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修心满意足地舔了舔嘴唇,
药效果然还没有全部消失殆尽,吃这女人的肉体竟也有同样的效果,充裕的灵力从他四肢百骸蔓延开来,比他预想的还要好上几分。
他深深吐出一口浊气,发出满意的喟叹。
刚刚那女娃和那男娃,资质都不错。
把他们囚禁起来,做鬼仆也不错。
不虚此行!不虚此行!
正盘算着,院外传来脚步声。鬼修抬起眼皮,往门口一看,月色下,一个白衣女子站在院门前。
她生得极好,眉眼如画,肤若凝脂,青丝简单地挽成了一个发髻,仅用一根玉色丝带固定。
鬼修的灵识往她身上一扫,微微一顿。
嗯?竟然突破了,炼气五层?
刚刚明明还是四层,这才多久?
他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只是心里把利弊掂量了一遍。
比起这女子,和他同行的那男子实力更不可能测。
“道友,我无意打扰。”鬼修笑道。
“无意打扰?可惜你已经打扰到我了。”
鬼修呵呵一笑,他没有动,就那么站在原地,笑眯眯的看着她:
“道友别动怒,和你一起的男修呢?怎么不见他?”
虞洛宁冷笑道:“对付你哪里就需要我夫君,我一人足矣。”
说完,她转过头,故意对着空荡荡的夜色,扬声道:“夫君,你就在旁边看着,莫要插手,让我和这个丑八怪好好玩玩。”
鬼修没有动,只是静静的看着虞洛宁,眼神余光,灵识飞快向四周探去。
嗯?
竟然一丝气息都没有?
是根本不在,还是实力高深莫测,隐藏了气息?
鬼修一时拿不准。
他侧眸,压低声音对,肩头的寻宝鼠道:“你嗅觉灵敏,给我探探,那男修是不是在此?”
鼠鼠嗅了嗅鼻子,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
面前女修身上的好宝物实在不少。
尤其,她手上的手镯竟可以隔绝契约印记。
她说不定有能力除掉这个老怪物,
这老怪物打鼠鼠,打了那么多次,也不怕折寿。
它心里头打鼓,可嘴上已经先开口了。
“吱吱吱吱吱吱……”
鬼修脸色一沉,连额角皱纹都扯了扯。
他沉默了片刻,重新抬起头,换了一副嘴脸,语气里还多了几分客气,“道友!我无意请您夫妻二人为敌。不过是个凡人,何必放在心上!再说我虽打不过你夫妻二人,可也不是全然无依仗底牌的,到时候打的两败俱伤就不美了啊。”
虞洛宁心中纳闷,她虽然听不懂小老鼠的鼠语,可从这丑八怪的反应来看,这小小老鼠只怕也无法确定星祁是否就在附近。
只要他忌惮星祁,自己就有把握一战。
“道友说的有理,只是这笔账我们还没算完。”
鬼修见她不依不饶,心中不由恼火。
他原地一个转身,双手长袖起甩,一个黑色的龙卷风从袖中呼啸而出,径直卷向虞洛宁。
虞洛宁微微沉腰,一脚踏地,凌空而起,躲过这一击。
也不知怎的,看着那道旋风在眼前翻涌,她脑子里莫名其妙地划过一个招式。
龙卷风摧毁停车场。
要命,这般惊心动魄的时刻,脑子竟然离家出走了。
鬼修哈哈大笑,声音阴沉:“还是叫你夫君来吧,就你这点修为,练个百年再说。”
虞洛宁冷笑一声,在林间树影中连续腾跃,不断躲避。
老怪物若知道,她至今不过用了荒骨篇第一式,一件法宝也未动,不知作何感想。
虞洛宁从乾坤袋中取出长剑,反手一指,一道灵力剑气直射鬼修面门。
鬼修微微歪头避过,正要反击。
下一瞬,身后寒意骤至。
虞洛宁已凭渡空术,闪现在他身后。
她一个转手,剑锋贴着鬼修脖颈横划而过,鲜血喷出的同时,她反手将剑回刺,狠狠贯入。
“你怎么可能这么快?”鬼修不可置信。
虞洛宁没有说话,抽出利剑,往里面,又是狠狠连刺数刀。
一轮圆月挂在普鲁士蓝色的天鹅绒幕布上,月色皎洁无瑕,照得林间一片清冷。
不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虞洛宁瞬间警觉,半蹲下身,手握长剑,做出攻势。
直到看清来人,才慢慢松开手。
原来是那少年,牵着文书,从林中缓缓走来。
虞洛宁看着倒下的鬼修,微微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向走来的少年和女孩。
她道:“文书,振作一点,你爹娘的仇我已经替你报了。”
就在这个时候,地上那一具倒下的尸体竟然发出低沉的咯咯笑声。
虞洛宁瞳孔一缩。
下一瞬,一条粗如长蛇的黑色触手从那具身体中猛地抽出,裹挟着阴气,直扑而来。
“画地为牢。”
虞洛宁双手掐诀,周身骤然亮起一道结界。
画地为牢,是她在李韫昱身上复制过的一个技能,这是一个防御领域技能。
以自身为中心,方圆一米之内的攻击都会削弱五成。
因此,在那肉触角刺来的瞬间,它的攻击力已被削弱一半,加上虞洛宁修炼的荒体,使得这一击并未伤及根本。
那地上的黑色人影已经立了起来。
虞洛宁这才惊讶的发现,这个鬼修当真是人不人,鬼不鬼。
刚刚死的原来是他的一具替身。
“没想到你还有几分实力,将我的替身给打死了。”鬼修的声音中,黑色的阴影中透出。
说完,他肩上的寻宝鼠还没来得及反应,被他一掌拍飞,重重摔在地上。
“你这畜生,竟敢撒谎骗我。那男修根本不在。”
他和这女修打了这么久。那男修的气息丝毫没有出现,好几次女修差点被他的攻击洞穿,也不见有人出手。
他要还没发现什么古怪,才怪。
“你这吃里扒外的东西,养不熟的白眼狼。”他冷冷看着地上瑟缩的粉色小鼠。
而此时,这只寻宝鼠摔得浑身发麻,吱吱叫了几声,拖着身子想爬远。
鬼修盯着它,目光带着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