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清晏郑重其事地点头:“好,这里交给我,我顺便检查一下这些妖怪的情况,能救多少是多少吧。”

    沈棠没再多言,直接摁了十层,电梯缓缓下行而去。

    等电梯门一开,想象中的炼狱场景并没有出现,相反,这里空气温润潮湿,完全没有上层的血气,反而弥漫着一股沁人心脾的药香。

    第十层根本就不是牢房,而是一片巨大的地下生态科技药园。

    映入眼帘的是市面上早已绝迹的珍稀草药!

    沈棠注意到这个药园是连着牢山的灵脉,周围也布着聚灵阵,难怪灵气能源源不断的凝聚而起,供给这些珍稀药材。

    她都惊了,谁能想到啊,在这种深山老林的地底下竟然藏着这么大的一座药园。

    不远处的观景台边站着两个人影。

    一个身形纤细苗条,正是夺舍了赵云熙身体的赵德仁。

    那张本该清丽漂亮的脸上,此刻满脸阴鸷扭曲,眼神浑浊贪婪。

    沈棠看到他身上萦绕的气,是腐烂发黑的气,很明显,赵德仁被反噬了。

    好在两人离得远一些,压根没注意到她的到来,正好给了她机会用了张隐身符,一个闪现悄无声息地靠近了过去。

    赵德仁正慢悠悠的欣赏着这片快要成熟的药园。

    “这批顶级药材老夫养了整整二十年,总算要成熟了。”

    “金田,等这批药材一出,按照之前的合约,老夫该拿六成。”

    旁边那个叫金田的男人,一身黑色和服,一副尖嘴猴腮的阴狠样子,“赵大师不愧是从药王谷出来的,这次收货远超预期啊!千鹤大人要是知道,肯定会记你一功。”

    赵德仁眯着眼,一脸得意:“当年多亏千鹤大人传我夺舍之术,要不然我这副老骨头早就化成一堆黄土了。”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赵云熙的这具身体虽然年轻,可还是不中用,他已经看不上这具肉身了。

    “金田,麻烦你回去的时候告诉千鹤大人一声,我看中了一具新肉身,只是那臭丫头实力远在我之上,如果千鹤大人愿意亲自来华夏助我夺舍她的肉身,这药园的利益,老夫可以五五分。”

    他看上的新肉身就是沈棠的身体。

    这臭丫头无论是长相还是修为,都远超于赵云熙的身体。

    这才是适合他的完美躯壳啊。

    如果能夺舍成功,他肯定能一步登天,成为玄学界第一天师。

    只可惜,沈棠实力太恐怖了,他根本不敢硬碰硬。

    上次赵家被她算计,害得他只能躲进这深山老林,这笔账,他还记着呢!

    但要是那个巫女愿意助他一臂之力,他就有把握夺舍沈棠了。

    金田幽幽地瞥了眼赵德仁,眼底闪过一抹阴狠。

    要不是千鹤大人说这个老东西还有作用,自己早就给他一刀了。

    还五五分呢!

    想什么屁吃。

    千鹤大人可没想过要和他分。

    这些,终将全都属于千鹤大人,属于扶桑!

    金田脸上挤出一抹虚伪的笑,“赵大师,你说的这个不成问题,只是……”

    他看向药园最深处,那里立着一座用特制玻璃打造的透明牢笼。

    牢笼里漂浮着一只女鬼,浑身上下布满了咒印。

    沈棠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

    当看到牢笼里被关着的女人正是念慈师姐时,她差点道心崩塌!

    因为师姐太惨了!

    她浑身上下被钉满了无数咒印,整个魂魄瘦骨嶙峋的,几乎快要溃散的样子。

    “这女人手握着华夏药王谷数千年的医术传承,你要彻底撬开她的嘴,把药王谷的所有秘密挖出来,千鹤大人绝对愿意出手帮你夺舍一具最完美的肉身。”金田笑眯眯地拍了拍赵德仁的肩膀。

    “赵天师,你得加油啊,时间不等人。”

    赵德仁无奈地叹了口气,“没那么容易,这女人骨头硬得很。”

    “当年她被我抓到,当场就自刎而死,还在自己的灵魂上下了个绝咒,这些年老夫用尽各种咒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只勉强从她那得到一点古法药方。”

    “她现在灵魂太虚弱了,老夫不敢逼得太紧,再强行拷问,她会魂飞魄散的,到时候我们什么都得不到。”

    赵德仁盯着念慈的眼神又气又恨。

    这该死的女人生前看着单纯善良,没想到被他抓到的时候,竟然敢自刎,还特狠心的下了个绝咒,防止他从她那得到药王谷的秘密。

    囚禁她多年,他费了很多手段,也才拿到了一些美容养颜,治疗小病的药方。

    真正重要的药方,他一个都没得到。

    金田冷哼一声,“华夏药王谷传承数千年,底蕴深不可测,她肯定知道很多失传的秘法药方。”

    “这些年你卖给我们的药方拿回扶桑以后,效果很好,治好了很多人!”

    赵德仁斜睨了他一眼,心道:那可不,还让你们赚得盆满钵满了,如今都能打着日式中医的名义向全世界销售药物了。

    “千鹤大人说了,用此法就能从她那得到药王谷的所有秘密,但只能用一次。”金田说着,拿出了一张血符,郑重其事地交到赵德仁的手里。

    “用了之后,她就会灰飞烟灭,赵大师,做好充足的准备再用。”

    赵德仁拿着那张血符,眼底一闪而过的阴霾。

    他岂会不知道金田和千鹤的阴谋。

    不就是想等事成之后卸磨杀驴吗。

    恐怕到时候念慈交代完毕后,下一个该死的人就是他了。

    “金田,千鹤大人不了解念慈的情况,你还不了解吗?”赵德仁指着牢笼里千疮百孔的念慈说道:“万一她承受不住,没说完就魂飞魄散了,那我们不就亏大了?”

    金田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笑着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赵大师,你就放心吧,这是千鹤大人亲自研究出来的咒,能解开她身上的绝咒,咒一解开,她自然能吐出所有秘密,你只需要按照千鹤大人的指示做事就行了。”

    “对了,别想着藏私,你知道的,千鹤大人要想对付你和赵家,有的是手段。”

    赵德仁想起那个巫女的手段,不禁后背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