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佳扭头。
“你这是买衣服还是买航天服？”
“我认真的。上次在湖底那个水灌进领口的感觉我到现在还记得，太恶心了……”
许彤翻了几页，有些委屈的关掉筛选栏。
“没有自动烘干功能的。”
“废话。”林倩头都没抬。
许佳突然倒吸一口气。
“这个，这个盾牌。”
许佳把面板推到李安面前。
一面泛着紫光的重盾悬浮在展示框里，名字叫【磐石之壁·精铸型】，描述密密麻麻写了一大段。核心功能是依靠附带的减震缓冲层来抗冲击，并且能够自行修复。
售价：28000积分。
许佳的手指停在购买键上方两厘米，整个人僵住。
“二……二万八？”
许佳低头看了眼自己的余额。
三万六。
买完盾牌剩八千。
许佳的手缩回来了。
“我再看看别的。”
赵丹在文档里记下一行字：许佳——盾牌需求——预算待定。
林倩这边也没好到哪去。她搜阴属性增幅，跳出来的东西价格从三千到三十万不等，低价的效果不好，高价的买不起。
“这个商城定价是不是有病？”林倩翻到一把暗紫色匕首，售价十二万。
“那个是领主级副本掉落物，你看错分类了。”赵丹探过头提醒了一句。
林倩默默关掉页面。
赵丹把四个人的积分余额列在文档最上面。
李安：59720。
林倩：38000。
许佳：36000。
赵丹：34000。
许彤：31000。
“总共将近二十万。听起来很多，但如果每个人都想买一件像样的装备，基本上就清零了。”
赵丹把文档投放出来给所有人看。
“所以得有优先级。”
许佳正要说话，手指突然停住。
“等等。”
许佳凑近屏幕，点开一个淡绿色的小图标。
【低阶巨魔皮肤药剂】
售价：4200积分。
效果：服用后72小时内，皮肤韧性提升40%，表层自愈速度提升25%。
许佳眼睛亮了。
“四千二。比那个盾牌便宜七倍。皮肤韧性提升百分之四十，我这个职业本身就要挨打。这简直是——”
“点开备注。”
李安的声音不大，许佳的手指已经乖乖滑下去了。
备注栏展开。
【长期使用（三次以上）可能导致体表角质化，使得痛觉阈值异常升高，进而影响情绪控制能力。上述变化为不可逆生理改变。】
许佳的表情肉眼可见的垮了。
“角质化是什么意思？”
“皮肤变厚变硬，长出类似鳞片或者硬壳的东西。”赵丹翻译的很直白。
许佳抱住自己的胳膊。
“我不要变成丑八怪。”
许彤也凑过来看了一眼备注，脸色发白。
“情绪控制能力下降……那岂不是会变得暴躁？”
“暴躁还是轻的。”李安把自己刚才翻到的几个类似道具调出来，排成一排。
低阶巨魔皮肤药剂。
幽灵化残页。
僵尸骨粉注射剂。
丧尸化药剂。
四个东西摆在一起，备注栏里的关键词让人看了发毛。
不可逆变化。
身体锚点可能松动。
血液活性降低。
理性保留概率视精神强度而定。
许佳往后缩了缩。“这些东西真的有人会买？”
“会。”
李安关掉展示。
“走投无路的时候，什么都有人买。系统把这些东西跟正常装备混在一起卖，价格还故意压低，就是等着有人图便宜往坑里跳。”
许彤小声接了一句。“那我们怎么分辨？”
“看三样东西。”
李安竖起手指。
“第一，看价格。同类功能的道具，如果有一个比别的便宜三成以上，先别高兴，先翻备注。”
“第二，看关键词。不可逆，或者污染，加上概率与非人化，只要备注里出现这几个词，不管效果多好，跳过。”
“第三，看分类。”
李安把商城的分类目录拉出来。
“商城里的东西大概分三种。”
“基础类。体质药剂和精神恢复药，还有反应训练液。这些东西贵，但稳定，吃完就是吃完，没有后遗症。”
