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人带回来,许他每月五百两银子的供奉,告诉他,无论成与不成,这五百两他都可以带走,其他的事情,等我见过那所谓的仙师再说。”
杨阿福笑着点头:“好的,老爷,老奴这就去办。”
杨长灵俯身,抱起孩子,已然无心在观赏周围景致,直接回到内宅,见了自家妻子苏玲茵,夫妻二人也算是见过大场面的,虽说没有踏上仙途,但对修仙也有足够的了解。
胡大勇所说的传度门之事过于蹊跷,他是不太相信的,如果不是胡大勇当着自己的面表扬了一番,他怕是真以为一切都是那小子的臆想。
“夫人,夫人,听我跟你说。”
杨长灵进门见到妻子后,当即将胡大勇之事说了一遍,苏玲茵怀中抱着幼子,秀眉微蹙,听着丈夫的讲述,陷入了沉思中。
“仙道讲究缘分,入道之法也各有不一,但无一例外,那些入道之法都不是我们这些普通人可以复刻的,要不然,以我们杨家这么多年的积蓄,也不可能没有一人得以入仙道。”
“现在听你这么一说,那传度门便是不管什么人,只要交得起十两银子的传度费,都能得到仙师传度,获得仙法?”
杨长灵点点头:“按胡大勇口中所述,确实如此。”
苏玲茵:“当时你就在旁边,那胡大勇口中念念有词,你可知他念的是什么?”
“听不清,总觉得是混乱的,明明声音不小,却又怪异的一个字也听不出来。”
“咒语念的是什么不知道,他们自己是怎么修行的,自己也不知道,就是莫名其妙的会了一门仙法,而且还真的施展出来了,这事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杨长灵:“我也是这么觉得。”
“仙道之人,哪个不是苦苦修行,日日不敢懈怠,真要有这样的法门,怕是早就取缔了当今的六法修法了,不可信,其中必然另有原因。”
“我已经安排福叔去请那位仙师过来府上,到时候还要劳烦夫人与为夫一道,前去会会这位仙师。”
苏玲茵对此却并不看好:“我觉得福叔大概是要走空了,胡大勇肯定不是第一个学习仙法的,从他学法到现在,怎么也有一日时间过去,那个所谓的仙师怕是早就被人请走了。”
定远府,最不缺的就是世家和有钱人,五百两银子听着贵,但放在定远府这样的地方,还真算不上什么。
果不其然,半个时辰后,管事杨阿福气喘吁吁的跑到夫妇二人跟前,汇报了情况,那所谓的仙师早就被人请走了,只是没人知晓,请走他的究竟是定远府哪一家。
苏玲茵:“这传度门就只来了这么一位仙师吗?没有其他仙师?”
“回夫人,老奴多方打听过了,都是这么说的,来的仙师就只有这么一位,而且,其他那些得了传度的弟子,他们也不清楚究竟该怎么传度,传度什么,他们也不记得自己知道了什么,就是自然能够穿墙了。”
杨长灵起身,径直走到院内的大树下:“也就是说,这次传度的弟子里,会的都只是穿墙术吗?”
“是的。”
“他们连自己会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居然就能施展这等奇术,这传度门,当真神异。”
苏玲茵怀中的孩子已经睡着了,她轻声道:“福叔,下去吧,你记得让府中下人最近多留意城内情形,若是再次出现别的仙师传度,记得第一时间传信回府上。”
“是!老奴这就去办。”
事情不出杨家夫妇所料,仅仅是在第一个仙师失踪后的第二天,乞儿窝又来了第二位仙师,这一次,一次传度要五十两银子,且必须是已经传度过的一次的弟子。
在乞儿窝那样的地方,十两银子就已经是天价了,第一次传度或许有些人家挤挤还能榨出来,但五十两,而且相隔只有这么两三天,真的就太难为那些弟子了。
这一日,据说只传度了十二人,因为只有那十二个集齐了五十两银子。
此番,传度的不是穿墙术,而是控火术。
依传度仙师所言,若是能将此术练到大成,焚山煮海亦是不在话下,传度门中,有专修五行仙术的仙师,此为火行必修。
……
紫极楼。
今日是定远府府主夏之礼做东,宴请了定远府中所有排得上名号的家族家主。
杨长灵夫妇也在此列,紫极楼早早清场,里里外外都有不少甲士把守,巳时刚过,紫极楼一楼的大厅内,就已经坐满了人。
夏之礼最后一个进场的,身边还跟着一个青衫修士,他越过众人,径直走到主位坐下,抬眸扫过下方的所有家族代表,今日到场有二十四人,涉及定远府八家势力。
“今日,召集大家前来,所为何事相信你们也猜到了,就是乞儿窝传度仙门的事情。”
“上一次,传度仙门的仙师授法,因为个别家族的一己私心,致使我定远府错过了这仙缘,现在,传度仙门的第二次授法开始了,本官召集你们,就是想要告诫个别心怀鬼胎之人,莫要自误。”
“这次,仙师授法只授予得过一次传法之人,我需要你们找到各家,找到之前被授法的弟子,对他们予以财富支持,每家支持不得少于四人,让他们平稳得到第二次授法。”
末了,夏之礼脸色肃穆的说道:“这点银钱,对在坐的各位来说,算不得什么,但你们要明白,这次的援手之后,你所能得到的,就是未来强大仙人的恩情,本官不是在跟各位商议,而是命令。”
“有些时候,大树若是伐了,才能便于小树长大。朝廷,向来不喜欢不听话的大树。这里的饭菜,本官已经买过了,诸位自便,本官还有公务在身,就不多陪了。”
夏之礼来得快,去得也快,开门见山,直接下达了命令,第二波传法人太少了,没钱,没钱那就从有钱人身上刮一刀。
随着他的离开,紫极楼很快热闹了起来,各种讨论声响起。
“朝廷这是什么意思?支持传度仙门吗?”
“不见得,或许是为了更好的看清楚传度仙门的手段吧,朝廷的举动,在没有真正的结果面前,我们这些小人物,哪里能看得清楚。”
“话说,夏府主口中的个别人是谁啊?要不主动站出来呢?”
“你说这话毫无意义,谁会站出来,就算是你干了,你自己敢站出来吗?我更想知道的是,究竟发生了什么。”
“据说,第一位仙师,再被请到那几家的路上,凭空消失了,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