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疯批美人开客栈:大佬争当店小二 > 第260章 权利的滋味
    那种平静,不是麻木,不是认命,而是一种……踏实。

    她每天看着那些花草从她手里发芽、生长、开花。

    她每天看着阳光从东边升起,从西边落下。

    她每天听着前厅传来的隐约人声,听着姐妹们忙碌的脚步声。

    她忽然想明白了很多事。

    这个世道,纯粹的爱,就连亲人之间也少见。

    父母对子女,尚且要权衡利弊;兄弟姐妹之间,尚且要明争暗斗。更何况是爱情?

    更何况,是她这样的身份。

    她一个曾经的青楼女子,凭什么奢望那些世家公子的真心?

    凭什么以为那些山盟海誓能敌得过家族利益、门第之见?

    沈清晏……

    他或许是在乎她的。

    可那又如何?

    当她和他的家族冲突时,她永远是无足轻重的那一个。

    那日在城门口,他看她的那一眼,她一辈子都忘不了。

    那眼神里有慌乱,有回避,有愧疚,还有一丝……如释重负。

    如释重负。

    他在庆幸,庆幸她终于可以不用他负责了。

    那一刻,她心里最后那点幻想,碎得干干净净。

    惊蛰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

    她再看过去。

    阳光正好,从窗外洒进来,落在那个人的侧脸上。

    那张脸在光里格外柔和,眉眼间带着几分慵懒,几分从容,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神圣。

    就像一尊不可侵犯的神祇。

    惊蛰的心,忽然剧烈地跳动起来。

    不是那种小鹿乱撞的心动,而是一种更深、更复杂的情绪。

    感激。

    仰慕。

    还有一丝……想要变得像她那样的渴望。

    她想变成那样的人。

    想变成那个不需要依靠任何人、不需要讨好任何人、不需要被任何人定义的人。

    想变成那个笑着说“对一个女子最好的托举,是给她钱和权”的人。

    想变成那个……站在光里的人。

    惊蛰的眼眶微微泛红。

    她低下头,用力眨了眨眼,把那点湿意逼了回去。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林画秋,微微一笑。

    喉头有些哽咽,“谢谢妈妈,谢谢……东家。”

    那笑容很轻,却比从前任何时候都要真实。

    林画秋擦了擦微微湿润的眼角,带着惊蛰下了楼。

    她轻轻叩了叩半掩的门。

    包间内,几道目光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然后,她们都愣住了。

    林画秋身侧,站着一个女子。

    那女子一身华服,桃粉色暗纹锦裙,衬得肌肤如雪。

    发髻高挽,簪着一支红宝石步摇,耳坠是上好的羊脂玉,手腕上一对翡翠镯子,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妆容精致,眉眼如画,整个人如同从画中走出来的仙子。

    许明依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惊鸿。

    那个曾经名动玉京、让沈家嫡子沈清晏钦慕不已、让谢婉莹恨之入骨的花魁惊鸿。

    她见过惊鸿一次。

    那是在很久以前,远远地看了一眼。

    那时候的惊鸿,美则美矣,却透着一股子柔弱和……卑微。

    可眼前这个女子,虽然脸上还带着几分不自在。

    但周身的气度,已经和从前完全不同了。

    那是……底气。

    许明依垂下眼帘,掩住眸中复杂的情绪。

    顾年年倒没想那么多,她盯着惊蛰看了半晌,忽然开口:

    “姐姐好漂亮!”

    她这一嗓子,把包间里的气氛都喊活了。

    惊蛰的脸微微一红。

    她摆弄花草这么长时间,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盛装打扮过了。

    一时被这样直白地夸奖,竟有些手足无措。

    “多……多谢小姐。”她低声道,声音轻柔。

    白芷看着她,心中惊叹之余,却隐隐觉得事情不太简单。

    上次被叫到雅集,她意外看见惊鸿明明在后院……一身粗布衣衫,在侍花弄草。

    令掌柜不会无缘无故让惊蛰打扮成这样。

    一定有什么事。

    果然,令支支的目光落在惊蛰身上,眼中盛着笑意,毫不掩饰地欣赏。

    “好看。”她开口,声音轻柔如诉,“这套衣裳,衬你。”

    惊蛰的脸更红了,低下头,不知该说什么。

    林画秋在一旁看着,适时开口:

    “东家,老身斗胆问一句……您让老身带惊蛰梳妆打扮,可是另有吩咐?”

    令支支看向她,笑容别有深意。

    “是啊。”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扫过在场众人。

    “方才还在同她们说,钱和权,才是女子最好的托举。”

    她放下茶杯,笑意加深了几分。

    “这不,机会就来了。”

    许明依的心猛地一紧。

    白芷的瞳孔微微收缩。

    顾年年眨了眨眼,一脸茫然。

    令支支看着她们的反应,轻轻笑了一声。

    “金玉楼背后的谢家,敢把手伸向我漱玉雅集,”

    她的声音依旧轻柔,却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意,“自然要做好被砍掉的准备。”

    砍掉?

    许明依的手指微微收紧。

    白芷心里直嘀咕:现在令掌柜已经狂到一点都不避人了吗?这些话,就这么当着她们的面说?

    她下意识看向许明依,想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

    毕竟她之前可和谢小姐关系不错。

    许明依面色平静,可白芷分明看见,她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顾年年眨了眨眼,似乎想开口问什么。

    许明依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唔唔唔?”顾年年瞪大眼睛,一脸不解。

    许明依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道:

    “你爹官大,但我爹官小,白芷也是,不能掺和,别说话。”

    顾年年:“……”

    她眨巴眨巴眼,终于老实了。

    白芷看着这一幕,心里默默给许明依点了个赞。

    令支支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唇角那抹笑意又深了几分。

    她的目光,最后落在惊蛰身上。

    惊蛰站在门口,迎着那道目光,心跳得厉害。

    她不知道令掌柜要让她做什么。

    此时心跳如擂鼓,莫名有些……兴奋。

    “惊蛰。”

    令支支开口,声音温和。

    惊蛰抬起头,对上那双清澈却深不见底的眼睛。

    “你来雅集这些日子,摆弄花草,干活吃饭,可曾觉得委屈?”

    惊蛰摇了摇头。

    “没有。”她的声音轻柔却坚定,“这里很好。”

    令支支点了点头。

    “那就好。”

    她站起身,走到惊蛰面前,低头看着她。

    那双眼睛近在咫尺,清透无比……却好似带着蛊惑的意味。

    “今日,”她开口,一字一句道,“让你切身体会一番,权利是什么滋味。”

    惊蛰的呼吸微微一滞。

    “我让人护着你,”令支支声音温柔极了。

    “由你代我去谢家……”

    “讨债。”

    令支支唇角漾着笑,整个人都在发光。

    钱权才是大补。

    她不信,一个人体会了权利的滋味,还会沉溺于情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