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办到的?本君虽然年纪大了,但还没有老眼昏花,你刚才分明连轻功和法力都没有动用。”
季鹰:“羊车搬运,原来如此。”
“什么意思?”
“我再试试,一会再跟你说。”
说完,季鹰直接跳下庙门,来到天门涧前,下方是峭壁,底部有青江水奔腾,放在往日,这峭壁季鹰没有法力运转,没有做好准备是决计不敢落下去的。
但现在,心中却没有丝毫畏惧,在他眼中,这峭壁竟是跟平地无差了,足尖一点,在鸦君和青尾震惊的目光中,平稳的落在一处凸起上,整个身体全靠着右脚足尖所点的一寸左右长凸起支撑着。
‘果然,只要不是九十度,在羊的世界里,那都是平地。’
欣喜之下,季鹰来回折腾了将近一刻钟,在峭壁上下腾挪,直到心头的那种喜悦消散,这才回到地面。
“公子真棒!”
鸦君瞥了她一眼:“在你眼中,你家公子就算是挑粪也是很棒的,小子,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是怎么办到的吗?”
“这是坎水逆流,过尾闾一关时候带来的能力,应该只能算是能力吧?”
季鹰没有隐瞒,而且这种手段,也的确只能算是能力,算不上什么神通术法的范畴。
鸦君闻言,化做半妖之身,脸上顶着一个大大的鸦喙,看起来就像是季鹰记忆中的鸟嘴医生一样,他没敢直接去峭壁上尝试,只在雨君庙的墙壁上尝试了一下。
然而,却无法做到季鹰那般。
“我没有。怪哉,你我所修皆为内丹术,为何修行过程中带来的能力也不同?”
“许是修行臆像不同,带来的能力也不一样吧。又或者是因为你我种族的区别?毕竟你是妖族,我是人族。”
鸦君没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他现在三关皆过,不可能再重修,即便是知道了也没有用,重新变回本体,回到庙中。
其中的插曲自不多提,三日时间对季鹰一行而言,眨眼即过,这期间,他们并没有发现冯观音来过,但当他们重新来到锁龙井,看到地上的锁链之时。
就知道锁链的愿力加持已经消失了,它们已经化作最普通的锁链。
“鸦君,季先生,你们来了!”
凉亭中,老龟显化出来,三步并作两步来到跟前,拱手行礼。
“这里的锁链愿力已经消散,怎么你们雨君还未出来?”
闻言,老龟脸上顿时浮现出几分尴尬之色:“那个,我家雨君已经脱困,他说要先另外觅地休养生息,鸦君和季先生的救命之恩,他很感激,锁龙井中,那处结界还在,里面有我家雨君珍藏的所有宝物。”
“鸦君你们每位可以挑选三件物品,是我家雨君的答谢之礼,几位挑完剩下的将由老龟我带走。”
季鹰双眼微眯,鸦君眼中透出几分寒光:“所以,你家雨君是打算食言而肥了?”
“这个,鸦君,小妖不知,雨君是这么交代的,小妖也只是照办。”
鸦君是妖族大君,盛怒之下,他的气息,可不是一个根基损伤严重的龟妖可以抵挡的,脸色惨白,身形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几步。
鸦君:“好,好得很,他真当我是再跟他开玩笑的,本君也不为难你,你只需要告诉我你家雨君去了什么地方就行。”
“鸦君,不是小妖不告诉您,而是小妖确实不知道,雨君刚脱身,交代了事情便直接离开了,连去了什么地方都没来得及说,他只是交代了让我把剩下的东西收好,待他回来之后,自会找小妖来取。”
季鹰摆摆手:“鸦君,算了,雨君不愿意,我们也不好强求。”
“现在已经不是愿不愿意跟着我们的事情了。”
“他把本君当什么了?咱们之前做的那些事情又算什么?他就是这么糟践本君的情谊的?给我几天时间,上天入地,本君也要将其拿到你面前。”
季鹰点点头,没有多言,只是平静的坐到凉亭中,对一边战战兢兢的老龟开口道:“你先回去吧,一会我们有事会再来找你。”
老龟如蒙大赦:“是,是!小妖告退!”
“你们先回雨君庙中等我,本君这就去寻他,应该还逃不了多远,他自己刚刚脱困,受伤不轻,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季鹰点头,对鸦君使了个眼色,后者眸光一闪,身化黑烟掠空而去。
“走吧,青尾,咱们也回雨君庙去。”
约莫一刻钟后,本该去追玄泽的鸦君却回到了庙内,身形飘进季鹰所在的房间内,一道无形的屏障展开。
“你怀疑老龟使坏?”
“当时他在场,我不好询问,我想知道,你们妖族对于自己的下属,依靠什么手段掌控?就是单纯的实力压制吗?还是另有其他手段?”
这世间最佳的掌控手段就是契约、誓言。
但妖族中,是怎么做的,他并不清楚。
鸦君在木桌上来回走动:“一般而言,妖族之中上位对下属的掌控多数都是凭借着自身的实力压制,我们妖族信奉这个,实力至上,当然,有些种族会以血脉压制来掌控,但这种只是少数。”
“雨君和老龟之间,应该只是实力压制。”
季鹰把玩着手中短刀,身子向后靠了靠:“我感觉时间上稍微巧合了点,如果你是雨君,你现在正是身受重伤,你会怎么处理自己的宝物?”
鸦君沉吟片刻:“我会选择跟他一样觅地休养,但我会带走自身珍藏,因为我迫切需要这些东西来温养自身,恢复力量。”
“不对,我们根本没看到玄泽留下来的东西,或许他已经将那些能够恢复的东西都带走了也说不定。”
季鹰笑了笑:“其实,你应该对你的这位朋友多点信任,我相信的眼光,能成为你的好友,应该还不至于食言而肥,尽管你们百年未见,这份情谊也不见得就这么淡。”
“想个法子,悄悄进锁龙井中一观,这老龟若是连他自己的主上都敢痛下杀手,未必就不会对我们设下埋伏,不着痕迹的查探,一来能证实我们的猜测,二来,若是真如我所猜想,咱们也好做足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