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特工:自爆卧底,我成军统信仰 > 第130章 不服你就去告啊!
    故事的走向,果然未出陆汉卿所料。

    那位体格魁梧的“病号”提着几包中药。

    迈开步子时虎虎生风,丝毫不见病态。

    才出回春堂不久,便径直落入了监视特务的视线之中。

    行动队队长庞雄,虽素来以脑筋愚钝著称。

    其憨直堪比昔日那位行事粗糙的马奎。

    此刻却也一眼瞧出了不对劲。

    他立即拨通电话向中统的田湖汇报:

    “有个男的刚从回春堂出来,身子骨结实得很,根本不像有病。”

    “打扮也古怪。”

    “一身苦力穿的粗布衣裳,偏配了副文化人才戴的眼镜,格外扎眼!”

    田湖在电话那头毫不犹豫地命令:

    “盯紧他!这人很可能是地下党的交通联络员!”

    “只要抓住他,必能扯出一整条线!”

    曾墨怡一案掀起的波澜,早已不止于戴老板的疑虑。

    中统的高占龙与田湖同样对郑耀先的身份深怀疑虑。

    因而将他近期接触过的人全都置于监视之下。

    尤其是今天这位曾前往医院的陆汉卿,更是被视作重点嫌疑对象。

    “明白!”

    庞雄一听,顿时意识到这是条大鱼。

    兴奋地搓了搓手,迅速向手下使眼色展开行动。

    整个过程配合得堪称完美,加上田湖在远处的遥控指挥,很快便牢牢掌控了那名壮汉回去的路。

    壮汉对此毫无察觉,一路径直往回走。

    直至快到荣昌百货门口时,肚子却忽然不争气地咕咕作响。

    他脚步一转,走向一旁的包子铺,想买些早点填填肚子。

    却在这时意外瞥见了那几个悄然尾随的特务......

    最终,他壮烈牺牲。

    枪声骤然响起的刹那,荣昌百货二楼的袁农心头猛地一沉。

    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紧接着,跑堂的伙计满脸悲戚地冲了上来。

    “是我们的人?”

    “是......今天原本该是我们接头的日子......”

    “啊——!!”

    袁农双眼瞬间通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低声嘶吼。

    “天杀的鬼子六,我与你势不两立!”

    跑堂伙计眨了眨那双透着无辜的眼睛,小声提醒道:

    “那个......领导,开枪的人,好像是中统的特务。”

    “我说是鬼子六,就是鬼子六!”

    “哪怕动手的是中统,也绝对和他脱不了干系!”

    此刻的袁农已近乎偏执,全然不顾事实如何。

    只管将一切恩怨与过错,统统扣在郑耀先的头上。

    只听他斩钉截铁地断言:

    “我严重怀疑,他就是那个叛变的‘风筝’。”

    “把我们的情报泄露给了中统,才招来今日这场祸事!”

    跑堂伙计闻言一愣,“风筝”?

    那似乎不是我们这条线上的人啊。

    那不是陆汉卿负责联络的卧底吗?

    话说回来,倘若真是那位传说中神出鬼没的“风筝”出卖了我们。

    出事的怎么可能只有一个交通员?

    恐怕整条线,连同荣昌百货和回春堂,都早已被一锅端了才对。

    然而,在独断专行的袁农面前,谁又敢提出半点质疑?

    一顶大帽子扣下来,任谁都百口莫辩。

    毕竟,袁农不仅是地下组织的负责人,更是他们的政委。

    是众人心目中不容置疑的精神领袖。

    “现在......他们正叫各家店铺派人去认尸。”

    袁农眼眶泛红,拳头攥得死紧:

    “你去吧!”

    “我实在不忍心......再看我们一位优秀的游击队同志含冤而死!”

    若是许忠义在此目睹这一幕,恐怕会无言以对。

    原来你也知道这是一位战斗经验丰富的游击队骨干?

    游击作战与地下工作根本是两回事。

    后者不仅需要天赋与训练,更须彻底摆脱以往的习惯,以免暴露身份。

    选派如此特征明显的人来执行隐蔽任务,岂不是明摆着把人往火坑里推?

    可笑的是,袁农二话不说,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一盆脏水全泼向了郑耀先。

    仿佛所有错误决策与眼下困局,皆是“鬼子六”一手造成的。

    “掌柜的在吗?”

    就在这时,楼下又传来一阵喧哗。

    另一群不速之客大摇大摆地闯了进来,神态嚣张,进门便扯着嗓子叫嚷。

    “我就是,几位有何贵干?”

    袁农走下楼梯,腰板挺得笔直。

    神情间透着文人般的傲气,全然没有地下工作者应有的谨慎。

    反倒显得格外突兀。

    所幸,这群人并非中统或军统的特务,而是身穿警备司令部制服的稽查队员。

    他们根本没把袁农放在眼里,直接将一张罚单拍在柜台上。

    “从今天起,你们店的租金上调三成!”

    “另外,每月加收五十块治安管理费!”

    袁农一听,几乎跳起来。

    “什么?!”

    “房租前天才涨过,怎么又要涨?”

    “这治安管理费不就是保护费吗?”

    “简直闻所未闻!”

    稽查队头头理直气壮。

    “嘿,那你现在听说了!”

    “你们店门口刚出了人命,说明这条街治安有漏洞!”

    “往后我们可得重点巡查这一带,你们表示表示,不合情合理吗?”

    “懂不懂规矩啊!”

    “整条街早就换主人了,老黄历也该改改了。”

    “想继续在这儿做生意,就得按新规矩来!”

    “我们也是奉命办事!”

    “不服?”

    “不服你告去啊!”

    袁农气得浑身发颤,几乎破口大骂。

    自从两天前这条街的房契易主。

    房租便一路飞涨,几乎翻了一倍!

    奇怪的是,那些摆摊搭棚的小贩受的影响不大,却都跟着涨价。

    原本一毛钱的包子,如今卖到三毛,简直是趁火打劫!

    所有的租金压力与高昂的生活成本,全都压在了袁农肩上。

    以往店铺尚能略有余裕。

    如今却连像样的茶叶都买不起了。

    现在居然还要交什么“治安管理费”?

    简直是欺人太甚!

    稽查队头头嗤笑一声。

    “怎么,有意见?”

    “有意见就搬走啊!”

    “正好给后面的人腾地方,别占着地方不赚钱!”

    袁农何尝不想硬气一回,可他根本走不了。

    这里不仅是经营多年的地下据点,轻易不能变动。

    更麻烦的是,当初租约一签就是十年。

    现在搬走,前面几年的租金等于全打了水漂。

    只要日子还能勉强熬下去。

    为了更重要的任务,他也只能咬牙忍耐。

    大不了,过得紧巴一点!

    为了缩减开支,他大手一挥,辞退了两位经验老到的老师傅,亲自上阵。

    这位平日从不沾手具体活计的“掌柜”。

    如今竟以一副“赌神归来”般的架势自信登场。

    扬言要带领大家扭亏为盈。

    然而,现实却让所有伙计怨声载道。

    根本不懂经营的袁农除了瞎指挥,得罪客人之外,一无所长。

    店铺生意日渐冷清,门可罗雀。

    他却毫无自知之明,反倒怡然自得,认为自己是与员工同甘共苦。

    不时还以“联络情报”为由,点一份外卖担担面“改善伙食”。

    美其名曰“慰劳领导的辛劳”。

    最终,在众伙计与下级们饥肠辘辘的幽怨目光中。

    荣昌百货的日子过得愈发捉襟见肘,前途一片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