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疯批美人开客栈:大佬争当店小二 > 第246章 热闹啊
    可正是这片平静,让他毛骨悚然。

    他知道令支支说的是真的。

    她真的会杀了他。

    如果他不选她,如果他不为她做事,如果他有任何异心……

    令支支会杀了他。

    毫不犹豫。

    就像从前那次一样。

    蛊悬铃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我选……”

    他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道:

    “留在你身边。”

    令支支看着他,琥珀般的眸子映出烛光。

    忽闪忽闪。

    “聪明。”

    她直起身,收回搭在他肩上的手,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他一眼。

    “好好养伤。”

    她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淡。

    “养好了,还有事让你做。”

    说完,她推门而出。

    房门合上。

    房间里重归寂静。

    蛊悬铃坐在榻上,望着那扇门,久久没有动弹。

    肩上的伤口还在疼,可他已经感觉不到了。

    他只是坐在那里,想着她方才的话。

    她说,留在她身边。

    他选了,选了留在她身边。

    从今往后,他的命,就是她的了。

    烛火摇曳,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孤独而漫长。

    他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肩上的伤,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听不出是自嘲还是别的什么。

    “陈风……蛊悬铃……”

    他低声喃喃。

    “不管是谁,不都是你么。”

    “这下……你总算是如愿了,不是吗?”

    ……

    月光如水,洒在令支支身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站在廊下,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地消失,最终只剩下一片平静。

    她抬起头,望着头顶那轮明月。

    月光很亮,亮得几乎能看清云层的纹理。

    夜风吹过,带来廊下花草的清香,也带来远处隐约的更夫敲梆声。

    “无用的情感……”

    她轻轻开口,声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语。

    “果然才是最大的绊脚石。”

    说罢,唇角重新弯起一抹笑意。

    “从今以后……”

    “可就没有大祭司蛊悬铃了。”

    只有她忠实的下属。

    蛊悬铃。

    她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身后,月光依旧明亮。

    玉京城外。

    十里坡。

    夜色已深,官道寂静无人。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沿着官道缓缓而行。

    车上满载着从江南带来的货物,箱笼捆扎得结结实实,上面盖着油布,隐约能看见里面露出的锦缎角料和檀木箱角。

    赵阁策马走在最前头,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离开江南之后,这一路他都是这么过来的。

    白天赶路,夜里守夜,不敢有丝毫松懈。

    云渡川坐在第一辆马车的车辕上,面色还有些苍白。

    拔除暗劲虽然要不了命,但到底伤了根基,长途跋涉少不了有些虚弱。

    “云公子,”赵阁策马过来,压低声音,“还好吗?要不咱们在前头镇子歇一歇,修整好了再进城?”

    云渡川抬头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前方不远处的山势,眉头微微皱了皱。

    “再往前二十里就是玉京城门,”他道,“加紧些,再次天黑之前能到。”

    赵阁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车队继续前行。

    又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官道拐进了一片山林。

    两侧树木茂密,遮挡月光,愈发黑暗。

    赵阁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这种地方,最容易出事。

    他正要开口提醒众人戒备。

    忽然。

    “嗖!”

    一支羽箭破空而来,钉在第一辆马车的前轮上!

    马匹受惊,长嘶一声,前蹄扬起,险些将云渡川掀下车去!

    “有埋伏!”赵阁大喝一声,拔刀在手,策马冲向车队前方。

    话音刚落,两侧林中忽然涌出无数黑衣人,手持刀剑,将两辆马车团团围住!

    赵阁目光一扫,心下猛地一沉。

    至少三十人。

    各个手持利刃,训练有素,绝非寻常山贼!

    ……

    月色下,一片狼藉。

    几辆马车翻倒在地,货物散落一地,血迹斑斑。

    几个护卫倒在血泊中,不知是死是活。

    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纸屑,飘向远处。

    云渡川站在一辆翻倒的马车旁,面色苍白,唇角溢出一丝血迹。

    他的手按在胸口,那里隐隐作痛。

    方才强行动手,牵动了旧伤。

    赵阁挡在他身前,浑身是血,有自己的,也有别人的。

    他死死盯着前方那片黑暗,眼中满是戒备和愤怒。

    “云公子,”他低声道,“你怎么样?”

    云渡川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翻倒的马车旁,那几杆倒在地上的旗子。

    旗子上绣着云家的标志,那是漕运盟的旗子,代表着江南最大的势力,代表着无人敢动的威严。

    可今夜,有人动了。

    明目张胆地动了。

    赵阁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咬了咬牙:“妈的,什么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动漕运盟的东西?”

    云渡川没有回答。

    他只是盯着那片黑暗,脑中飞快地转着。

    什么人敢动?

    敢动漕运盟的,要么是不怕死的亡命之徒,要么是背后有人撑腰的势力。

    而看方才那伙人的身手、配合、撤退的速度,绝不可能是亡命之徒。

    是有人指使的。

    他缓缓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一块东西。

    那是一块腰牌,巴掌大小,青铜铸造,上面刻着一个图案。

    那图案……

    云渡川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个图案,他见过。

    在玉京城,在皇宫里……

    云渡川攥紧那块腰牌,指节泛白。

    难怪。

    难怪敢动漕运盟的东西。

    难怪敢如此明目张胆。

    难怪……

    他抬起头,望向玉京城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意。

    “赵阁。”

    赵阁回过头:“云公子?”

    “传信给令掌柜,”云渡川沉声道,“告诉她,劫货的人,和宫里有关。”

    赵阁的瞳孔微微收缩。

    宫里?

    “和谁有关?”他问。

    云渡川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

    “现在还不知道。但能调动这种人的,在宫里……没几个。”

    他把那块腰牌收入袖中。

    “先撤。此地不宜久留。”

    赵阁点了点头,扶着他,踉踉跄跄地消失在夜色中。

    身后,月光洒在那片狼藉上,照出翻倒的马车、散落的货物、还有那几杆倒在地上的旗子。

    旗子上,云家的标志在月光下格外刺眼。

    漱玉雅集,前厅。

    令支支坐在上首,手中捏着那块腰牌的拓印。

    “这一夜,倒是格外热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