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嘎——
窗边停着一只乌鸦，没完没了地叫着，十分晦气，白夜“啪”地合上正在看的忍术卷轴。
他本以为直接无视，它自己就会飞走，可这东西居然一直用喙啄着窗户，吵得人心烦。
怎么不飞走，一直在这附近吵什么？？
白夜打开窗户挥几下手，结果就看着那家伙叼起自己手里的忍术卷轴飞了出去，他大惊失色，赶忙追出去。
这要是书店随便买的也就算了，可这是他从三代家里偷偷拿出来的高级忍术卷轴啊。
“靠。”
被发现最多挨顿骂，还回去就行，但要是弄丢，那可是会出大事的。
白夜急忙想拔刀扔向乌鸦，可背后却摸了个空——事发太突然，他根本没带刀。
白夜啧了一声，只能不管不顾地追着乌鸦跑。
可奇怪的是，这方向………怎么越来越往宇智波的驻地去？
不会吧……？？？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浓烈的血腥味就扑面而来。
白夜立刻压低身子，追着飞进宇智波驻地的乌鸦冲过去，随即就看到散落在四周的尸体，不由得皱紧眉头。
是陷阱。
那只乌鸦，绝对是鼬搞的鬼！！！
“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狠狠刺进耳朵里，白夜只觉得心脏狂跳。
现在就算转身跑，也为时已晚。
万一有人看到自己从宇智波驻地出来，别说被鸣人杀死，肯定会被当成屠杀宇智波一族的凶手抓进审讯室。
倒不如待在里面被发现，反而没那么可疑。
最终，白夜只能硬着头皮朝着惨叫传来的方向走去，然后就看到倒在地上的佐助，以及站在佐助面前、泪流满面的鼬。
“………您来了啊，分队长。”
这时候还有心思打招呼？
白夜满脸错愕地看着鼬。
“我知道您一定对我很失望………可就算是这样，我能立刻想到的、能帮我的人，也只有分队长您了。”
“………”
“宇智波一族全灭，只有佐助活下来的话，他一定会被怀疑。我知道我很厚颜无耻，能不能请您帮个忙，就说是您迟来一步，只救下了佐助一个人？”
鼬满脸是血，却还在流着眼泪。
地上散落的尸体里，有女人，有孩子，有老人。
全都是鼬杀的。
那一瞬间，白夜忽然想起过去的事。
想起了自己杀死那些朝自己扑来的难民的时候，想起了站在成堆的尸体之上的自己。
不知为何，他好像能懂此刻站在那里、望着自己的鼬的心情。
或许，此时的鼬比白夜当时体会到的情绪，还要痛苦、还要绝望吧。
“………我没有失望。”
他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这句话，伸手抱起倒在地上的佐助。
白夜心里清楚，这或许是个会让自己后悔一辈子的选择。
“我会护着他……一定。”
“谢………谢谢您。”
泪流满面的鼬，这才像是放下心来，露出一抹浅淡的笑。
怀里的佐助明明已经昏过去，却还在流着眼泪。
看着这一幕，白夜只觉得心里发闷。
“对不起………到最后，还是只知道给您添麻烦。这份恩情，我日后一定会还。”
“……………”
鼬离开时流着眼泪，直到最后一刻。
“……………”
鼬离开之后，周遭只剩下死寂。仿佛这里从来没有过活物。
白夜看着满地的尸体，肩膀止不住地微微颤抖。
他感觉自己一直刻意回避的噩梦，就这样在眼前铺展开来。
这是地狱，却是真实发生的现实，也是他亲手掺和进来的事。
【求求你……至少放过孩子……！】
【饶了我吧！求求你饶了我吧！】
只想拯救妹妹。
抱着这个念头，白夜举起刀。
然后，杀了人。
杀了那个求他放过孩子的女人，杀了那个看着母亲的尸体痛哭的孩子，也杀了那个因为家人惨死而泪流满面的男人。
全都是他亲手杀死的。
或许刚才，白夜在鼬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而且还不自量力，多管闲事。
说什么要护着他？护着佐助？白夜只觉得一阵自嘲涌上心头，狠狠咬住嘴唇。
“分队长？”
白夜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回过头。
暗部的人和火影，就站在那里。
白夜心里暗叫不好，连忙走到火影面前，单膝跪地。
“我在宇智波驻地遇到宇智波鼬，只救下了这个他要下杀手的孩子，宇智波鼬已经逃走了。”
“………所有人，去找其他幸存者。白夜，你跟我来，把孩子送去医院。”
“是。”
刚才就该跑的，失策了。
白夜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又卷进了麻烦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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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在火影身后的白夜，双手微微发颤。
“分队长………”
天藏低头看着怀里抱着的孩子，心里想着，这孩子长得真像鼬。
“又是一个人………”
卡卡西望着白夜离去的背影，低声喃喃。
难道他真的独自一人去调查宇智波的事变了？
连休假也是为这个？卡卡西胡乱猜测着，轻轻叹了口气。
“先去确认幸存者的情况。天藏，把孩子送去医院。”
“………是。”
原本眼神犹豫、迟迟没有动身的天藏，听到火影命令后终于迈开脚步。
回去的路上，火影始终一言不发。
白夜心里满是不安。
万一对方追问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现场该怎么办？
要是因此招来怀疑，自己根本无从辩解。
“不是你的错，鼬早就把一切都计划好了。”
“？？”
背着身的火影，微微侧过头，看向满脸错愕的白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