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洛宁假笑了一声,她如今实在没有耐心和崔秀再纠缠了,
时商序还在房间里睡着呢,林师兄陨落的事情让他疲惫不堪,自己近日也得赶紧启程去凤栖镇。
她可没时间陪这位祖宗演戏。
而正在这时,崔秀脸上的笑意忽然顿住了,他抬手按了按自己的胸口。
一股难以言喻的怒意从他心底升腾而起。
虞洛宁敏锐地察觉到了,不禁小心翼翼地问:“前辈,你怎么了?”
崔秀眉头微皱,他没有回答,只是那双紫眸中的笑意收了许多,多了一份说不清的复杂。
就在刚刚,他感觉到一股不是属于他自己的情绪波动。
很明显,那是属于万里之外月祁的情感。
崔秀眯了眯眼,多少年了?那位本体从未对任何事物动过如此情绪。
可此刻因为面前丫头这一通薄情寡义的说辞,竟然生气了?
也对,面对玩弄弟弟感情的女人。他怎能不生气,
崔秀脸上的笑意一寸寸翻涌起来。
有趣,有趣极了。
他甚至忍不住笑出了声,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趣味。
虞洛宁被他笑得一头雾水。
崔秀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小宁宁,你方才那番话,惹了某人不开心呢。”
虞洛宁怔了一下。
某人?她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这里就她和崔秀两个人
他说的某人该不会是他自己吧?
自己又没有渣他?用得着生气?
虞洛宁挤出笑容:“那个……崔秀仙尊,你放心好了,虽然我这人是有点博爱,但你放心,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我心里门清得很。”
“你高高在上,实力强大,总不会和我这小修计较吧?”
崔秀:“余不和你计较,不代表别人不和你计较。你就不怕某一天阴沟里翻船?
你那位太玉苍穹中的小情郎,背景可不一般呢。你如此玩弄他的感情,就不怕被对方找上门来?”
虞洛宁心当场跳了一下。
她的脸色险些变了,不过很快稳住了情绪,挤出了一抹笑。
“什么叫玩弄感情?我对星儿可是真心的,比珍珠还真。”
“是吗?那与床上躺着那个比起来呢?”
“星儿。”
“与另一位老相好呢?”
“星儿。”
崔秀:“……”
崔秀望着她那一脸理直气壮的模样,嘴角嗤了一声。
“你的真心可真不值钱。”
虞洛宁:“前辈,信不信随你,我也不打算说服你。不过真心这个东西,我刚刚说过了,不止一份。”
“打个比方,娘亲对自己生的孩子有真心吧?孩子有几个,这真心也就分为了几份。难道说,母亲对每个孩子的爱不是真心的吗?”
“还有,师父对徒弟也有真心,徒弟有几个,这真心自然也分了几份,您也不能说师父对每个徒弟都不是真心的吧?”
“所以晚辈对每一个真心待我的人都拿出了真心。虽然有多有少,但你不能说我玩弄感情,嘲讽我的真心呀。”
崔秀:“……”
他这辈子没听过这种逻辑,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又找不到反驳的点。
虞洛宁见他不说话了,继续说道:“前辈今日特地前来,该不是只为和晚辈讨论真心?”
“您这么关心我的感情生活,一会挖苦晚辈渣,一会盯着晚辈的小情郎,一会又惦记着晚辈和谁纠缠,
该不会……对我动心了吧?”
崔秀:“......”
虞洛宁瞪大双眼,赶紧双手抱住自己的胸,一脸惊恐地望着对面:“崔秀前辈,我对您只有后辈对前辈的那种敬仰之情,万万没有超脱以外的感情。
如你所见,我的男人可多了,我是不可能接受你的,你要让我接受也可以。”
“得、排、队。”
崔秀表情一寸寸变得空白。
他望着面前这个完全不知死活的女人,张了张嘴想反驳。
余对你毫无兴趣,少自作多情了。
可是他若真这般反驳,岂不是显得有点心虚?
崔秀抬起头,望着虞洛宁。
此时识海里月祁那一缕怒气忽然散了,取而代之是月祁的笑。
崔秀感受着那一缕清凉如月华的笑意,整个人更加气炸了。
他堂堂恶尸,被一个炼气小修士整得破防。
空气里安静了一瞬,崔秀周身灵气微荡,转身便消失不见。
虞洛宁站在原地,嘴角的笑意缓缓勾起,心里得意的吹了声口哨。
偷窥狂,叫你还敢看人家谈恋爱?
~
不知过了多久,时商序醒来。
虞洛宁走进内屋,替他换了一身干净的青色衣,发饰半束,只是脸上的倦意并未消散。
她坐在床沿,伸手握住时商序微凉的手指。
昨日一见到时商序时,她其实就观察过时商序的图鉴信息。
她手里有从地底挖出来的具有凤凰血脉的赤血晶石,以及道纹石。
如果将这些给时商序,是否能刷新更高级版本呢?
虞洛宁拿不住把握。
不如先用一颗试一试,就算不能刷新,给自己对象送点礼物怎么了?
凤血晶石只有一颗,虞洛宁想着要去凤栖镇,不如用凤栖光来进行刷新。
都叫凤这个名字了,应该和小凤凰更加适配。
出来这么久了,给他找了个一奶同胞的兄弟,不补偿点什么,虞洛宁心里也过不去。
用好物堵住自己的亏欠和愧疚,虞洛宁觉得很值得。
时商序抬眸看着她,不知怎么总觉得虞洛宁今日的眼神不对。
时商序担忧:“宁宁,你可是有话要对我说?”
虞洛宁垂下眸子,斟酌了片刻。
“表哥,过几日我要离开宗门一阵。”
时商序的瞳孔微微一缩,他握着她的手慢慢收紧,“你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