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链拖拽的声响又来了一轮，沉闷、缓慢，夹杂着粗重的喘息。
许彤下意识往李安身后缩了缩，小手攥住他衣角，指节发白。
许佳举盾挡在前头，腿肚子在打颤，但人没退。
“赵丹，里面到底有没有活物？”
“我在探了。”
赵丹额角沁出细汗，精神力穿过石门缝隙往里扎，片刻后深吸一口气。
“没有。”
“什么叫没有？”
“字面意思，里面没有任何生命活动迹象。”
赵丹睁开眼，表情很复杂。
“那个声音……不像是活的东西发出来的。”
李安没再废话。
他把林倩往后推了一步，左手按住纯阳重剑剑柄，右肩抵上那扇几十米高的石门。
“我推门，许佳贴我右边。赵丹继续探，有异动立刻喊。”
“明白。”
李安运力。
右掌拍上冰凉的青黑色岩面，至阳剑气从掌心渗出。
石门极厚极重，却在剑气的推动下发出一声沉闷的“嗡”，缓缓向内移动。
门缝扩大，从一拳宽到半人宽，再到两人并排能走进去。
所有人屏着呼吸。
“哗啦——”
声音源头终于暴露。
神殿穹顶高得离谱，至少四五十米。
顶部悬挂着几十根手臂粗的青铜锁链，每一根都长短不一，末端坠着拳头大的铜球。
湖底的暗流从穹顶几处碎裂的缝隙灌进来，水压忽高忽低，推着那些锁链晃来晃去。
铜球撞上柱子，哗啦。
水流挤过墙壁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圆孔，粗重的喘息声。
就这么简单。
许佳呆了两秒，一屁股坐在地上，重盾砸出闷响。
“操……吓死我了。”
许彤的腿一软，直接挂在了李安胳膊上，声音还在抖：“我还以为里面锁着什么大怪物……”
“松手。”李安抽出胳膊，活动了一下被她攥麻的手指。
林倩绷了一路的脸这会儿也绷不住了，嘴唇微微翘起来，又硬生生压下去，只憋出一句：“虚惊一场。”
“虚不虚惊还不好说。”
李安没放松。
“赵丹，再扫一遍。整个大厅，每个角落。”
赵丹二话不说，闭眼，精神力呈圆形扩散出去。
这一次她扫得很慢很仔细，几乎把神殿的每一块砖每一根柱子都过了一遍。
三十秒后，赵丹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语气里带着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笃定：
“干净。整座神殿里没有任何生物、能量波动和规则陷阱。”
“一个都没有？”
“一个都没有。连水里的微生物都几乎为零。这地方……像是被隔绝了很久很久。”
李安消化了几秒这个信息，抬手朝许彤打了个响指。
“开灯。”
许彤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双手合十，一团柔和的圣光从掌心升起来，飘到头顶悬停。
光芒铺开的一瞬间，所有人的脑子都空了。
“我的天……”
许佳张着嘴，重盾从手里滑下来都没察觉。
神殿大厅比外面看着还要大得多。几百平米的地面上，堆满了东西。
散碎的矿石，每一块都在圣光下折射出暗蓝或暗金色的微芒。
叠放在一起的远古器皿，材质不明，但表面雕刻的纹路精细到肉眼都能看清。
角落里还有好几个石台，上面摆着一些碎裂的球状物，裂缝中泄出微弱的能量波动。
满地都是。
堆得跟垃圾站似的，随随便便就能踢到几块。
“这是……宝库？”林倩弯腰捡起一块巴掌大的暗金矿石，入手温热，份量极沉。
李安没急着回答。他走到最近的一堆矿石前，伸手碰了一下。
手指刚接触矿石表面，视网膜上弹出一行淡蓝色的系统提示。
【检测到无主高阶资源，深渊源晶（碎片），该物品受副本空间锁定，无法带出，是否按照系统比例直接兑换为积分？】
【当前兑换比例：1单位深渊源晶碎片 = 320积分】
李安愣了。
他捏着那块碎片看了看，又看了看提示框，确认自己没有眼花。
“你们都过来摸一下这个。”
林倩第一个凑过来，手指碰上矿石的瞬间，她的系统面板也亮了。
“三……三百二十积分？一块？”
“就这一块破石头？”许佳蹲下来摸了一块更大的，系统提示跳出来：【520积分】。
“我的妈呀！”
许佳一把抓起地上另一块，又是四百多。
她扭头看着满地散落的矿石，呼吸都变粗了。
“这地上得有多少块？”
赵丹快速扫了一圈大厅，冷静地给出了一个数字。
“粗略估算，光散落在地表的碎片就不下三四百块。加上那些器皿和能量核心，如果兑换比例更高的话——”
她没说完。
因为许彤已经扑过去了。
这个全程胆小到不敢松手的金发女孩，在看到积分数字的一刹那，恐惧被冲得干干净净。
她蹲在地上，左手一块右手一块，点确认兑换的速度比打字还快。
“六百……九百二……一千一！这个大的值一千一！”
许彤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兴奋到破音。
许佳更夸张。
她把重盾往地上一趴，盾面朝上当托盘，双手扒拉着矿石往盾上堆，嘴里念念有词：“发了发了发了——”
林倩矜持了大概三秒钟。
第四秒，她也蹲下去了。
“你们注意安全——算了。”赵丹本想喊一声，话到嘴边发现自己的手已经伸向了旁边石台上的一个破碎器皿。
系统弹窗：【远古仪祭器残件，兑换积分：1400】。
赵丹默默用意念把石台上其余几个器皿全部卷到了自己脚边。
李安站在原地，看着四个女生在神殿大厅里撒欢。
许佳用盾当铲子推着矿石走，许彤跪在地上逐块点兑换，林倩优雅地挑拣着品相好的大块矿石，赵丹最省事，意念一卷一大片。
系统面板上的积分数字在疯涨。
李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面板。
个人积分：18400 → 23760 → 29100……
公共积分池涨得更猛。那些器皿和碎裂的能量核心，兑换比例比矿石高出好几倍，赵丹一个人就贡献了将近八千点。
不到一个小时，许佳的个人积分已经从四千出头飙到了一万六。
许彤更离谱，她运气好摸到了一块完整的暗金矿石，单块兑换三千二，吓得她尖叫了一声差点把矿石扔了。
林倩跑回来汇报：“大厅西边有个侧廊，里面还有一批。那些碎裂的球形物兑换最高，一颗残芯两千往上。”
“全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