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文也没顾得上自己丈母娘,看了一眼儿子,就直接冲到产房里去看媳妇。

    医生虽然说媳妇没事,但他还是亲眼看一看才放心。

    薛蓉没拦着庄文,眼神里还有着欣慰,这个女婿没找错,这种关键时刻,没只看到孩子,还记得她姑娘。

    她自己伸手把外孙抱了过来。

    朱宜意识还没有恢复,迷迷糊糊的。

    但人到底是平平安安,庄文差点哭出来。

    还是医生出声让庄文不要拦在前面,他们要把人送去病房。

    来的亲戚一起帮着把朱宜推到病房,又稀罕了一会儿孩子,大家才陆续走了。

    朱父送完客回来,脸色才沉了下来,刚才他听说了姑娘出事的全部经过。

    这件事怪不到儿子,但那个裴冬丽可不无辜。

    若不是姜婉今天及时出现,他姑娘会怎么样,真不好说。

    “裴冬丽呢?”朱父眼神发沉的看着儿子,“她惹下这么大的事情,就跑了?”

    他甚至怀疑,她是不是故意的!

    如果是故意的,这件事性质就不一样了。

    她配不上她身上穿的那套衣服,更对不起她的职业!

    薛蓉还不知道这里有裴冬丽的事情,“老朱,什么情况?”

    朱父简单说了一下经过,薛蓉气的眼前一黑又一黑。

    她就说,姑娘好好在家待产,怎么就出事要早产了!

    她看向朱凯,咬牙道:“她要进门,等我死了再说!”

    昨天要连夜出去住招待所,让大院的人知道了,谁不说他们朱家苛刻?

    好,走就走了,她也没什么好说的,偏偏又要回来找朱宜!

    这不明摆着是记恨上了朱宜吗?

    好,记恨就记恨!

    可什么事不能等朱宜生了以后再说?

    要在这个关键点上发泄?这不明摆着要害死朱宜?

    说的再严重一点,今天这事情,他们完全可以追责。

    姜婉只觉得薛蓉还是太过于霸气了,有了这话,朱凯和裴冬丽算是彻底完了。

    她也实在搞不定裴冬丽的脑回路,难道不知道孕妇不能碰?

    这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一尸两命,可不是说着玩的,她那个时候还想和朱凯在一起?别做梦了!

    就她把神志不清的朱宜送到医院的时候,那医生表情要多吓人有多吓人。

    也幸好已经足月,这个月底也是朱宜的预产期。

    “小碗,这次又要谢谢你了,你就是我家朱宜的救命恩人!以后我让孩子认你做干妈!”

    姜婉要回去的时候,被薛蓉拉着手感谢。

    “薛姨,大家都是一家人,说什么救命恩人呢!”姜婉可不敢认下这名头,太大。

    薛蓉却觉得她是谦虚,更加喜欢。

    姜婉和沈砚出了医院。

    两人一起又去了沈家。

    朱家老两口也在这里。

    他们也想去医院,可年纪大了,朱家人不让他们去。

    万一朱宜有点什么,老两口说不定受不住。

    就托了沈家老两口帮忙看着。

    四个老人表情都充满了担忧。

    听到姜婉说朱宜和孩子都平平安安,四个老人都阿弥陀佛起来,才带上了笑容。

    沈老太让保姆多做两个菜,留姜婉和沈砚在这里吃饭。

    朱家老两口说什么也不在这里去,回去收拾东西去医院看朱宜了。

    吃过饭,沈砚去了军区,姜婉则带着两个老人去商场逛街,一人给买了一身新衣服。

    沈老太直说要留着当新年衣服穿。

    直到傍晚,才将两人送回去了。

    另一边,医院里,姜婉走了没一会儿,朱宜也醒了。

    看到薛蓉担心到有点憔悴的面孔,直愣愣道:“妈,你怎么这么丑了?”

    薛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角的泪也止住了,“你这丫头,你知道不知道,吓死妈了!呸呸呸,我说什么死不死的,好着呢!”

    朱宜这才慢慢回忆起了早上的事情,眼睛一下就红了,“妈,我真没用……”

    她好气,为什么被裴冬丽说了两句话就气成那样了?

    早知道裴冬丽不怀好意的,她来找自己,她就不应该出去的。

    “你怎么没用了,你看看,你给妈生了个胖外孙呢!”薛蓉笑。

    转身指挥庄文把宝宝抱到了朱宜身边让她看。

    朱宜忍着刀口的痛,稍微侧了侧身子,白白净净的娃娃,从自己肚子里出来的,真是好玩。

    “媳妇,你看他像你。”庄文嘴咧开笑个不停。

    他有儿子了!媳妇一下就给他生了个儿子!

    他并不怕别人说他重男轻女,别人没经历过他家的事情,不明白他想要个儿子撑庄家门面的心情。

    但如果是姑娘,他也会一样欢喜。

    之前他都打算好了,有了姑娘,就把自己做生意的本事都教给她,以后家里的一切都给她,她招个女婿,生个孩子,还跟着他们家姓。

    “才这么小,哪里就看的出来了?”朱宜啐他,神情却是喜欢的。

    朱凯站在后面,看着妹妹发白的嘴唇,嘴巴张了张,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朱宜也发现了他,抬眼一笑,“哥,我都有孩子了,你要抓紧啊。”

    一句话,说的朱凯要落泪。

    不是问责,不是怨对,而且愿意理他这个哥哥。

    他只觉得自己很混账,之前怎么能因为裴冬丽的话就让自己妹妹受委屈?

    她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他最应该知道她的性子的。

    “嗯,我一定抓紧的,我出去一趟。”朱凯要找裴冬丽说清楚,他必须要给妹妹一个说法。

    看着儿子出了门,薛蓉心里到底还是心疼的,又看向姑娘,“朱宜,你若对你哥有意见,就说出来,别憋着。”

    再心疼,她也不能让姑娘心里委屈。

    女儿家活在这个世界上本就不容易,心里再委屈,日子没法过了。

    朱宜本来是有意见的,可现在看着自己的儿子,再一次体会到了血脉的神奇,忽然又觉得也没什么好怨对的,“妈,他是我哥,我相信他心里还是有我这个妹妹的。

    他之前没谈过对象,裴冬丽太会伏低做小,他被蒙蔽了,妈,我不怪他了,你也别怪了。”

    “好姑娘,你真是长大了。”薛蓉又想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