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魂炼魄?本座的小虫子什么时候轮到别人处置?”
话音刚落,天地间空气陡然一滞。
北域剑盟的三家长老皆是心头一震,不可置信地盯着眼前突如其来的人影。
此人浑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恐怖威压。
尽管他们拼尽全力地窥视,也不得其境界深浅。
可恶!东宝大陆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号恐怖存在?
韩家老祖和孙家老祖对视一眼,皆是老奸巨猾,当即默默闭嘴,不敢出声。
江莫寒同样脸色阴晴不定,心中犹疑万分。
存活百年的老怪最清楚什么人该惹,什么人不该惹,什么时候该强硬,什么时候该中庸。
毫无疑问,眼前这位绝不能硬碰硬。
江莫寒强忍心中翻涌的不悦,深吸一口气。
他对着崔秀拱了拱手,沉声道,“道友,并非老夫咄咄逼人,实在是这伙人行事可恶,硬生生断了我北域剑盟的灵脉。”
“哦?”崔秀眉宇微挑,不置可否。
他侧过头又看了一眼虞洛宁。
那幽深的目光只微微一扫,便发现了她体内此时正充盈着一股极为玄妙的灵力,且灵力虚影中仿佛透着一股连他也看不清楚的玄机。
大机缘。
有趣。
崔秀薄唇微勾,轻笑道,“不愧是本座看中的小虫子,总能做出一些让本座吃惊的事情。”
虞洛宁暗暗咽了口唾沫,极有眼色地缩了缩脖子,委屈巴巴道:“前辈,你可得替我做主呀!他们刚刚可是叫嚣着想要我的小命呢!”
江莫寒见状顿时气结,忍不住喝道,“尔等做出断人灵根、绝人地脉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但凡有个明事理的,便知道老夫今日无论如何处置你们都是有理有据!”
“有理有据?”虞洛宁冷笑一声,反驳道,“那你先前准备屠杀凤栖镇、灭凤氏一族的时候,这笔账又该怎么算呢?修仙界讲究因果报应,分明是你们做错了事,动了歪心思在先。
难不成只准你们北域剑盟的人杀人放火,就不准别人以牙还牙?天底下哪里有这样的道理?”
说罢,虞洛宁转头对崔秀道:“前辈,你来评评理,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崔秀顿时笑出了声,他眼中闪过一丝恶趣味,“那你想本座如何做呢?”
虞洛宁乌黑的眼眸眨了眨,指着远处的江莫寒,理直气壮道,“当然是以牙还牙了,他刚刚不是想将我抽魂炼魄吗?还请前辈出手,让他亲自给我示范示范。”
“这有何难?”崔秀霸气一笑。
霎那间,不知从何处刮来一阵山风席卷而过,风中夹杂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嗜血寒意。
此刻在场所有人皆是后背发凉,如坠冰窟。
下一刻,崔秀连脚步都未曾挪移半分,他只是漫不经心地抬起手,对着虚空,朝着江莫寒的方向轻轻拍出一掌。
轰的一声。
此处天地忽然颤动起来。
仿佛时空都扭曲了,一股纯粹的灵力汇聚成一张巨大的手掌在虚空中显现。
那巨掌犹如神魔之手带着毁天灭地,摧枯拉朽般的威力朝江莫寒砸去。
江莫寒瞳孔骤缩,生死危机下,咬破舌尖,疯狂掐诀。
一道道金灿的灵光从天而起,化作坚不可摧的光罩,将他牢牢护在其中。
砰!
猛地相撞。
那恐怖的余威顿时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冲击波,疯狂朝着四周肆虐。
虞洛宁被这股气浪逼得硬生生退了两步。
她连忙抬起手臂,挡在面前,从透过指缝望去。
眼前一幕让她不禁愕然。
只见那一缕缕恐怖的冲击波荡击开去后,空中那些原本御剑合围的北域剑盟的修士们,竟然被震落了个大半,狼狈地跌下云端。
而少数几位修为高强,在飞剑或飞舟上的长老还勉强站立。
如果此刻细细看去的话,就会发现这些人早在不知不觉中极其默契地挪移了身位,与江莫寒拉开了极远的距离。
俨然一副唯恐引火烧身、大难临头各自飞的架势。
看得虞洛宁忍不住嗤笑出声。
什么北域剑盟?
北域剑盟,这个盟字不好。
她收回心绪,再转头瞅了一眼崔秀。
却发现对方依旧游刃有余,表情闲适。
这家伙恐怕连自己半分实力都没有使出来。
想当初在东宝上宗的峡谷之中,她可是亲眼看见崔秀以一人之力迎战十二名金丹强者。
不负摧灰之力瞬间秒杀,那一幕虞洛宁如今记忆犹新。
区区一个江莫寒,又怎么可能是崔秀的对手呢?
想到这,虞洛宁悄悄侧过头,对身后的凤栖光和凤三长老等人低声传音道,“你们别怕,这位前辈……”
说到这里,虞洛宁话语一顿。
她一时间还真想不清楚怎么向凤家人介绍崔秀?
难不成说,这个是经常掐她脖子、手段残忍、反复无常的大魔头?
还是说?唉……
总之她稳了稳心神,继续传音道,“我和这位前辈颇有渊源,他虽然脾气古怪,但好歹三番两次救过我,想来也不会为难你们。趁着他们打斗的空档,你们赶快离开。”
凤栖光眉宇紧锁,清俊的脸上写满了不赞同。
他紧了紧手中的长剑,语气坚定,“要走一起走,我绝不会留你一人。”
虞洛宁心中哀嚎一声。
她哪里是不想走?
分明是觉得崔秀这人恶趣味十足,千里迢迢找过来,定是又想来捉弄她。
而且继续让小凤凰等人留在这里,天知道他等会又会口出什么惊人之语。
万一这家伙当众把昨夜二人在床头亲嘴,而凤栖光就睡在一旁,这种羞辱的事情暴露出来。
那她以后还要不要做人了?
想到这里,虞洛宁一张白皙的脸憋得通红,整个人陷到了煎熬之中。
难不成今天是她虞洛宁的社死之局?
这个回旋镖这么快就飞到她身上了吗?
就在她内心疯狂呐喊之时,半空中的崔秀似乎也玩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