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结束了?”四人中个头最小的年轻小伙带着几分怀疑。
“是啊,我了解了,你们传度所得的仙法,你们自己连怎么修行也不知道,连怎么提升也不知道,于你们自己的身体也没有任何改变。”
“你们那些真的是仙法吗?而且你们怎么能够保证这仙法会一直灵?万一,就是万一哪天你们穿墙的时候,突然,不灵了,你们怎么办?”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们的不是仙法是什么?”
季鹰笑笑:“放轻松,放轻松,是我一时口误了,诸位仙长见谅,咱们之间的交易已经结束了,我得到了问题的答案,你们也得到了银子,咱们就此别过。”
四人各自取了银子离开,骤然从一个普通人变成了所谓的仙师,其实他们自己心里也没底,连个普通人都没有杀过,更不要说现在就跟季鹰这个看着就不普通的人搏命。
谁都怕死,没被逼到那个份上,谁愿意拿自己的性命去搏。
四人离开后,鸦君不解的开口:“你小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我种了一棵种子,能不能发芽就看他们的了,我大致猜到了雨君被锁的缘故了,定远府中是根源之一,想要断开锁链,就要先破了他们的根基。”
青尾柳眉一簇:“可是,公子,这时间对不上啊,雨君被锁已经那么多年,可定远府中的事情不过才发生了半个月之久。”
季鹰:“因为他们的根基不只是这定远府一处,鸦君,以你的见识,你觉得如果是类似定远府这样的雄城,凝聚一城之民的愿力,能否将雨君锁住?”
“这,完全足够了,而且绰绰有余,你想说什么?”
“给种子一点发芽的时间,倒是现在可以准备回城看戏了。”
另一边,四人手中各自拎着千两白银,这里面有不少是银票,拿着倒也不费劲,只是四人的神色明显不及来时了,眼中神采暗淡了许多,眼底时不时浮现出怀疑之色。
行至城门口,苦力强的速度不减,身后年纪稍小的青年停下脚步:“要不,我们还是让他们开城门吧。”
“小师弟,你不会是被那家伙的几句话就动摇了吧?咱们是怎么出来的,你忘记了?从学了仙术到现在,这些术法咱们用了多少次,可曾有一次出过岔子?”
青年眼中的疑虑不减:“话是这样说没错,可这里毕竟是城墙,若真是被困在里面,就谁也救不了我们了,你们要穿墙你们穿,我走城门。”
“我,我也跟小师弟走城门吧。”
苦力强冷哼一声,没有理会他们,径直一头扎进城墙上,身形逐渐消失在城墙上,稍微年长些的汉子也紧随其后,穿过城墙。
剩下的两人对视一眼,没有叫人开城门,而是御剑直上,飞过城墙,等他们落地的瞬间,正好看到苦力强从城墙上走出来,而他身后那个年长的,大半个身子都已经穿过来了。
只见他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一步踏出,就在另一只脚将要从城墙中拔出来的时候,脸色猛地一僵。
紧接着就是一声惨叫,传遍了整个北城门。
那汉子的左脚废了,完全嵌合在城墙上,生生被夹断,断口处的骨头直接被粉碎,直到这时候,御剑而回的两人才一脸唏嘘的松了口气,他们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的,面前的师兄就是最好的验证。
而苦力强,则是一脸的后怕,面前这血淋淋的现实似乎在告诉他,一切都是假的,他引以为傲,信以为真的东西都是假的。
难怪他们什么都有得到,什么感觉也没有,就能稀里糊涂的获得别人梦寐以求的仙法。
北城门的这一幕,被很多当值的军卒们看到了,第二日一大早,穿墙术失灵的消息像是长了腿一样的传遍了整个定远府城,上到官府吏员,下到贩夫走卒。
在谈的都是关于仙法失灵的事情,在这之前,种种疑团都在最直接的现实面前变得毋庸置疑,也不敢质疑,而眼下,这真真切切发生的惨案,就使得破绽百出的传度变得越发的惹人怀疑。
甚至已经传出了一种说法,所谓的传度,其实就是仙师渡了点法力给这些人,让他们短暂拥有了法术,但其实只要这法力挥霍完,仙术也就失灵了。
……
仙人巷,传度仙门。
新建的气派大殿内,一名弟子走进大殿中,对着前方盘膝静坐的仙师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仙师!”
“可是那些弟子们备齐了银两?将他们带过来吧,交完银子,就直接传度吧。”
“不是,仙师,这其中出现了点状况。”弟子脸色难看,说完不忘抬头又看了一眼仙师的神色,发现他面色无波,心中这才稍微放松了不少。
“哦?说说看,发生了什么?”
“昨夜,仙门中有一弟子的穿墙术失灵了,他在穿过北城门的时候,一只脚卡在了城墙里,当成被压断,腿骨碎裂,当时在场的守城军卒不少,一大早,这消息就传遍了定远府城。”
“什么?”
传度仙师猛地睁开双眼,视线如刀子般落在那名弟子身上,脸色震怒,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所谓仙法失灵后会带来的后果。
那名弟子在这股强大的气势面前,心胆俱寒,嗤嗵一声跪了下来,额前渗出冷汗。
“现在,仙门中的弟子都在吗?把他们都带到这里来,本仙师要训话。”
“回,回仙师,只剩下一半左右了,其他的人都被原本援助他们的家族请回去了,可能要回去验证这仙法失灵的事。”
仙师身子一歪,如果不是右手撑着,现在怕是已经跌倒在地了:“把弟子们都叫进来吧,其他的那些,就算了。”
“是,弟子这就去叫他们。”
那名弟子离开后,仙师扶了扶脸上的黑木面具,一双好看的眸子看向大殿的穹顶,眼底闪过疑云:‘究竟是什么人?居然破了我的法。’
心中刚刚浮现出这个念头,脑海中就出现了一条身影。
‘他能修炼失传已久的内丹术,能看破我的法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理解了,只是,你终究还是慢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