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朱凯直接去了裴冬丽住的招待所,却被告知住的人已经退房了。

    朱凯眉头紧锁,都要气笑了,闯了祸,还知道要跑?万一这一路上出点什么事情,是不是又要怪到朱家头上来?

    他算了算时间,知道她人应该还在火车站。

    直接又杀去了火车站。

    裴冬丽的确已经到了火车站。

    她买到了晚上七点去西北的火车票,此时离七点却还早的很,裴冬丽恨不得时间能一下就跳到七点,让她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她不是傻子,朱宜那个样子,明显是被她的话刺激到了。

    她闯祸了。

    裴冬丽捏着火车票茫然的站在检票口。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为什么今天一早睡醒后就觉得很不甘心,要去找朱宜说那些话。

    “朱宜,我觉得你这个人太自私了,你不能因为你家里人爱你,就不顾你哥哥的心情,你觉得他真不在意吗?”

    “因为你,我和你哥闹成这样,你家里人也对我有了意见,朱宜,你是不是很高兴?”

    “即便我和你哥成不了,那你哥总得要娶妻子的吧?你能保证你哥的下一个对象也不介意你吸娘家的血吗?”

    ……

    但裴冬丽不认为自己说这些话说错了。

    事情是因她而起的,不是吗?

    她说的是实话。

    只是朱宜自己太经不起事儿了!

    可她为什么没有喊人送朱宜去医院呢?

    那一刻裴冬丽是起了很不好的心思,还想,这大院里人来人往的,肯定会有人发现的……

    反正她就是不想送朱宜去医院,若被薛蓉知道她对朱宜说了这些话,估计她还不知道要对自己怎么样!

    到最后,她干脆破罐子破摔,去招待所直接退了房来火车站买了车票。

    裴冬丽正在胡思乱想,手臂忽然被人一把擒住。

    她吓了一跳,扭头一看,竟是朱凯。

    “你,你怎么来了。”裴冬丽都惊了,心里又升起了一股期待:他妹妹出事,他还来找自己,是不是代表自己在他心里是真的很重要?

    朱凯如果知道她的心思,估计很想问一句:他看着就像个傻子吗?

    朱凯拉着她往自己车上走。

    裴冬丽这会倒是挺老实的,跟着他上了车。

    “你和我妹妹说了什么。”

    关上车门,朱凯直接发问,目光阴沉。

    “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个?”裴冬丽很失望,她忍不住道,“我都要走了,你没看到吗?”

    她很聪明,能看的出来朱凯此时一个人过来,肯定是因为朱宜没事。

    有人把她送去医院了。

    她是没事了,自己呢?

    自己因为她在中间的挑唆,失去了爱情。

    “不然呢?”朱凯没心思和她绕弯子,“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话,我妹妹差点出事?至于你要走,裴冬丽,你这是畏罪潜逃!”

    他话说的很重。

    裴冬丽很恼怒,心里也有了怨恨,

    “那是她自己的问题。”裴冬丽嫌弃的话脱口而出。

    她随便说了几句话,她就气成那样,可见是平时心眼太小。

    朱凯看她的眼神很陌生,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对象一样,“裴冬丽,你该庆幸我不打女人。”

    裴冬丽昂下巴,也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意思:“怎么,你还要为了你妹妹打我不成?”

    啪。

    一声清脆在狭窄的车内响起。

    裴冬丽脸都被打偏过去了,她难以置信的看着朱凯,这人是不是有毛病,不是说不打女人的吗?

    “可惜你不是女人。”朱凯神情厌恶。

    “朱凯,你是不是有病!”裴冬丽歇斯底里叫了起来,“我不是女人?那你是和男人谈对象啊?”

    “你是女人?那你不知道女人怀孕到要生产的时候,有多危险吗?你是女人,你要去刺激一个快生产的孕妇?你是女人,你能对你的同类下手?”

    朱凯对自己的行为一点也不后悔。

    “朱凯,我们完了!”裴冬丽怨恨的看着他,“我本来还准备给你一个机会的,现在看来,你不配!”

    她对朱凯还是满意的。

    只是他家里人不太合她的意。

    但只要朱凯愿意站在她这边,这回,她愿意认个错。

    这是她买火车票的时候就想好的:如果朱凯来找她的话。

    却没想到她预料的是不错,他来找自己的,却和她想的又不一样。

    “别,这是我要对你说的话,裴冬丽,你抢我台词了。”朱凯不耐烦道:“我来就是告诉你,我们结束了,你害我妹妹的事情,我也不准备追究,但如果你回去到处乱说些什么,就别怪我不客气。”

    “我胡说又怎么样?你有什么证据说你妹妹这样和我有关系?”裴冬丽气疯了。

    打定主意回去一定要替朱凯和朱凯妹妹好好宣扬宣扬的,朱凯以后别想在西北找对象,名声也会有损。

    “有人看到了。”朱凯几个字就让裴冬丽歇了气,“有人看到你和我妹妹说话,我妹妹明显情况不对,你却跑了。”

    这个人自然是姜婉。

    朱凯知道,姜婉嫂子肯定不是个怕事的,一旦需要,她绝对愿意出来作证。

    裴冬丽脸色发白。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如果朱凯追究下去,她可能要被处分,以后如果还想找个好对象,是没可能了。

    裴冬丽死死咬住嘴唇,语气软了许多,“朱凯,你好狠,难道你对我一点感情也没有?你难道都忘了我们之间相处的那些日子吗?”

    在西北,只有他们两个人,他也明明很开心的。

    朱凯沉默。

    其实在没发生这件事之前,要他和裴冬丽干干脆脆的分手,他是做不到的。

    他那次昏迷醒来,见到的第一个人是裴冬丽,后来她又那样细心照顾自己,他又不是畜生,怎么可能没有感情?

    所以很多时候他夹在中间,才显得为难。

    把裴冬丽送到招待所后甚至一直在想,要怎么替裴冬丽在自己父母面前说好话,让他们知道,裴冬丽不是个多坏的姑娘,她说那些话,只不过是有点小家子气。

    但这一件件事发生的太快,让他直接解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