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 骂破防了
入夜时分，取经一行人在五庄观客房安顿歇息。
夜深人静，孙悟空悄然起身，找到一旁休憩的杨戬。
“三眼仔，夜深人静，要不要跟俺老孙干一票大的？”
杨戬睁眼看来，神色淡然：“你又想胡闹什么？”
“那镇元子太过小气！咱们师徒四人，还有山下数万大军在此做客，他堂堂地仙之祖，竟只拿出两枚人参果来待客，真是吝啬！”
“俺看他家后院里果树硕果累累，不如我们去偷摘几颗尝个鲜？”
孙悟空咧嘴一笑，眼中满是狡黠。
“要去你自去。杨某行事光明磊落，可不做鸡鸣狗盗之事。”杨戬断然拒绝，翻身闭眼，不再理会。
“好好，你不去，俺自己去！”
孙悟空嗤笑一声，正要潜出客房，一只手忽然搭在了他的肩头。
“师弟，这般好事，怎么不带上为兄一同前往？”
金蝉子笑意盈盈地开口。
“你？”孙悟空面露疑惑。
“不错。我虽然打不过你，但隐匿行踪这点小事，还是做得来的。”金蝉子淡淡的笑道。
孙悟空转念一想，了然于心。
这金蝉子一心只求自刎归天、脱离世间枷锁，平日里处处寻找殒命的机缘，这次找上自己，必然也是想借机惹出点事端，寻一个脱身之机。
不过，他实在馋人参果的滋味，想了想点头应允下来，带着金蝉子悄然潜至了五庄观后院。
后院中，一株参天古树静静伫立，枝叶繁茂，氤氲着浓郁至极的先天灵气，正是三界独一份的人参果树。
“好宝贝！这等先天灵根，若是能移栽到俺花果山，那花果山的灵气底蕴，定然更上一层楼！”孙悟空双目放光，满心觊觎。
他眼力毒辣，一眼便看出这果树乃是顶尖的先天至宝，世间罕见。
“既然喜欢，直接搬走便是了，何必拘谨？”金蝉子在一旁怂恿道。
“哼，俺只是想摘几颗果子尝尝。”
孙悟空嘴硬了一句，抬手施法，想要摘下树上灵果。
可指尖灵力扫过，枝头人参果只是轻轻晃动，半点未曾脱落。
“怪事！为何我的法术失灵了？”孙悟空眉头微皱，满心不解。
“先天奇物，自有克制之法，寻常术法岂能摘取？你难道不知道其中的门道？”金蝉子瞥他一眼，语气中略带鄙夷。
“哼！”
孙悟空心生不甘，脚下猛地一跺地面，将此地的土地神强行唤了出来。
一番询问后，才知晓需要用金击子方能摘取人参果，而灵果遇土则入、遇水则化，规矩颇多。
摸清了门道后，他悄悄找来盛放金击子的法器盒，手持金击子，敲打枝头。
转瞬间，三枚饱满圆润的人参果应声落地，被他用法力稳稳接住。
“你一枚，我一枚，剩下这一枚……”金蝉子神色古怪。
“给三眼仔吧！”
孙悟空咧嘴一笑，眼底满是狡黠，“那家伙自诩清高，不肯同流合污，俺偏要摘一枚给他，拉他一同下水。”
金蝉子明白了他的心思，含笑不语。
二人得手后，悄然返回客房。
刚一进门，原本闭目休憩的杨戬，目光瞬间落在孙悟空手中的三枚人参果上。
“你这泼猴，是想拉我一同背负偷盗之过？”杨戬神色冷淡。
“三眼仔，被你猜对了！”孙悟空笑得很是肆意。
“痴心妄想。”杨戬断然拒绝。
“果子都已经摘下了，木已成舟。再说了，我们本就是一路同行的师兄弟，旁人只会认定是我等一同所为，你岂能独善其身？”孙悟空笑着道。
杨戬眉头紧锁。
这一路上，他与孙悟空切磋过多次了。
彼此实力不相上下。
谁也奈何不了谁。
二人僵持了片刻，杨戬只是冷哼一声，再度闭眼休憩。
“好心给你摘了果，你不吃，那俺便一并享用了！”
