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疯批美人开客栈:大佬争当店小二 > 第118章 你叫我什么,我就是什么
    他们转身离开,脚步比来时快了许多,也沉重了许多。

    这一次,谁也没有回头。

    三人回到三楼,各自回房。

    但片刻后,镜非台的房门打开。

    他走到另一间房门前,屈指敲了敲。

    “咯吱。”

    房门打开,却不是他面前正在敲的这扇。

    裴昭宁刚踏出门,一侧眸,正好看见镜非台在敲云渡川的房门。

    “聊聊?”

    镜非台点点头,“嗯。”

    此时,云渡川听见门响,踱步而来打开房门。

    于是,三人成功在云渡川房间聚集。

    窗外,夕阳染红天际。

    三人并肩而立,沉默的望着夕阳下安静的后院。

    镜非台忽然问:“你们看到了什么?”

    云渡川沉默许久,才缓缓道:“深冬掉进池塘,醒来的那天。”

    他没有细说,但捻动佛珠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最边上的裴昭宁薄唇紧抿,并未回答。

    那些耻辱的记忆,他好不容易才说服自己坦然面对。

    一场幻境,让他仿佛又经历了一遍……

    他只道:“那花香……很真实。”

    真实到让人作呕。

    镜非台也没说自己看到了什么。

    折渊抖开,摇动得很慢。

    “那藤蔓,”他轻声道,“能吸干一具尸体,不过片刻。”

    “若是活人呢?”

    没有人回答。

    但答案,不言而喻。

    “我们之前,”云渡川缓缓道,“还是太小看她了。”

    “不是小看。”镜非台摇头,“是根本没看懂,还有…是一点也没预料到。”

    多么荒唐的两个家养“宠物”,换谁谁能预料到?

    他看向后院,眼神复杂:

    “我们以为她只是武功高、手段多、有些奇物。”

    “但现在看来..”

    “她根本不是在‘经营客栈’。”

    “她是在打造一座堡垒。”

    “一座谁也攻不破、谁也不敢攻的堡垒。”

    三人沉默。

    晚风吹过,带起惑心林深处毒瘴的腥气,和甜腻的香气。

    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令人心悸的味道。

    裴昭宁忽然转身:

    “我明日就走。”

    镜非台看向他:“回玉京?”

    “嗯。”裴昭宁点头,“这里的事我已经看够了。”

    “看够了,还是……不敢看了?”镜非台微笑。

    裴昭宁没有回答,转身离开之前,留下一句话。

    “我的那位二皇兄,两位可要小心了。”

    房门关上。

    镜非台眼眸一转。

    二皇子?

    淮王?

    同万蛊门有联系的那位?

    此时,云渡川叹了口气,像是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沉吟良久,他忽然问道:“你人生中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或者你把什么放在第一位?”

    听他这么问起,镜非台愣了片刻。

    “……自由?”

    闻言,云渡川轻掀眼皮望向远方。

    这场幻境,让他重新审视起当年的事。

    云家最大的敌人,还一直潜伏在暗处……

    *

    第二天清晨,裴昭宁早早与众人告别。

    而后,再三同令支支保证:“只要令掌柜需要,即刻传信于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闻言,令支支眉眼稍弯,说出的话,倒是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了一下。

    “你若能坐上那把权利的金椅子,你的承诺,我或许还能有几分期待,但现在嘛……”

    她本就生得极美,一双琥珀琉璃瞳,蓄满笑意。

    明明是略带嘲意的表情,但在她脸上呈现,却不会让人有半分的不适。

    只会让人忍不住深思,是否是自己的过错,这才让她失望了。

    裴昭宁怔愣片刻,温润的笑意恢复如常。

    他对着慵懒的倚在椅子里的令支支躬身行了个礼。

    随后才和祁玄一起离开。

    望着两人离开的背影。

    令支支琉璃瞳微动,笑意逐渐加深。

    不知…被她教过的裴逐萤,是否能他抢上一抢?

    左右那位置,谁坐,都一样。

    ……

    阿萝迦端着药碗从二楼的房间走出来时,神色有些复杂。

    正好看见往上走的令支支,她脚步顿了顿,低声道:

    “他醒了。”

    “怎么样?”

    “……不太好说。”阿萝迦垂眸看着手里的药碗,“掌柜的……还是亲自去看看吧。”

    令支支眉梢一挑,转身走过来,推门而入。

    房间内药味浓郁,混合着血腥和蛊虫特有的腥甜气息。

    窗边的床榻上,那个毁了容的男人,此刻正半靠在枕头上,望着窗外出神。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来。

    那双眼睛……

    令支支脚步一顿。

    那双眼睛,清澈得像山涧溪水,却又在清澈的深处,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炙热的光。

    “你……”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是掌柜的?”

    令支支走到床榻边,没有回答,只是抬手探向他的脉门。

    指尖刚触到皮肤,那人却反手一握,抓住了她的手腕!

    动作快如闪电,力道大得惊人!

    令支支眼神一暗,真气运转,就要震开。

    “别走。”他死死攥着她的手腕,指节泛白,声音里带着一种孩童般的执拗,“我……我找你好久了。”

    令支支眯眼笑了起来:“你认识我?”

    “认识。”他点头,眼神痴痴地望着她,“你是……红色的。”

    “红色的?”

    “嗯。”他松开一只手,指了指自己心口的位置,“这里,记得红色,很亮,很暖,像……像火。”

    他顿了顿,又摇头:

    “不对,不像火。火会烫人,你不会。”

    “你不会烫我。”

    他说得颠三倒四,逻辑混乱。

    但令支支听懂了。

    他记得的,不是她的脸,不是她的名字。

    是她的红衣。

    那日惑心林缠斗时,令支支一身红衣如血,抬手间双刃挥动,将他送入死亡时……那道刺目的红。

    是蛊悬铃记忆中,最深刻的烙印。

    令支支没有抽回手。

    她任由他攥着,另一只手按在他额头上,无相真气探入识海。

    一片废墟。

    “你叫什么名字?”令支支收回手,问他。

    他怔了怔,眼神茫然:“我……我叫……”

    “我叫……”他喃喃,“陈……陈风?”

    语气是疑问的。

    他不确定。

    “不对……”他又摇头,“好像还有一个名字……蛊……蛊什么……”

    “蛊悬铃。”令支支淡淡道。

    “蛊悬铃……”他重复着这个名字,眼神更加迷茫,“不对,那不是我的名字,我的名字是……”

    他忽然抬头,看着她,眼睛亮得惊人:

    “你叫我什么,我就是什么。”

    “你叫我陈风,我就是陈风。”

    “你叫我蛊悬铃,我就是蛊悬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