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惊雷整个人在发抖。
他的脸颊涨得通红,额上细汗密布,眼神涣散,呼吸急促,像是快要一只渴死的鱼。
恍惚间,他的视线落在了江御行身上。
就像找到了水源一般。
眼神顿时亮的炙热。
江御行瞳孔一缩。
他是长情丝的施术者,再清楚不过这法器的机制。
红丝本该缠在虞洛宁身上。
江御行僵在原地。
曹惊雷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嘴唇哆嗦着,“……公子……属下有些不对劲。”
“滚开!”
江御行脸色惨白,捆仙绳困得他连后退都做不到,“曹惊雷,你想死吗!”
可曹惊雷已经听不进去了。
他眼底涌上一层潮红,整个人朝着江御行膝行而来。
虞洛宁站在树梢上,默默地看着这一幕。
说完,虞洛宁瞥向掉落在杂草丛中的玉牌。
惑心玉牌?有点意思。
手一扬,惑心玉牌飞到她的乾坤袋中。
接着,伸手从乾坤袋里取出一枚影石。
她指尖轻点,影石悬在半空,泛起一层幽微的光晕。
虞洛宁冷哼一声。
可惜没有直播类灵器,不然,定叫这二人无颜苟活。
她正想着,不远处,曹惊雷已经爬到了江御行脚边,理智尽失。
他喉咙里溢出压抑的低喘,“公子,我好热,我想要……”
江御行整张脸都扭曲了。
他一个堂堂北域剑盟的年轻才俊,玉面修罗一般的人物,此刻却被自己布的法术反噬。
“滚!”
一声怒斥还未开口,曹惊雷已经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袍下摆。
“就……就一次……”
江御行眼前一黑。
虞洛宁颤抖着双肩,笑意憋得难受。
镜头一转,那片草丛之下,断断续续,旖旎的响动。
“公子,属下会让您舒服……”
“滚!”
“快了!让我……一会就好!”
衣袍摩擦的悉窣声交错着呼吸与压抑的闷哼。
江御行那一声声滚,一次比一次无力,最后竟然半分力气都没有了,只剩下绝望求饶。
不知何时,林间归于一方诡异的寂静。
虞洛宁手中的影石已经自动进入到尾声,她满意地收入袖中。
也不知这影石是否能复制!
虞洛宁低笑一声,正欲转身,腰间那枚同心铃忽然一颤。
她微微一怔。
时商序快到了,眸光一动,趁时商序赶来之时,她要赶紧换了一个地点。
这般污秽,还是不让时商序看到为好。
心思百转间,虞洛宁足尖一点,跳下树梢。
她正准备绕开树下那团不堪入目的景象。
被压在下方的江御行,艰难地抬起了头,他眼中血丝密布,脸色惨白如纸,嘴角还挂着咬痕。
“救……救我!”
虞洛宁低头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若非自己有护心鳞护体,今日江御行的下场便是自己的下场。
她不是不敢杀他,而是不能杀。
命牌若是碎裂,她也逃不了!
虞洛宁目光冷淡:“江公子,你方才说什么来着?我看上的人,没有一个能逃脱。爱是什么?真心?我宁愿信我的法器……”
“你看,你的法器也很爱你的。”
她指了指曹惊雷,继续说道:“那不如你就试着爱一爱它?”
江御行眼前一黑,险些当场昏死过去。
虞洛宁收回捆仙绳,刚走出两步,忽然笑着回头:“江公子放心,方才一幕,我都替你们记下来了。”
江御行猛地抬头,眼中骤然涌出惊骇,还没等他开口,虞洛宁已化作一道残影没入林间。
云幽谷深处的一条溪流处,
时商序御剑而来,同心铃指引着虞洛宁的方向。
时商序环顾四周,终于在溪水边上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洛宁!”
他几步冲上前,见她浑身湿透,声音都在颤抖。
他一把抓住她的肩,却发现掌心一片血红。
虞洛宁虚弱一笑。
失策了。
今日,她应当穿一身白衣的,白衣配血,触目惊心,破碎的美更令人痛心。
时商序声音颤抖,“你受伤了?谁伤的你?”
虞洛宁看着他通红的眼眶,原本的笑意收敛了几分。
她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按在他握着她手腕的手背上。
“表哥。”
“我没事。”
时商序死死盯着她脸上的血,喉结滚动,半晌才艰难地开口:“……伤害你的那人呢?”
虞洛宁垂下眼睫,“已经被我处理妥当了。”
“怎么处理的?”
“……”
虞洛宁沉默了两秒,抬起眼,认真地看着他。
“你还是不知道比较好。”
时商序:”……”
“总之……我们先走吧。”
时商序最终什么都没问,只是把人小心地抱进了怀里。
“……我先替你疗伤。”
“表哥,不用费心了,我感觉到我的灵脉正在枯竭。”
时商序顿时,方寸大乱。
他拼命的往她身体里灌灵力,“不会的,你相信我,我会治好你的。”
虞洛宁握住他的手,温柔的眼眸里,此刻蒙上了一层水气。
“还好死之前可以见到表哥最后一面,只是临死之前竟有一些遗憾。”
时商序顿时觉得手脚冰冷,像被人抽去了力气,“别……别说话!我带你回剑峰,师父他们肯定会有办法的。”
虞洛宁摇了摇头,她笑得凄然,艰难地抬起手指,慢慢的抚上他的脸颊,
“表哥,我舍不得你!我不想死。”
此刻时商序一贯的冷静全无,他整个人浑身颤抖地抱着虞洛宁,但凡他还有一丝理智,就知道虞洛宁的伤虽重,却未及根本。
可偏偏,心乱了。
虞洛宁微微抬头,唇瓣擦过他的下颌,虚弱道:“表哥,我好遗憾,我还没有尝过……男人的滋味。一身修为与其此生化为尘土,倒不如全给了表哥。”
时商序瞳孔剧烈地震,似一道惊雷劈在他心头。
……这是没有尝过……滋味的分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