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活完这头,虞洛宁抽空目光扫向前方,只见凤栖光此刻脸色苍白,正往嘴中塞了一颗高阶恢复丹药,双手握着长剑又冲了上去。
筑基与筑基之间的差距也不小。
凤栖光不愧是天才,能在金丹手下硬接三招而不死。
虞洛宁心中赞叹了一句,说实话的,这场越级围殴,从头到尾都是金丹修士对他们的单方面碾压。
可那又如何呢?他们有棺材复活泉水,这不够,大家手里的法宝也准备得够够的。
眼看金丹老者又要使出杀招,凤三长老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伸手往怀里一掏,祭出了凤家传承几百年的本命至宝,万灵紫府玉璧。
只见一块巴掌大小的玉璧冲天而起,绽放万道浓郁的紫色光芒,死死地将众人笼罩其中。
金丹修士恐怖的巨掌落下。
咔嚓一声。
这件至宝在金丹修士的绝对压制下,撑了三息时间。随后便在所有人注视下,轰然炸成了漫天金光。
强横的反噬力震得众人灵力散乱,纷纷倒地吐血。
可这还没有完,凤山长老红着眼,又甩出一阶高阶灵器,千纹锁天帆。
“有本事再来!”
话音未落,一阵轰鸣,帆布变成了碎布。
接着又是离火魂珠,一件一件又一件。
虞洛宁看得心都在抽,这些宝物能不能匀几件给小凤凰,让她刷新一下呀?
可如今说什么都晚了,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些宝物在面前化作碎光,消散在空中。
虞洛宁终于明白临行前凤家老祖那句话了。
他们这一趟是真把凤家几百年的积蓄掏空了。
接连五件宝物尽碎,哪怕这名金丹老者再如何狂妄自大,真元雄厚,可面对这般不计成本、玉石俱焚的做法,他的护体金光也终于被撕扯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澎湃的反噬轰在他的胸口,震得他脸色一白,在空中连退数步。
“可恶,你们这下界的臭虫,真是气死老夫!”
金丹老者暴走,浑身仙风道骨散去,犹如一尊恶鬼降临。
他双手合十施法,于身前凝聚出了一面十几丈大小的青天色巨盾,“给老夫死!”
他面色狰狞,双手往前一推,这巨盾带着排山倒海的威力向众人碾压而来。
凤家弟子们面露绝望,他们手中的法宝已彻底用完了。
而关键时刻,虞洛宁脚尖一点,滞在空中。
面对越来越近的恐怖巨盾,她眼中没有半点惧色。
来到这个世界上,她第一个复制的法术便是渡空术。
对渡空术摸索,她早已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这门逆天神技可不只是让人瞬间移动的。
下一刻,在虚空中,一个直径百米的巨大紫色大圈,带着扭曲苍穹的恐怖威压,横在那面天青色巨盾之前。
轰的一声,巨盾一头撞进紫色大圈之内。
然而众人预想的爆炸并没有发生,那个足以碾压全场的金丹杀招,在触及紫色涟漪的霎那,竟穿过了空间细缝,凭空消失在整座大殿之中。
而与此同时,大殿外遥远的百里虚空上,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那爆炸声隔着重重山脉,震得宫殿的苍穹疯狂掉落碎石。
虞洛宁站定后,虚脱地舒了一口气。
半空中,金丹老者表情逐渐失控。
“空间法则?这不可能,你不过区区筑基初期境界,怎么能触碰这种本源空间之力?你到底是谁?”
虞洛宁站定,轻笑地看着他,“不知你可听说过太玉苍穹宗?”
金丹修士面色一顿,不可置信道,“你?你是碧海仙洲的人?”
虞洛宁不承认,也不否认。
可这一下却让金丹老者犯了愁。
修仙界最怕的就是这种来历不明、手段通天的隐世妖孽。
要是个寻常世家子,杀了也就杀了。
可这女娃要是真的来自于外域,自己今天贪图宝物把她给杀了。
她背后的老怪物们怕是隔着千万里的虚空,也要降下大神通,将他抽魂炼魄。
活到这个岁数,他自然懂行。
这女娃别看表面只是筑基修为,手中那柄漆黑长剑,分明是一件极其罕见的远古神器。
后方那尊青铜古棺更是古怪至极,再加上她那神乎其技的渡空术,已远远超越了刚刚凤家人祭出来的所有世家底蕴。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的东西。
除了那些无法想象的超级古族,谁家会给一个筑基期的小辈配这些?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这一刻。
青铜古棺中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先前被塞进去的几名重伤弟子,正捂着胸口,面色苍白,跨出了棺材。
金丹老眼扫去,眼皮子忍不住跳了一下。
自己下手多重,他清楚。
那几个修士明明就剩一口气了,浑身经脉被他震碎了。
可在古棺中躺了一会,竟愣是一个没死。
这个棺材竟是一个能锁定生机的不死神物。
老者舔了舔发干的嘴唇,眼底的贪婪愈甚。
虞洛宁看着那老头神色松动,心中冷笑,“前辈,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今天若真拼个鱼死网破,引来我背后的大人,对你我来说都没有好处。不如这样,我们做个交易,你放我们过去,这具青铜古棺我做主留给你,如何?”
