽的,像一朵正在燃烧的蓝色火焰。

    ……

    东西不多,本就无需收拾些什么。

    只待人员到齐,令支支一声令下。

    除了林画秋、沉璧和雾晞白。

    所有人员均坐上了离开玉京的马车。

    赵阁手握缰绳,“咱们往哪走?”

    “西边,天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