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疯批美人开客栈:大佬争当店小二 > 第259章 惊雷乍起,万物复苏
    三人愣住了。

    钱和权?

    白芷忽然明白自己方才为什么反驳不了许明依了。

    因为她从小被灌输的观念就是:

    女子最好的归宿,是嫁个好人家。

    父亲是这么说的,母亲是这么说的,所有人都是这么说的。

    可令掌柜说,不是。

    令掌柜说,最好的托举,是给她钱和权。

    白芷的心,忽然剧烈地跳动起来。

    她想起那日,令掌柜递给她那个臂钏时的眼神。

    即使那时的她只觉得是一个烫手山芋,但仔细回想……

    那眼神里没有怜悯,没有施舍。

    还有……令掌柜说的那句“恭喜你加入雅集”。

    而且这些日子,她在雅集里看见的那些女子。

    沉璧、林画秋、还有那些来来往往的女客。

    她们没有唯唯诺诺的姿态,她们抬头挺胸,像个人。

    原来……

    原来这就是“钱和权”的意义。

    顾年年眨了眨眼,似乎在想令支支这话的意思。

    许明依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令支支走到茶案前,在她们对面坐下,自己给自己斟了一杯茶。

    “怎么,”她端起茶杯,笑意盈盈地看着她们,“被我的话吓着了?”

    白芷摇了摇头,想说“没有”,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句:

    “令掌柜,您说的……是真的吗?”

    令支支看着她,目光澄净。

    “什么真的?”

    “就是……”白芷犹豫了一下,鼓起勇气道,“女子最好的托举,是钱和权,不是婚约。”

    令支支莞尔一笑。

    那笑容很轻,却让白芷觉得,自己的心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白小姐,”令支支放下茶杯,慢条斯理地道,“我问你一个问题。”

    白芷连忙点头。

    “如果你手里有一百万两黄金,和一份婚约,你选哪个?”

    白芷愣住了。

    一百万两黄金?

    婚约?

    她下意识想选婚约,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一百万两黄金……有了钱,她可以做很多事。

    可以买想买的东西,可以去想去的地方,可以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可婚约呢?

    婚约能给她什么?

    一个丈夫,一个婆家,一堆规矩,还有……

    她忽然不敢想下去了。

    令支支看着她那副纠结的模样,轻轻笑了一声。

    “白小姐,”她的声音轻柔如诉,“你不用现在就想明白。慢慢想,有的是时间。”

    她侧目倾身过去,拍了拍白芷的肩。

    “不过记住一点……”

    她凑近白芷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

    “你已经是雅集的人了。雅集的人,不需要靠婚约来证明自己的价值。”

    白芷的耳根,腾地红了。

    她低下头,不敢看令支支的眼睛,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此时顾年年和许明依回过神来,看两人此般亲近。

    心想她们关系果然不同寻常。

    “令姐姐,我也要听。”顾年年小嘴一撅。

    令支支笑笑,直起身,看向顾年年和许明依。

    “说……让你们两个也记住了。”

    她笑意盈盈,目光却意味深长:

    “你们是世家小姐,是千金贵女。可这些身份,是别人给的。只有钱和权,是你们自己的。”

    楼梯上,惊蛰的脚步微微顿住。

    她听见了。

    那些话,一句一句,清晰地落入耳中。

    “对一个女子最好的托举,是给她钱和权,不是一纸婚约。”

    更不是……靠不住的爱情。

    惊蛰低声重复。

    她垂着眸子,一动不动地站在楼梯上,不知在想什么。

    林画秋站在她身侧,察觉到她的异常。

    顺着她的目光往里看了一眼。

    茶桌前,白芷、顾年年、许明依三个少女眼睛亮亮的望着一个人。

    一个身上氲着光的女子。

    林画秋收回目光,看向惊蛰,轻轻叹了口气。

    那叹息很轻,却在这寂静的楼梯上格外清晰。

    “惊蛰,”她低声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沧桑,几分语重心长,“现在你知道东家是什么样的人了吧。”

    惊蛰没有说话。

    林画秋继续道:

    “这个世道,对我们女子本就苛刻。从小被教着要温顺,要贤惠,要以夫为天。可到头来呢?靠得住的,从来不是别人。”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那三个少女身上,又收回来,落在惊蛰脸上。

    “唯有清醒的脑子,和安身立命的本事,才能让我们活得轻松踏实……万万不能再将希望寄托于他人,尤其是……”

    她的声音放得更轻了些,成怕再次戳中她的伤心事。

    “尤其是虚无缥缈的爱情。”

    惊蛰的睫毛微微颤了颤。

    林画秋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五味杂陈。

    她知道惊蛰的过往。

    知道她曾是名动玉京的花魁,知道她为了沈清晏那点虚无缥缈的承诺,放弃了漱玉阁,放弃了姐妹,放弃了一切。

    知道她最后落得什么下场……

    被谢婉莹堵在值房里羞辱殴打,若不是东家派人去救,只怕如今已经……

    林画秋又叹了口气。

    “我老了,上了年纪,免不了唠叨。这些话,你听听就罢,若是不爱听,就当是我多嘴。”

    她顿了顿,目光里带着几分期盼。

    “只希望……你能听得进去吧。”

    惊蛰沉默了良久。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林妈妈。

    那双曾经含烟带雾、吟风弄月的眼睛里,此刻没有了从前的迷茫和脆弱。

    只有一片沉静的、认真的光芒。

    她抿了抿唇,用力点了点头。

    林画秋愣住了。

    她没想到惊蛰会如此回应。

    更没想到,那双眼睛里,会有这样的光芒。

    ……清醒的光芒。

    林画秋的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她抬起手,轻轻拍了拍惊蛰的肩。

    “好,”她的声音有些哽咽,“好孩子。你能想明白,就好。”

    她顿了顿,看向令支支消失的方向,眼中满是感激。

    “东家给你取的名字,取得好啊。”

    惊蛰。

    惊蛰,惊蛰,惊雷乍起,万物复苏。

    这是新生的名字。

    惊蛰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那位女子,是如此的让她……感到安心。

    这段时间,她在花房里浇水、除草、摆弄那些奇花异草。

    每天早起晚睡,干活,吃饭,睡觉。

    日子平淡得像一杯白开水,没有客人,没有应酬,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可她的心,却是从未有过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