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五十年代:带着随身空间进城奔小康 > 第401章 这账,怎么算,咱都占着理
    杨兵把那块表拿起来,翻过来看了看表背。

    “好东西,小王,记上。名表四块,小黄鱼上百根,粮票布票一捆,现金两沓。”

    小王的笔尖在本子上飞。记完一抬头,脸都僵了。

    “主任,这一家藏的,够咱全厂吃半年了。”

    杨兵没接话,他扫了一眼那从墙夹层、灶台底下、地窖里掏出来的东西,堆了小半屋。

    破四旧。

    破得倒挺勤快,别人家的锅碗瓢盆砸得脆响,自己家的金条藏得严实。

    “装车,下一家。”

    汉子们把东西一样往麻袋里塞,扛上卡车。

    按本子上记的住处,一家挨一家地抄,柱子开着卡车在胡同里穿,后斗里的麻袋越码越高。

    抄到第六家,东西没头两家多,可也搜出不少白面、一摞票证,还有压在炕席底下的几十块钱。

    第七家更绝,当家的不在,老娘们儿拦在门口骂街,被汉子们往旁边一架,屋里翻出两匹的确良,在这年头是顶紧俏的料子。

    七家抄下来,卡车后斗装得冒了尖,麻袋摞着麻袋,绳子勒得紧绷。

    只有两家,翻了个底朝天,啥也没搜出来,家里穷得叮当响。

    杨兵站在那两家门口,看了一眼,摆手叫人撤了。

    柱子探出脑袋,“兵子哥,还去不?”

    “回厂。”杨兵拍了拍车帮,“装不下了。”

    卡车一路颠回钢铁厂。

    车还没停稳,杨兵就瞧见厂门口站着个人。

    吴松阳。

    背着手,在门口来回踱,瞧见卡车进来,几步迎上来。

    “杨兵。”

    杨兵跳下车,“吴书记,您咋在这儿等着?”

    吴松阳的目光往那冒尖的后斗上扫了一圈,眉头压下来。

    “你这一趟,闹得有点大啊,抄了几家?”

    “七家,吴书记,您先看这个。”

    吴松阳接过本子,翻开。

    一页。两页。

    他翻得越来越慢。看到小黄鱼上百根那一行,手指停住了。

    “这……”

    “都是从那几个红小将家里搜出来的,东西都在车上,一样不少,全记在册了。”

    吴松阳又往下翻了两页,本子上密麻麻,哪家住儿,搜出什么,搜出多少,记得清清楚楚。

    他翻到最后一页,合上本子。

    胸口那股子提着的气,慢慢松了下去。

    “好,有这个,我就放心了。”

    杨兵看着他,“吴书记的意思是?”

    吴松阳往四下扫了一眼,把声压得更低。

    “你抄了人家七家,搜出这么多东西。要光凭咱一张嘴说,人家背后那些人,准得反咬一口,说咱栽赃,可有这个,白纸黑字,东西摆在那儿,谁也赖不掉。”

    他顿了一拍。

    “明天厂里会来人。我想看看,这几个小将背后,到底站着谁。”

    杨兵点头。

    “先把人背后的底摸清,再决定怎么收拾。”

    “成,东西我让人入库,贴封条,谁也别动。”

    吴松阳拍了拍他的胳膊,“这事办得不赖。就是下回,先跟我支会一声。”

    “记着了。”

    晚上,四合院。

    院子里收拾得差不多了,杨国富瞧见儿子进来,立刻开口。

    “回来了。”

    “爹。”杨兵在他旁边坐下。

    杨国富吐了口烟。

    “兵子,爹说你两句。”

    杨兵没吭声,等着。

    “你今天这事,冲动了,带着二十几个人,腰里别着枪,当街就把人围了,还动了手。这要传出去……”

    “爹,是他们先动的手。”

    “七八个戴红袖箍的,踹开咱家院门,砸锅砸碗,把娆娆和俩孩子吓得直哭,这事,本就是他们理亏。”

    杨国富没接话。

    “再说,我抄那七家,不是空着手回来的每家都搜出了赃物。小黄鱼、名表、紧俏货,堆了一卡车。这帮人嘴上喊着破四旧,自己家里藏的全是黑货。”

    他抬眼。

    “这账,怎么算,咱都占着理。”

    杨国富盯着儿子看了两秒。

    他慢慢点了头。

    “占着理就好,实在不行,爹去找找那帮老战友。他们如今有几个,在区里、市里都说得上话。这点事,压下去不难。”

    “先不急,明天厂里来人,看看是个什么情况再说。”

    杨国富接过缸子,喝了一口。

    “也成,你心里有数就行。”

    第二天。

    杨兵没再去抄家,他坐在保卫科的办公室里,等着。

    约莫晌午,小王推门进来。

    “主任,吴书记叫您过去一趟。说是来人了。”

    杨兵起身,把帽子往头上一扣。

    走到吴松阳办公室门口,他顿了一下,推门进去。

    屋里坐着两个人。

    当中那个五十来岁,中山装,头发梳得整齐。杨兵认得这是从前街道办的何主任。

    只是人家身上的派头不一样了。

    何主任旁边,坐着个年轻人,二十七八,白净脸,戴副眼镜。

    吴松阳从桌后站起来。

    “杨兵,来,我给你引荐引荐,这位,是何副区长。从前在街道办,你该是认得的。”

    杨兵冲他点头,“何副区长。”

    何副区长抬了抬手,

    吴松阳又指那年轻人。

    “这位,陈立国同志。区里的主任。”

    陈立国站起身,主动伸出手。

    “杨主任,久仰。”

    杨兵跟他握了一下,手一松,各自坐下。

    屋里静了一瞬。

    陈立国先开了口,他往前探了半寸,推了推眼镜。

    “杨主任,我们今天来,就是为了昨天那事。”

    杨兵端起桌上的茶缸子,喝了口水,搁下。

    “那群红小将,先去工人家里打砸抢,我去他们家一搜,又搜出那么多违禁品。小黄鱼、名表、紧俏货,堆了一卡车。”

    他抬眼,看着陈立国。

    “这两桩,都是不争的事实。东西都贴了封条,锁在库里,陈主任要看,我现在就能带您去。”

    陈立国脸上的客气没变。他点了点头。

    “杨主任说的,我都信。”

    他往前又凑了半寸,把姿态放得更低,“正因如此,我这趟来,就是为了把这件事,妥妥当地解决了。”

    陈立国话音刚落,吴松阳就把茶缸子往桌上一搁。

    “陈主任,话我先撂这儿。”

    他两手交叠,往前探了探,“昨天这事,影响太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