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一脸委屈地望着越来越近的村子,决定还是放平心态。
算了,都是成年人了,被另一个成年人抱着进村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就在白夜拼命自我说服的时候,鹿久一行人已经来到村子的正门。
“鹿久大人,您回来了。”
“嗯,你们也辛苦了。”
鹿久一边从容地和沿途遇到的守卫忍者打招呼,一边不紧不慢地往前走。
就在这时——
“喂,你看那个被鹿久大人抱着的人……”
“嗯,我看到了。”
听到像是认出自己的声音,白夜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朝那边看去。
是关于自己的什么坏传闻吗?
白夜心里居然还有点小期待,等着听守卫们的悄悄话。
抱着白夜的鹿久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反应,冰冷的眼眸淡淡地扫了守卫们一眼。
“那不是被领主大人授予勋章的那位忍者吗?”
“没错,我在授勋仪式上见过他。”
‘我靠。’
白夜忍不住在心里爆了句粗口。
他慌忙别过头,不敢去看那些眼睛亮晶晶、满是“崇敬”目光的守卫们。
‘该死的勋章。’
他在心里暗骂着,头顶传来鹿久低沉的笑声。
“……笑什么。”
白夜抬头看向鹿久,不满地嘟囔一声。
“没什么,只是觉得……现在终于没事了。”
‘什么意思啊。’
看着鹿久嘴角微扬,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朝火影办公楼走去,白夜一脸莫名其妙。
白夜转头看向站在两边的亥一和丁座,发现两人也是同样的表情,不由得歪了歪头。
什么啊,到底什么没事了……?
片刻后,白夜就被抱着来到火影办公室。
“我还以为要花更久的时间呢。”
纲手轻叹一声,目光落在乖乖窝在鹿久怀里的白夜身上。
她本来以为至少得耗上一整天,万万没想到才几个小时,这只离家出走的小猫就被逮了回来。
“……现在能放我下来了吧。”
“不行,鹿久,你就这么抱着他。”
纲手故意不让白夜落地,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语气也沉了下来。
“从现在开始,我问什么你答什么,白夜。”
“……”
不是,这又是闹哪出啊?
看着突然凝重的气氛,本就一脸不耐烦的白夜表情变得更加别扭。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疑问,这破事到底是怎么闹到这个地步的。
“为什么虚报人数,独自离开村子?”
“……”
白夜刚要开口,又猛地闭上了嘴。
他实在说不出口,自己是被慈善诈骗了,才偷偷跑去找骗子头子算账的。
长久的沉默里,他看见纲手的眉头微微皱起,可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半句能蒙混过关的借口。
纲手见状,接着问道:“为什么突然把所有财产都捐了?”
“……”
我那明明是被骗捐了啊!
看着话题越扯越偏,白夜一脸为难地皱起半边眉。
“……为什么把家里的东西都收拾干净了?”
“……”
……我家本来就那样啊?
再说这些事他们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现在这情况,他反而更想反过来质问了。
“你打算从头到尾都不回答是吗?”
纲手锐利的目光和白夜窘迫的视线在空中相撞。
实在编不出借口的白夜,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完了,这下该不会要挨揍吧?
纲手的拳头,那可不是骨折就能了事的。
可无论白夜怎么想,脑子里就是一片空白。
“……我倒想问问您,您为什么对这些事这么感兴趣?”
白夜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绞尽脑细胞,才把问题抛了回去。
说实话,纲手问的这些事,他哪件都没做错。
说了要带人去,没带成自己去也没毛病;财产是他自己的,想捐就捐;家里怎么收拾更是他的私事。
想到这里,白夜反而理直气壮地迎上纲手的目光。
“说实话我真不明白,您为什么要对我这么上心?我所做的事里,根本没有一件会对村子造成危害不是吗?”
就为这点事,至于把我手都弄伤了抓回来吗?
白天那股委屈劲又涌了上来,白夜的眼神变得越发叛逆。
他实在搞不懂,纲手为什么要对他投入这么多过度的关注。
白夜没有移开视线,就这么定定地看着纲手,等着她的回答。
“火影大人,抱歉打断一下。对付白夜,不如用我们的方法试试如何?”
“什么意思,鹿久?”
一直旁观着两人针锋相对的鹿久,终于笑着站了出来。
白夜看着鹿久那副从容不迫的笑容,心里咯噔一下,升起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
经过这次的事情,白夜已经明白,鹿久实在太了解自己,了解到让人毛骨悚然的地步。
————————————
“这种方法真的管用?”
“您信我一次就行。”
纲手和鹿久并肩坐着小声咬耳朵,她难以置信地眯了眯眼,随即转头看向正前方。
只见白夜被亥一和丁座一左一右夹在中间,一脸平静地坐着,熟门熟路地摆起碗筷,连筷子都一一分到每个人面前,才满意地停下手。
“哎呀,这么一看还真怀念啊,以前我们也常来这对吧?”
“这家的下酒菜都好吃,今天全点一遍。”
“丁座,你可别又光点下酒菜不点酒啊。对了,火影大人您也来点一些吧。”
“啊……好。”
纲手愣愣地从鹿久手里接过菜单点了几个菜,然后难以置信地看向白夜。
那个以前浑身带刺、不信任何人、也从不跟人来往的白夜,现在居然像只温顺的小羊一样乖乖坐着,这画面实在太违和。
“来,白夜,给你点了你爱吃的。”
一盘盘下酒菜接连上桌,丁座熟稔地把几盘菜推到白夜面前。
白夜目光淡淡地扫过自己面前的盘子,纲手举着酒杯的动作忽然顿了顿。
这小子……原来这么藏不住情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