“装备类。武器和防具，加上阵盘与一次性消耗品。立竿见影，但会损坏，需要持续投入。”
“第三种——”
李安顿了一下。
“血脉类。异化模板和怪物器官移植，还有远古生物体液。”
许佳打了个哆嗦。
“这一类收益最高，代价也最大。备注里写的那些不可逆变化，轻的是长出鳞片或者角质化，重的……”
李安没把话说完。
赵丹替他补上了。“重的可能变成副本里的怪物。”
宿舍里安静了几秒。
许彤抱紧膝盖。“我不想为了变强变得不像自己。”
赵丹点头。“精神系最怕外来污染。我的天赋吃的是意识纯度，脑子里掺进去乱七八糟的东西，轻则探查失灵，重则直接发疯。我不会碰任何来历不明的脑域强化道具。”
李安把三个分类的边界画清楚，转头看向四个人。
“你们的觉醒天赋，是系统一开始就给的路线。后续强化围绕职业方向走，别乱吃乱改。天赋这条路至少是相对安全的。”
“那你呢？”许佳歪头。“你的阳剑仙也有对应的强化道具吧？”
“有。但我先不买。”
四个人全愣了。
许彤盯着李安。“为什么？你积分最多啊。”
李安靠着墙，把商城关掉。
“先说你们的。许佳。”
许佳坐直。
“二万八的盾牌你买不起也没必要买。先买基础体质强化药剂，两千四一份，吃三份封顶。再买一个盾牌缓冲插件，可以装在现有盾牌上，减少冲击传导，四千八。总花费一万二左右。”
许佳飞快的在面板上找到对应商品，核对价格，点头。
“许彤。”
“在。”
“精神力恢复药剂买五份备用，一份六百。圣光凝聚训练卷轴，两千六，这个东西能让你的治疗术稳定性提升一个档次，***精度也会上来。总花费不到六千。”
许彤认真记下来。
“赵丹。”
赵丹推了推眼镜，已经猜到了。
“精神屏障入门模块。三千五。减少你探查反噬的损伤。精神恢复药剂同样备五份。总花费六千五。”
赵丹在自己的文档里打了个勾。
“林倩。”
林倩抬头。
“阴属性经脉稳定药剂，五千二一份。你体内的纯阴之气输出太频繁，经脉承受不住，上次在配电室你灌完阴气整个人差点脱力。这个药剂能加固经脉壁，减少你给我输送能量时的身体损耗。”
林倩没马上回话，翻开对应词条看了半天。
“就这一个？”
“再加一套近战防护内衣，之前开盲盒那批恒温内衣的升级版，防割且防撕裂。八千。”
林倩的耳朵有点红，没再问。
许佳扳着手指算了半天。“那你呢？你给自己买什么？”
“最低级的基础体质强化药剂，三份。几组高热量压缩食物。”
李安报了个数。
加起来不到一万。
四个人面面相觑。
许彤忍不住了。“你积分快六万，就给自己花一万？”
“剩下的存着。急救针和消耗品，以及战场应急道具，这些留到副本里再买也来得及。我的积分是整个队伍的应急储备金，不能一次花光。”
李安顿了顿。
“我强不强，是底牌。你们死不死，才决定这个队还在不在。”
许彤张了张嘴，把要说的话咽回去了。
许佳低头看着自己的盾牌，揉了揉鼻子。
赵丹在文档末尾写了一行字：李安——应急储备——不动。
林倩什么都没说，站起来走到李安旁边坐下。
她没有抓衣角。
她只是坐在那里，打开商城，按照李安说的清单一件一件往购物车里加。
加完之后，林倩侧过头，压低声音，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你不买那些血脉道具，是因为你已经有了一个。”
“嗯。”
“你怕自己变成怪物？”
李安偏头看了林倩一眼。
“我要真变怪物，第一个就把你抓了当压寨夫人。”
林倩的脸瞬间烧起来。
“你——”
林倩抬手要打他，手掌拍在李安胸口。
然后她的动作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