孙悟空也不勉强，当即大口吞食起来。
次日清晨，清风、明月早起巡查，很快便发现人参果少了三枚，金击子也有被人动用过的痕迹，瞬间怒火中烧。
两个道童气急败坏，直奔客房，操着一口方言，对着取经一行人破口大骂。
“哪个龟儿子胆大包天，敢偷我五庄观的人参果！我家师尊好心设宴款待，以诚相待，你们却暗中偷窃，简直无耻至极、混账透顶！”
污言秽语连绵不绝，脏话不重样，足足骂了小半个时辰。
孙悟空起初毫不在意，只觉二人谩骂无关痛痒，可久而久之，被当众辱骂许久，脸皮终究挂不住，一张猴脸涨得通红，又气又恼。
“小屁孩，骂谁呢！”怒火上涌的孙悟空豁然起身。
“谁做贼，我便骂谁！做了龌龊事还不让人说了？”清风的语气愈发刻薄。
“你……”
孙悟空一时语塞。
他向来伶牙俐齿、口舌不输于人，今日却被两个小道童骂得哑口无言、节节败退。
“呔！”
顿时，怒极发狂的孙悟空一声怒吼，化作一道金光直冲后院。
清风、明月见状大惊失色，连忙紧随其后追赶。
刚入后院，便见孙悟空手持金箍棒，目露凶光。
“好，好好，自家吝啬，不自知反而敢骂俺们！今日……便让你们骂！骂！骂！”
咔嚓！
金箍棒轰然落下。
顿时，珍贵无比的先天灵根人参果树，竟被其一棒拦腰打断。
巨树轰然倾倒，整座万寿山地动山摇、灵气紊乱。
目睹此景，一旁的无天神色平静，脸上并无半分的波澜；
而金蝉子眼底却暗藏欣喜，觉得是机缘将至；
至于杨戬……无奈扯了扯嘴角，显然早已预料到了这一结果。
猴子本就桀骜难驯。
这两个小道童，也太不懂猴子的调性了，居然肆意辱骂……
“你……欺人太甚！蛮横无理，损毁仙树，罪该万死！”
目眦欲裂的清风、明月当即转身跑出了后院，将五庄观大门尽数锁死，厉声喝道：“你们几个，今日休想踏出五庄观半步！”
“区区一道山门，也想困住俺老孙？简直可笑！”
孙悟空嗤笑一声，正要施法破壁离去。
就在此时，一只手掌猛然按住了他的肩头。
“师弟，此事本是你过错在先，损毁人家的至宝，岂能一走了之？这样吧，咱们等候镇元大仙归来处置就行了！”
金蝉子拉住孙悟空不肯松手。
他苦苦寻觅一个自刎归天的机缘，如今终于等来了好机会。
只要镇元子震怒追责，他主动揽下罪责，便可顺势殒命，脱离枷锁，岂能轻易的放过？
一旁的杨戬神色淡定。
他在书馆中，听过楚逸风多次讲解西游记了，心知这场劫难早有定数。
金蝉子的算计注定是徒劳的。
孙悟空满心不耐的转头看向无天，“师傅，您说句话！我们是走是留？”
“你偷果理亏在先，我们可并非山野强盗，怎能毁树一走了之？”
无天淡淡的点头道。
孙悟空无可奈何，只能气呼呼的停了下来。
数日后，外出游历的镇元子大仙归来，刚回观中，便得知人参果树被损毁的噩耗，瞬间勃然大怒。
他当即施法，将无天一行人尽数拘至了殿前。
孙悟空此刻才知晓镇元子乃是顶尖的准圣大能。
纵使他身负天道无极之力，战力强大，可境界差距悬殊，根本无力抗衡，不由慌了心神。
“尔等好大的胆子！竟敢损毁贫道的本命灵根、镇观至宝！”
镇元子怒目圆睁。
金蝉子双目骤然发亮，绝佳的殒命机缘就在眼前。
他二话不说，扑通一声跪地，情真意切地开口：“大仙息怒！猴子偷果毁树，我这个大师兄教导无方、管束不力！”
“一切罪责皆在我身！大仙若要责罚，便请落在我头上！我甘愿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