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丹这句话一出口，金库里的气氛再次变得紧张。
许彤第一个抬头，声音都变了。
“活人？”
许彤往内层防爆门那边挪了半步。
“这里还有活人？那是不是原住民幸存者？他们会不会知道这个城市到底怎么回事？”
许佳也抱紧了盾牌。
许佳刚被超速丧尸撞飞过，脸色还没完全缓回来，可听到活人两个字，还是忍不住小声开口。
“会不会是被困在里面的人？银行金库嘛，灾难来的时候躲进去，也说得通吧？”
林倩没说话。
林倩看了看赵丹，又看了看那扇内层防爆门，手指已经按在了匕首柄上。
李安抬手，往下压了一下。
所有声音立刻停住。
“别急着往好处想。”
李安把纯阳重剑横放在膝前，视线落在赵丹身上。
“赵丹，别先下结论。你先说细节。”
赵丹额头上还有之前精神力反噬留下的汗，赵丹盯着那扇门，呼吸压的很低。
“心跳有六个，可能七个。”
“可能？”
“有一个反应太弱，像是被什么东西盖住了，我只能偶尔捕捉到。”
李安手指轻轻敲了下剑背。
“频率。”
赵丹闭上眼，精神力再次往门后探过去。
金库里没人打扰赵丹。
外面远处传来一声低闷的轰响，应该又有超凡丧尸掠过街区。
厚重的墙体削弱了声音，只剩下震动。
过了十几秒，赵丹睁开眼。
“太稳了。”
许彤愣住。
“稳不好吗？”
赵丹摇头。
“不正常。人在这种地方，哪怕睡着，心率也会有变化。人会因为害怕而心跳加速。受伤或者缺氧也会让心率变乱。可门后那些心跳很平，间隔几乎一样。”
许佳咽了咽口水。
“像机器？”
“对。”
赵丹停了一下，补充了一句。
“可它们又确实有生命反应。”
许彤脸上的期待慢慢退了下去。
“那他们……还算活着吗？”
没人马上回答。
李安看向内层防爆门。
那扇门比外面的金库门小一圈，但更厚，门框和墙体嵌的很深。
上面没有普通把手，只有一个圆形转轮，旁边还有已经失效的电子识别面板。
灾难发生后，这种地方能保持封闭，本身就说明里面不简单。
李安抬了抬下巴。
“继续。”
赵丹按着太阳穴，声音放慢。
“没有求救意识，也没有恐惧感，正常人被困在门后，发现外面有人，多少会有反应，哪怕昏迷，潜意识也会波动。”
“里面没有？”
“很低。低到像快熄了。”
赵丹说完，自己都觉得这个形容怪。
赵丹重新组织了一下。
“如果那些心跳属于人，那他们多半不是清醒状态。濒死，深度昏迷，或者被设备吊着命。”
许佳手里的盾牌轻轻碰到地面，发出很轻的响声。
许佳马上吓的缩了一下。
李安扫了许佳一下。
“别紧张。这个声音外面听不见。”
许佳小声嘀咕。
“我就是……听到活人，又觉得不敢高兴。”
李安没接许佳的话。
李安转向林倩。
“你怎么看？”
林倩眉头皱着，语气没平时那么冲。
“如果这里真有原住民，可能能问出副本情报。超凡丧尸怎么来的，病毒源头在哪，城市有没有安全点……这些都很关键。”
“嗯。”
李安点头。
下一秒，李安反过来问林倩。
“系统会把答案锁在门后，等我们进去领？”
林倩被噎住。
许彤刚起来的一点期待也被这句话打消。
李安把重剑提起来，慢慢起身。
“想拿情报可以，但别把门后当福利房。我们之前见过太多次了，越像白给，越容易要命。”
许佳很配合的点头。
“猛鬼大厦，玛瑙湖，都是这样。”
说完许佳又小声补了一句。
“我现在看见白给都害怕。”
李安嘴角动了一下，但没笑出声。
现在不适合放松。
“许彤，把圣光压下去，别亮太高。门缝不一定密封，光透进去就是告诉里面，我们在外面。”
许彤赶紧收敛掌心光芒，只留很淡的一层，贴着掌心。
“好。”
“许佳，往赵丹左前方半步，盾牌斜着架。别堵门，护人。”
“明白。”
许佳拖着变形的磐石之壁挪位，虽然盾牌凹了一大块，但许佳还是把自己塞在赵丹前侧。
“林倩。”
“干嘛？”
“贴我右边。”
林倩顿时警觉。
“你说清楚，战术站位还是又想占便宜？”
李安瞥林倩一眼。
“现在我占你便宜，门后东西要是冲出来，你负责跟它解释？”
林倩咬了咬牙，还是挪到李安右侧。
“回去再跟你算账。”
“回去再说，这话我爱听。”
“闭嘴。”
这两句插科打诨，让许彤绷紧的肩膀松了一点。
赵丹也缓过来些。
李安蹲到防爆门前，用手电沿着门缝扫了一圈。
门缝很窄。
没有血迹渗出，也没有抓挠痕迹。
电子面板裂开了，屏幕黑着，旁边有几根细线裸露出来，线头没有烧焦，说明断电前可能还在运行。
李安伸手摸了摸门框，又敲了两下。
声音很厚。
“这门从外面能开，说明不是单纯关押。”
林倩压低声音。
“也可能里面的人来不及锁。”
“有可能。”
李安点头。
“所以要一层一层排。”
李安回头看赵丹。
“门后结构，能看多少？”
赵丹重新闭眼，这一次持续了更久。
金库里安静下来。
赵丹的精神力穿过门缝和金属结构的缝隙，一点点往里面探，赵丹的能力对金属隔层会被削弱，越往里越吃力。
半分钟后，赵丹的鼻尖又渗出血。
许彤急了。
“赵丹，别硬撑。”
赵丹抬手拦了一下。
“快了。”
又过了几秒，赵丹猛的收回精神力，身体晃了一下。
许佳赶紧用肩膀抵住赵丹。
“丹丹？”
赵丹缓了两口气，才开口。
“门后空间很大，比这个金库还复杂。不是普通储藏室。”
李安立刻追问。
“具体。”
“很多金属架，设备，线缆。还有几张……像医疗床一样的东西，墙上有很多不规则的仪器轮廓，部分还接着电源，但能量很弱。”
许彤听得发愣。
“银行地下怎么会有实验室？”
林倩接话很快。
“这里不一定只是银行。超英世界，银行地下藏安全屋也不奇怪。”
赵丹点头。
“还有一点。”
赵丹停住，似乎在找合适的词。
李安没有催。
赵丹抿了抿唇。
“我感到一个很弱的精神残留。”
“人？”
“不像。”
“丧尸？”
“也不像。”
许佳声音都小了。
“那是什么？”
赵丹脸色更差。
“像被撕开后，又勉强拼回去的意识。没有完整人格，没有正常思维，可它不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