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五十年代:带着随身空间进城奔小康 > 第398章 多出来那一个月,算你求的情
    杨兵迈上台子,底下黑压一片人,全往这边瞅。

    他没急着开口,扫了那三个一遍。

    “知道为啥抓你们不?”

    当中一个梗着脖子,“我们是红小将,干革命的事,你保卫科凭啥抓人?”

    “凭啥?二车间的活儿让你们搅黄了。停一天工,多少钢出不来,你们算过没?”

    那刺头还想顶,“那是封建残余把着技术不放,我们是揪”

    “老师傅干了三十年,叫封建残余?你连炉子几个口都数不清,揪人家批斗?”

    底下有工人哄笑了一声。

    那刺头红了脖子,不吭声了。

    杨兵转向人群,把手一抬。

    “今天这事,我给个说法,这三个,每人扣一个月工资。”

    底下静了一瞬。

    “扣下来的钱,不进厂里腰包,给各位师傅加餐。食堂这个月多添肉。”

    人群当场就炸了。

    “好!”

    “杨主任办得地道!”

    “早该治这帮兔崽子了!”

    叫好声一浪盖过一浪,下了工的工人挤在前头,搓着手直乐,这年头肉金贵,能白添几顿,谁不乐意。

    那三个刺头傻了,扣工资还能扣出满堂彩,这他们没料到。

    人群里头,一个穿蓝工服的中年汉子忽然挤出来。

    “我不服!”

    他往台子前一站,胸脯一挺,“这帮小年轻闹是闹了,可扣一个月工资,太狠了点。他们家里头也指着这钱过活”

    杨兵转过头,看着他。

    “你哪个车间的?”

    “三车间,姓马。”

    “姓马的,我问你。这三个揪着你们车间老张批斗的时候,你出来说过一句公道话没有?”

    马师傅噎了一下,“我……”

    “老张让人按在地上跪了俩钟头,你站旁边看着,那会儿你咋不说狠了?这会儿轮到他们挨罚,你倒心疼上了?”

    马师傅的嘴动了动,没拼出整话。

    底下工人又是一阵哄。

    “老马,你这是替谁说话呢!”

    “那天老张挨整,你跑得比谁都快!”

    马师傅的脖子涨红,往后缩。

    杨兵没放他走。

    “你既然替他们求情,那好,这三个,改成每人扣两个月。多出来那一个月,算你求的情。”

    马师傅当场就懵了。

    “我……我没……”

    “你不是嫌一个月狠吗?那就两个月,让你看清楚了,这厂里谁说了算。”

    底下哄笑成一片,马师傅捂着脸,挤进人群里没影了。

    那三个刺头脸都白了,两个月工资,那是大半年的肉票钱。

    杨兵扫了人群一圈。

    “都听清了。厂里不是撒野的地方。谁还想揪人批斗、搅生产,先掂量自个儿的工资条。”

    底下没人吭声了,先前那些跟着闹腾的小年轻,缩着脖子往后退,一个老实得很。

    杨兵从台子上下来,这一遭杀鸡儆猴,办得透亮。

    可他没料到,就在他治厂里这几个刺头的工夫,自家院子里头,已经闯进了一帮人。

    四合院。

    七八个戴红袖箍的小将踹开了院门。

    为首那个十八九岁,手里攥着根木棍,一进门就往石桌上砸。

    “砸!封建残余的窝子,给我砸!”

    碗碟、花盆、晾着的衣裳,噼里啪啦往地上招呼。

    李秀梅从灶间冲出来,一把拦在堂屋门口。

    “住手!你们要干啥!”

    那为首的拿棍子一指她,“老东西让开!我们是来破四旧的!”

    “破四旧?我家男人是钢铁厂长杨国富!我儿子是革委会副主任!你们凭啥到这儿动手?”

    这话一出,有两个小将的胳膊顿在半空。

    这名头一砸下来,唬住了几个。

    可那为首的不怕。

    “厂长咋了?革委会咋了?我们是组织的人,给组织办事!甭说厂长,天王老子来了也照砸!”

    他这一嚷,那几个犹豫的又来了劲,棍棒抡得更凶。

    里屋,江娆把俩孩子搂在怀里,背抵着墙。

    孩子吓得直哭,她捂住他们的嘴,往墙角缩。

    砸了约莫一刻钟,能砸的都砸了。

    那帮人这才抹着汗,骂咧咧出了院。

    院子里一片狼藉。

    李秀梅从地上爬起来,顾不上腿疼,三两步奔进里屋。

    “娆儿!孩子咋样!”

    江娆从墙角抬起头,脸白着,怀里两个孩子哭成一团。,“娘,我没事。孩子也没事。”

    李秀梅一把抱住孙子,眼泪当场下来,可她只哭了两声,就把泪一抹。

    “娆娆,你看好孩子,门插死,我去厂里找兵子!”

    “娘,您腿……”

    “没事!这事不能等!”

    钢铁厂。

    杨兵刚回到办公室,门就被撞开。

    李秀梅扶着门框,喘得话都说不囫囵。

    “兵子……兵子!咱院……咱院让人砸了!”

    杨兵腾地站起来,“娘,您慢点说。谁砸的?”

    “一帮戴红袖箍的!七八个!进门就砸,碗碟家具全砸了,腌菜缸都掀了!你媳妇护着孩子躲屋里,没敢出来……”

    杨兵的手在桌沿上停住。

    那点压了一整天的火,呼地顶了上来。

    “娆娆和孩子伤着没?”

    “没伤着,吓坏了。”

    杨兵转身就往门外走,边喊。

    “小王!”

    小王从走廊那头冲过来,“主任!”

    “叫人,二十个,带上家伙。跟我回院子。”

    小王愣了一拍,“带枪?”

    “带枪,有人砸了我家。”

    不到五分钟,二十几个保卫科的汉子集结在厂门口,腰里别着枪。

    车一脚油门窜出厂门。

    四合院门口。

    车还没停稳,杨兵就跳了下来。

    进了院,他的脚顿住。

    满院的工人街坊都在收拾,看见杨兵回来,叹气直摇头。

    “兵子啊,你可算回来了……”

    杨兵没应声,大步往里屋走。

    “娆娆!”

    门从里头插着,听见他的动静,门栓哗啦一声拉开。

    江娆抱着孩子站在门口,脸还白着。

    杨乾扑过来抱住他的腿,哇地哭出声。

    杨兵蹲下身,把儿子搂进怀里,又抬头看江娆。

    “吓着了吧。”

    江娆摇头,可身子还在抖,“我没事。就是孩子……砸得太凶了。”

    杨兵把孩子交到她手里,站起身。

    那帮人砸完跑了,这会儿院里只剩一地的狼藉。

    他转向江娆。

    “你带孩子进屋,门插好,谁敲都别开。”

    江娆攥住他的袖子,“你要去哪儿?”

    “找他们。”杨兵的手按在她手背上,“放心,我带着人。”

    “那你……万事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