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凤栖光也来到了觉醒的关键时刻。
不一会,他体内同样爆发出清脆的凤鸣。
金光中,一只华丽的真凤虚影,双翼展开。
而凤栖光身后的那一只傲视天下不可一世的真凤虚影,在看清虞洛宁身后的太初始凤后,竟发出一声低鸣,那低鸣声中带着敬畏和颤抖。
它羽翼微微收拢,对着虞洛宁的方向,虔诚地跪拜下去。
万凰之主,天地间第一只凤凰。
在它面前,所有一切后代凤凰血脉皆为臣子,那是来自于灵魂深处的臣服。
此刻凤栖光也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垂眸,握了握拳,感受到了体内一股强悍的真凤血脉。
“小凤凰,感觉如何?”
凤栖光回头。
在此刻稀薄的灵气之中,看着面前的女子。
不知为何,当看到小乖的时候,他的心中竟蒙上了一层几乎狂热的崇拜。
不过他并没有觉得屈辱,反而带着无尽的迷恋与向往。
“小乖,你……”
“忘了告诉你,我也觉醒了真凤血脉,以后天底下就我们两只真凤凰。”
凤栖光凤眸顿时清亮,眼里全是掩饰不住的欢喜。
而此刻,二人在灵脉中枢已经过去了接近半个时辰。
灵脉中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寸寸枯竭,失去了所有精华。
虞洛宁面色平静看着这一切。
失去这条灵脉的北域剑盟,不知道他们日后还能不能那么嚣张跋扈。
做完这一切,二人传到大殿废墟。
此刻,凤三长老举着手中的罗盘,满头大汗,眼见凤栖光和虞洛宁大摇大摆地出来,整个人都傻了。
还没开始询问灵脉的状况,目光呆滞落在凤栖光身上,眼珠子差点瞪了出来。
“你这股气息……小光,你突破了?”
这根本不是寻常的突破。
此时凤栖光虽表面上筑基中期,可周身散发着浩瀚的纯阳火。
那是神兽真凤的血脉遗泽。
真凤血脉真成了?
他凤家总算不愧对这个姓氏了。
谁再说他们是山鸡后代,他跟谁急。
“三爷爷,孙儿幸不辱命。”凤栖光微微一笑。
又道,“北域剑盟的这条灵脉,从今往后怕是在东宝大陆上要出名了,此地的天地灵源已被我与小乖全都吞噬殆尽。”
话音未落,一片倒吸凉气声响起。
凤家精锐弟子看着二人,不像是在看凡人。
要知道,从古至今都没有人能够吞噬掉整条灵脉,最多截取一小缕的本源。
可他们不仅借着灵脉觉醒血脉,而且还将此处的灵脉抽空了。
这根本不是在修炼,这是在断人道统啊!
众人还未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忽然,一阵沉闷剧烈的轰鸣声响起,整个地下宫殿疯狂颤抖。
原来失去了先天灵力的支撑,整座群山根基不稳。
“不好,灵脉枯竭,这座山脉要大面积坍塌了,咱们快撤!”
虞洛宁面色一肃,没有丝毫犹豫,双手结印。
庞大的紫色大圈瞬间将众人传送离开。
而此时山脉的外围,方圆百里内,山体至核心处开始塌陷。
平日里,灵雾缭绕,被北域剑盟奉为神圣的山头,到处是震耳欲聋地的轰鸣声。
在这天崩地裂的动荡中,无数道极其刺目的剑光,疯了一般驶来。
“想走?休想!”
那率先抵达的北域剑盟盟主江莫寒怒吼。
他抬手,取出一枚黑圆盘法器。
此法器盘旋于虚空,刹那间,整片天地一滞。
虞洛宁刚想使用渡空术逃走,却发现根本无法撕开通道。
“没用的,我这法宝可隔绝一切瞬移遁空。你们已经被困死在这天地间,无处可逃。”
此刻,各大世家长老、高阶修士们全都停在长空之上,他们看着此处一片废墟,险些从飞剑上栽下去。
“灵脉,我们的灵脉塌了?你们究竟干了什么?”
这条撑着北方豪族数千年气运的先天灵脉,就这样被榨干了。
更让他们恐惧的是,随着灵脉塌陷,地底深处也传来了轰鸣声。
曾经被上古禁制截断的地下暗流,此刻也冲破了北域剑盟三家布置的封印。
它调头朝着千年前原本的方向奔流而去。
“不好,快拦住那条河,那是困灵河,不能让它改道!”
江家的长老歇斯底里,可凭他们如何施法?也无济于事。
虞洛宁一脸莫名其妙,这时三长老突然低声道:“没想到传言是真的。”
虞洛宁竖起耳朵,一脸好奇,“什么传言?”
“据说这灵脉不是天然形成的。几千年前,以江家为首的几大门阀,为了强行凝聚出一条极品灵脉。运用了上古禁术,传说他们是截断了数十万凡人城池赖以生存的母亲河,你看那条改头河道,看来此言不虚。”
虞洛宁闻言,惊讶得嘴都合不上。
原本只想惩罚一下北域剑盟,吸一下对方的灵脉,没想到导致山脉崩塌,断截的河流重归于位。
还真是,一处陨落一处生。
“你们干了什么?”
江莫寒目眦欲裂。
凤栖光冷笑:“没干什么,就是绝你们的根。”
“尔敢?”
“为何不敢?你敢屠城绝我凤家。难道就不允许别人还以颜色?”
江莫寒怒不可遏:“狂妄自大,你以为你们还能活着离开吗?当我北域剑盟无人吗,老夫要将你们抽魂炼魄,挫灵根,碎道基,让尔等永世不得轮回!”
说完,江莫寒施法,那属于金丹强者的恐怖威严向下方的凤家众人袭来。
凤栖光和三长老面色一白,拔出长剑横在虞洛宁身前。
可面对的是江莫寒这个金丹中期,连他们手里的剑都发出了震颤。
就在这千钧一发、生死一瞬的僵持之际。
嗡的一声。
一个强大妖异的紫色身影,就这么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了战场中。
没人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更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出现的。
他的速度太快了。
哪怕是在北方横行了几百年的韩家老祖和孙家老祖。也连对方的一缕残影都没有能捕捉到。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江莫寒心头一惊,大声厉喝。
崔秀长发在空中凌乱地起舞,他根本不理会质问。
只是有些嫌弃地用余光睨了一眼虞洛宁。
一想到这死丫头轻薄自己,转头又把借给她的剑交给了别人,崔秀就忍不住磨了磨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