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
秦岚倒吸一口凉气。
以梦境为框架的副本并不算很可怕……但以多重梦境为框架，就有点吓人了。
“也就是说，目前已知的梦境有两层，而我所在的这一层要更深一些。”
“随着更浅一些，也就是所谓【上层】梦境里的我死去，那么这一层的我会怎么样呢？也死掉吗？”
如果只是死的话，倒也没有那么可怕。
反正秦岚有复活在手，无非是重置回几分钟前重来一次而已。
但如果是另一种情况……
【我曾研究过与梦境相关的天赋能力】
殷曼清出言警告，
【而那些能力的特性几乎高度一致——如果在梦境中死亡，并不会导致这个人也死亡，而是意识沉入更深一层】
【就像是大脑的自我保护机制，面临危险的时候，就构建出更复杂，更深入，更安全的区域】
【我不确定被诡异所掌控的副本是不是也有类似的机制……但大概率是差不多的】
【如果沉入的梦境太深，那就几乎无法靠自己挣脱，只能永远徘徊在那个为你量身定做的囚笼里】
【直到你的意识消散，瓦解】
说到这里时，殷曼清的语气十分沉重。
【要知道，越深层次的梦，里面世间的流逝就越快……或许你感觉过去了一年，在上层梦境中就只是几天，而在外界就只是几秒。】
“啊，这个说法我知道，以前有部电影就是这么演的……”
“我还专门搜过和电影里一样的同款陀螺呢……可惜太穷了买不起，只能看看。”
秦岚开口，有些无力地叹了口气：“情况这么糟糕吗？”
“所以，我现在要一边假装沉浸在梦里，避免被梦境本身发现异常……”
“还要一边提防那个伪装成我记忆里某个人或物的‘东西’对我发起攻击？”
“最后，还得找到这一层梦境的不合理之处，才能脱离……”
光是说这么多，秦岚就已经感觉快要力竭了。
“好麻烦啊……还不如给我来个春梦呢，那我干脆死在里头也算是人生圆满了。”
秦岚不由得在心中抱怨起来，
“但现在是模拟的校园生活啊，靠了个腰的，我的校园生活除了被人无视和嘲笑之外，根本没有什么令人怀念的青春酸臭小故事……”
“那些甜甜腻腻，你来我往，你分我追，你追我分，你虐我哭，我虐你哭的桥段，都是别人的生活。”
“我每天能思考的就是怎么尽可能用最少的钱吃最饱的饭。”
“要是困在这种场景里，那可就真是生不如死了。”
【至少我还能帮你保持清醒】
【别浪费时间了，抓紧寻找梦的漏洞，不然一会儿你就要被泡成巨人观了】
秦岚叹了口气，也知道事态有多严重。
事实上，如果不是有殷曼清帮忙，光是这一层梦境就足以让他陷入危险。
秦岚并不畏惧死亡，
可如果在梦境之中不会死，而是会沉沦，在虚幻的世界里被困住几年，十几年……
那秦岚真有点畏惧了。
就算到最后，意识因漫长的岁月而瓦解，成功触发了复活效果，可秦岚估计也已经精神崩溃了。
一次复活，或许就要在梦中经历几十年的光阴。
那要是多来几次，还能分清现实和虚幻吗？
秦岚不敢赌。
“不合理的地方么……至少现在看起来都挺正常的。”
秦岚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周围每一张面孔，并没有看出任何端倪。
大家都挂着一张司马脸，偶尔看向秦岚的目光里也都带着些嫌弃的神色，
偶尔有人多看他两眼，也只是拿他当个笑话看，和身边的人交流两句，然后发出低低的窃笑。
这都是过去场景的复刻。
“靠……我没黑化真是奇迹，居然在这种环境里安分守己……”
秦岚有些无语，“这么一看，感觉我突然哪天绷不住了偷摸拿刀跟他们爆了也不是什么很奇怪的事情。”
目前暂时没什么异常……
一定要说的话，感觉梦里的同学还有点收敛了。
秦岚依稀记得，
当初他天赋刚被鉴定出来时，几乎是个人都能当面嘲笑他——甚至食堂后厨养的狗都敢对着他叫两声。
后面给他惹急了，放学后套麻袋给那几个笑得最开心的挨个揍了一顿，这种情况才有所好转。
“难道他们太有礼貌就是不合理的地方？”
秦岚略有些怀疑，“不至于这么操蛋吧？”
但随后，他就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秦岚？”
他猛地转身。
苏晓月站在教室后门，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卫衣，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上，
她手里拿着一杯奶茶，正用一种略带疑惑的眼神看着秦岚。
“你怎么还在教室里待着？不是说要去找吴校长吗？”
她的语气、神态、甚至微微歪头的角度，都和现实中如出一辙。
柔顺而细密的睫毛微微颤动，眸子和秦岚记忆里的一样好看。
这张脸不管看几遍都不觉得腻啊。
秦岚愣了一瞬。
“苏晓月？”
“怎么，上课睡傻啦？”苏晓月走过来，伸手揉了揉秦岚的脑袋，脸上带着些关切，“你再不过去，一会儿校长要生气了哦。”
她的手温凉，动作也很轻。
“怎么说呢……这个摸头体验确实很好……”秦岚任由苏晓月揉着头，一脸享受，“成功弥补了我高中时期没有异性接触经历的空白。”
“我决定给个5星好评。”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我现在太清醒了。”
秦岚叹息一声，脸上满是遗憾，“那个时候的苏晓月，跟我压根就没什么交流。”
“甚至我跟她追求者联盟成员的交流都要更多一些。”
“最主要的一点是……她脸皮很薄，是做不出这种事情来的。”
挺阴险的设计。
如果秦岚没有在殷曼清的帮助下保持清醒，而是带着模糊的记忆进入这一层梦境，说不定真的会着了道。
学生时期被众星捧月的温柔校花十分贴心地上来摸头。
换任何一个人都很难抗拒这种诱惑。
【既然察觉到问题了，为什么还不醒来？】
【你在等什么呢？】
殷曼清忍不住出言质疑。
“啧……你先别急，让我先享受一下……”
秦岚乐呵呵地开口，“难得有这种体验，虽然是假的，但还是不容错过啊！”
“要是想在现实里被她当众揉脑袋，估计要等到下辈子了。”
“说起来，我现在能不能尝试亲个嘴子什么的？感觉梦里她应该不会拒绝吧？”
秦岚突发奇想，并且跃跃欲试。
“或者更过分一点呢？偷偷跑到没人的空教室——”
【你赶紧给老娘醒过来啊！】
【这是干这些的时候吗！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