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姚雪柔就差一步到姜婉跟前的时候,姜婉直接溜到了另一名保卫科同志的身边。

    姚雪柔:……

    宋敏贞快被这样丢人现眼的姚雪柔气死了。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她上前就想拉着姚雪柔力量,耳边却响起了尖叫声:

    “血,是血!姚姑娘,你流血了!”

    是快被吓死的保姆。

    大家看过去,姚雪柔一只裤腿已经湿漉漉的在往下滴血滴,可想而知,出血量有多大。

    姚雪柔本人也支持不住了,直接瘫软在了地上。

    保卫科的女同志脸色一变,立刻上前一把抱住了她,对着沈淮山道:“司令,我先送她去医院。”

    沈淮山点头,“尽力抢救。”

    姜婉是真的很无语,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姚雪柔她是真的想讹自己啊!

    只是,她孩子应该还不满七个月吧,如此出血,孩子还能保住吗?

    还是说,她今天来之前已经知道孩子保不住了?

    想到这里,姜婉看了一眼宋敏贞,如果真是这样,怕是宋敏贞也被算计了。

    宋敏贞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整个人都呆愣在原地。

    “你满意了?”沈淮山只对宋敏贞说了这么一句,就把她赶出了沈老太的屋子。

    没两个小时,保卫科那个女同志又来了,和他们说姚雪柔的孩子没保住。

    但已经看出来是个男胎。

    姚雪柔还在昏迷着没醒。

    沈淮山皱眉,“她是在我沈家出的事,她会不会把这件事赖在我们家?”

    保卫科女同志摇头,“不会,医生说了,她的孩子早就不怎么好,即便没有今天的事情,这孩子也生不下来的。”

    姚雪柔下跪,情绪激动,让这孩子加速离开了这个世界。

    沈淮山想了想,还是拿了一百块钱让她带给了姚雪柔,自然,医院的费用也都是算在他这边。

    姜婉很想知道宋敏贞是什么感觉。

    姚雪柔的孩子也是陆舟的第一个孩子,宋敏贞那样在乎陆舟,她应该伤心的吧?

    只是走的时候,她就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宋敏贞甚至都没去军区医院。

    她脸上表情是不怎么好,但姜婉觉得,那并不是心疼孩子。

    姜婉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宋敏贞的爱,真的很肤浅也很执着,她的爱只对陆舟一个人,为了他,她做什么都愿意。

    可只要不是陆舟,哪怕是他的血脉,她也可以毫无怜悯之心。

    ……

    时间到了二月底,姜婉又听说姚雪柔从医院出来后,去监狱见了陆舟,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陆舟同意她离婚了。

    姜婉也并不意外。

    这两人性子里都有种阴毒,结婚也不过是宋敏贞为了给陆舟敛财,所以现在大难来时各自飞也正常。

    离婚后很长一段时间姜婉都没再听说姚雪柔,也不知道她是回了西北还是去了其他城市。

    没几天,是大姐姜慧孩子满月,李奶奶给两个孩子办了满月酒。

    姜婉又一次遇到了朱琳。

    朱琳甚至没敢和她对视。

    姜婉也不会揪着她不放,因为她早就问过曼曼了,伍芳没有继续当她的班主任,也没有再继续针对她。

    等曼曼考上大学,狠狠打朱琳的脸就行了。

    晚上,陆曼曼放学回来,姜婉就听她说伍珍的孩子转学来了,和她一个班级。

    “嫂子,京市来的女孩子真时髦,又好看,看着就和我们不一样。”陆曼曼说这些,也不是真有多羡慕,纯粹就是为了和姜婉闲聊。

    姜婉就听着,也不发表意见。

    陆曼曼又道:“她名字也好听,叫蔡荣芳。”

    的确还可以,姜婉同意小姑子的话,多嘴问了一句,“她成绩怎么样?”

    “这就不知道了,不过我想京市那边教育应该很厉害吧?”陆曼曼有点向往京市,“这个月有考试,马上就能知道她成绩了。”

    姜婉想了想,还是嘱咐了小姑子一句,“你离她远点。”

    不管这个蔡荣芳怎么样,她都是伍珍的女儿。

    伍珍这个人因为朱琳几句话,就要对付陆曼曼一个小姑娘。

    这样的人,家教又会是什么样子呢?

    蔡荣芳的性格又会如何?

    还有三个多月就要高考,她不希望小姑子出什么意外的幺蛾子。

    陆曼曼很听姜婉的话,“嗯,大嫂,我肯定离她远远的。”

    只是让陆曼曼意外的是,第二天,蔡荣芳竟然主动和她说了话,她态度甚至称得上很客气。

    加上又到了每两周调动桌位的时间,她和蔡荣芳成了同桌。

    陆曼曼也不好太冷淡了,只能也客客气气的回了去。

    蔡荣芳话头一转,就问起了她戴的手表,“你的手表很漂亮,应该挺贵的吧?”

    这个手表,她在京市有个商场里面见过,漂亮大气,很适合女孩子戴,但是要五百多。

    她去看了好几次,也磨了家里人好些时日,他们却还是不给她买。

    说一个高中生,戴这么好的手表,太招摇。

    直到那只手表被别人买走,她还是惦记的不行。

    只是没想到来到这里,竟在一个穿着这么朴素的女同学身上看到了。

    她觉得她是配不上这只表的。

    这里和京市比起来,就是农村不是吗?一个农村姑娘,怎么可能配上这么好看的手表呢?

    陆曼曼愣了一下,手表?

    这是姜婉去南方给她带的,她也不知道多少钱。

    “我不知道多少钱,应该还好吧。”

    她知道应该不便宜,但也觉得应该是在一二百左右,实在想不到要五百多。

    陆曼曼现在也是开过眼界的人,一二百她觉得还好,也不算说大话。

    要知道是五百多,恐怕她都不会带到学校。

    蔡荣芳却觉得她是在讽刺自己。

    五百多,只是还好?

    这个乡下村姑是在说大话还是在和自己炫耀?

    不过她眼睛还是盯着那只手表,许久,终于开口:“你可以让我试试吗?”

    说完,她就直视着陆曼曼的眼睛,那眼神里没有请求和谦虚,只有冷静。

    陆曼曼被她的要求弄懵了。

    试戴手表?

    倒也不是不可以。

    但她的语气让她很不舒服,好像,她才是这个手表的主人,她的要求也是理所当然。而且似乎并不接受除了同意之外的意见。

    但陆曼曼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了,人家或许没这种意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