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疯批美人开客栈:大佬争当店小二 > 第245章 有我在,你死不了
    蛊悬铃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猛地抬起头,对上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依旧清澈如水,依旧弯着,像是在笑。

    可那笑意里,没有半分温度。

    她知道。

    她一直都知道。

    蛊悬铃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只是看着她,看着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看着她唇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怎么,”令支支歪了歪头,“不说话了?”

    她的手还搭在他肩上的箭尾上,那姿势像是在抚摸,又像是在威胁。

    蛊悬铃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掌柜的……什么时候知道的?”

    令支支眉梢轻挑。

    笑容比方才真实了几分,却更让人心寒。

    “什么时候?”她轻声道,“从一开始。”

    从一开始。

    从他在惑心林出现的那一刻,从他“死而复生”成为客栈伙计的那一刻,从他每一次沉默、每一次低头、每一次避开她目光的那一刻……

    她都知道。

    蛊悬铃闭上眼,又睁开。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带着几分自嘲,几分释然,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轻松。

    “既然掌柜的都知道,”他低声道,“那为什么不……”

    “不什么?”令支支打断他,“不杀了你?”

    蛊悬铃没有说话。

    令支支看着他,目光中满是兴味。

    “杀了你,多没意思。”她轻声道,“你活着,才有意思。”

    她的手忽然动了。

    快!

    快得蛊悬铃根本来不及反应!

    下一瞬,那支插在他肩上的箭矢,已经被她拔了出来!

    鲜血喷溅,染红了她的手,染红了他的衣襟,溅落在地上,点点猩红。

    蛊悬铃闷哼一声,死死咬着牙,愣是没有叫出声来。

    他看着她面不改色的模样,随手将那箭矢扔在一旁,发出一声轻响。

    令支支就这么站在榻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烛火摇曳,将她的影子投在墙上,忽长忽短。

    她那只染血的手垂在身侧,血珠顺着指尖缓缓滴落,在地面上绽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蛊悬铃坐在榻上,肩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可她方才那句话,比伤口更疼。

    他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住。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

    可她什么都没说。

    她留着他,用着他,让他给她梳头,让他站在她身边。

    然后,今夜,她终于说了出来。

    想到这,蛊悬铃露出一个惨淡的笑。

    “所以,”令支支声音依旧淡淡的,“以你的能耐,你完全可以躲开那一箭。”

    蛊悬铃的呼吸微微一滞。

    “但你硬生生挨下了。”

    她向前走了一步,更近了一些。

    “说明什么?”

    蛊悬铃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她一步一步逼近。

    “说明你心虚。”

    她的手,忽然按在了他肩上的伤口上。

    “嘶!”

    蛊悬铃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猛地一颤。

    那伤口的疼痛本已缓和,此刻被她用力一按,疼得他额头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渗出。

    他没有躲。

    他就那么坐着,任由她的手按在他伤口上,任由那疼痛一波一波地袭来。

    令支支看着他这副模样,轻笑一声。

    那笑容很美,在烛光下格外动人。

    “箭上有毒。”

    她轻声道。

    有毒?

    蛊悬铃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他……

    “放心,”令支支的手依旧按在他伤口上,语气轻描淡写,“有我在,你死不了。”

    蛊悬铃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忽然想起方才那一箭射来的瞬间。

    他完全可以躲开,以他的身手,那箭再快十倍也伤不了他。

    可他没躲。

    他冲上去,挡在雾晞白身前,硬生生挨下了那一箭。

    为什么?

    因为他心虚。

    因为他在那片树林里,曾经动过杀念。

    因为他曾经想过,如果雾晞白没了,掌柜的身边需要人,她会不会留下他。

    那些念头,像毒蛇一样盘踞在他心里,让他恶心,让他害怕,让他心虚。

    所以他挡下了那一箭。

    他想用这一箭,赎自己的罪。

    可现在看来,她什么都知道了。

    “这一出苦肉计,”令支支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倒是苦了你了。”

    苦肉计?

    蛊悬铃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

    说我不是苦肉计?

    说我是真的想赎罪?

    可那又有什么区别?

    在她眼里,大概都是一样的可笑。

    令支支扬唇,收回按在他伤口上的手。

    随后垂眸看了看自己那只沾满血的手。

    血还是温热的,黏腻的,在烛光下泛着暗红的光。

    她微微蹙了蹙眉。

    就在这时,蛊悬铃动了。

    他忍着肩上的剧痛,直起身子,伸出手,用自己干净的袖口,轻轻擦拭她手上的血。

    一下,一下,小心翼翼。

    他的动作很轻,轻得像是在擦拭什么稀世珍宝。

    尽管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的冷汗还在往下淌,可他顾不得擦,只是专注地擦着她手上的血。

    令支支低头看着他,任由他动作。

    烛光摇曳,照在他脸上,照出一张苍白、隐忍、带着几分虔诚的脸。

    令支支眉眼弯弯,唇角翘起。

    还算满意。

    蛊悬铃将她手上的血擦干净,收回手,垂着眼,不敢看她。

    “好了。”她开口,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孩子。

    蛊悬铃抬起头,对上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好看。

    可此刻,那里面似乎多了点什么。

    她俯下身,凑近他耳边。

    那股淡淡的香味再次袭来,让他心跳加速。

    她的声音响起,轻柔至极,蛊惑至极,像是一条毒蛇,缓缓钻进他耳朵里:

    “不管你是陈风,还是蛊悬铃。”

    蛊悬铃的呼吸停了一瞬。

    “你如今只有两条路。”

    她的手,轻轻搭在他未受伤的那边肩上。

    “留在我身边,为我做事……”

    她顿了顿,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

    “活。”

    那个“活”字,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他心上。

    可下一句,却像一把刀,狠狠刺了进去。

    “其他……”

    她的声音依旧轻柔,却冷得像万年寒冰。

    “死。”

    蛊悬铃浑身一僵。

    他看着她,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没有威胁,没有警告,只有一片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