闻言,金丹老者眼皮狠狠地跳了一下。
他眼睛眯了眯,看着虞洛宁。
虞洛宁丝毫不慌,继续道,“这尊古棺乃是无上神物,你方才也见到了,它不仅能锁死生机,治愈一切。若人躺在里面闭关修炼,其灵力运转更是外界的数十倍。至于里面还有什么其他的机缘,得需要你自己去挖掘。这笔买卖你不亏。”
金丹老者呼吸都重了几分,他冷哼笑道,“老夫凭什么信你?老夫乃是北域剑盟的镇守长老,岂能允许你进去我剑盟的灵脉重地?”
“得了吧?陈前辈,你当我眼瞎了?”
虞洛宁指了指大殿中央,那具被掀翻的大棺,道:“我方才进来时就便瞧到了,那大棺旁边分明刻着一个陈字,你根本就不姓江,也不是北域剑盟的核心血亲。肯定是被吸纳而来的客卿修士罢了。
何必呢?为了别人的江山,拿自己的命去赌,替他们卖命有意思吗?
你守在这里这么久,还给自己准备了一口大棺,想来肯定是卡在金丹门槛多年,久久无法破境,寿元将近,大限将至。我说的可对?
前辈若修为再停滞不前。恐怕会油尽灯枯坐化而死。而如今,你若有我手中的青铜古棺。以十倍速度修炼,未必不可拼一把。”
这一番话毫无疑问,戳中了金丹老者隐秘的心思。
他确实是北域剑盟的上宾座客,而且寿元将近。
若那逆天的古棺,真有这小女娃所说的拥有十倍修炼速度,他完全可以找个隐蔽的山头闭关修炼,冲击元婴期。
“好,老夫答应你。不过老夫不仅要这具青铜古棺,我还要你手里扛着的那柄漆黑大剑。”
此言一出,凤栖光和凤家众人皆看着虞洛宁。
可唯有虞洛宁在听到老者要大黑剑的时候,差点没压住嘴角上扬。
阎王殿里讨香火,黄泉路上寻落脚。
虞洛宁道,“成,都给你。”
“不过口说无凭,为了以防你拿到宝贝又出尔反尔,还请前辈现在以道心起誓放我们进去,若违背此誓,神魂俱灭,永不超生。”
金丹老者深吸一口气,面露不耐。
空气一时有些停滞,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
片刻后,老者冷哼一声,终究是并指朝天,发下了道心誓言。
随后,他一甩袖袍,卷起两件绝世法宝,化作刺目的流星,跑得无影无踪。
而大殿内,凤家的精锐弟子们简直傻眼了。
凤长老满脸的不可思议。
这就结束了?
两个宝贝把一个金丹大人给劝退了。
凤栖光有些肉痛地看着虞洛宁空荡荡的双手,“小乖,这一次你的损失……”
虞洛宁不甚在意:“宝贝机缘这些,日后还会再有的,与你们的性命相比算得了什么呢?”
众人闻言,皆是心头一震,望着虞洛宁的目光,纷纷涌出暖意与敬重,而先前因宝物被毁的不甘、惶恐尽数消散,只剩下满心的触动。
凤三长老目光满是赞许与欣慰,他拍了拍凤栖光的肩膀。
“光儿,你有一个好媳妇啊。”
凤栖光心中也同样触动,鼻尖微酸。
他欠小乖的,实在太多了。
……我是崔秀同志正以 高铁 350 码速度赶来的分割线……
小剧场:
崔秀(以龙卷风摧毁停车场的气势,极其拉风地降落):本座又来取剑了!
小虞同志(心虚):嘿嘿!
崔秀(笑容逐渐消失):我剑了?
小虞同志(摊手):被抢走了。
崔秀(咆哮):说!你是不是拿本座的剑借花献佛,倒贴野男人了。
小虞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