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哒哒哒地一路往家跑,找着鼬。

    ‘今天一定要让哥哥陪我练忍术!’

    看哥哥昨天很早就回家,今天大概率也会早回来。

    佐助满心期待地跑到家门口时,果然一眼就看到站在门前的鼬。

    “哥哥!”

    “佐助。”

    鼬露出温和的笑容转过身,佐助立刻哒哒哒地冲到他面前,说想让哥哥今天陪自己练习。

    鼬露出一丝为难的表情,悄悄瞥了一眼正在西沉的夕阳。

    ‘就陪他练一小会吧。’

    鼬轻笑一声,为了和面前的佐助对视弯下腰,怀里的东西却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

    “啊?哥哥,你东西掉了。”

    那是一本小小的册子,里面贴满某个人的照片。

    佐助刚捡起掉在地上、翻开的册子,那东西却瞬间从他手里消失,他一脸茫然地歪了歪头。

    “嗯?嗯?去哪了?”

    “咳咳。佐助,哥哥现在有点事要忙,抱歉。”

    “哎!?”

    佐助看着猛地转过身、连耳朵尖都红透的鼬,气鼓鼓地鼓起腮帮子。

    “离吃晚饭还有好久呢!”

    “抱歉,真的有事要做…还有…刚才那个东西,你就忘了吧。”

    “刚才那个册子吗?可是照片里的那个男人是谁啊…”

    “佐助。”

    鼬重新弯下腰和佐助对视,露出为难的笑容,伸出一根手指比出一个噤声的手势。

    “能帮哥哥保密吗?”

    “嗯……嗯……知道了……既然哥哥都这么说……那你要陪我练忍术才行!”

    “……好。森林里太晚了,就去院子里吧。”

    “耶!”

    看着欢呼着朝院子跑去的佐助的背影,鼬长长地松了口气。

    刚才真该再小心收好的…………

    —————————

    “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又一次试探来了。

    白夜结束任务报告,正要转身离开,闻言停下脚步,回头望向火影。

    即便对方没有明说主语,他也清楚问的是什么。

    不久前,名为宇智波止水的人物失踪,官方最终通报的结果是自杀。

    村子就此进入紧张状态,已然开始显露出一触即发的内战苗头。

    “……我什么都不会做。”

    “为什么?”

    要是直说“因为我什么都不想做”,肯定会挨骂。白夜很清楚,必须把话说得尽可能圆滑。

    “周遭盯着的眼睛太多了。”

    火影一旦下定决心要做什么,必然会波及周遭。

    首先第一个受影响的就是白夜,说不定又要给他派一堆麻烦的任务。

    “三代大人的一举一动,都会牵动太多东西。您一旦有所行动,周围所有人都要受其影响,随之而动。所以,请您什么都不要做。”

    “你当真是这么想的?身为火影的我若不动,那究竟该由什么、由谁来动?”

    “三代大人您是火影,不是神。”

    “…………!”

    这句话,让三代火影惊讶不已。

    白夜说得没错。

    身为三代火影的猿飞日斩,从来都不是神。

    他可以拼尽全力去阻止即将发生的事,却无法撼动人心。

    这段时间以来,他一边压制长老们的不满,一边为了与宇智波达成和解四处奔走,可至今没有任何改观。

    难道说,该发生的事,终究还是会发生吗……三代理解了白夜话里的深意,同时也做出判断:为了应对或许不久后就会爆发的内战,该让白夜做好准备。

    “……我知道了。白夜,你暂时不用执行任务了。”

    “……是。”

    为什么?虽然搞不懂理由,但不管怎么说,真好。

    白夜生怕火影反悔,赶紧点头,用时空间忍术迅速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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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段时间承蒙您关照。”

    宇智波鼬对着白夜低下头,为这两年来的照顾道谢。

    真没想到,转眼之间,两年已经过去。

    “辛苦了。”

    白夜随手放下正在看的忍术卷轴,想着好歹是最后的时刻,还是回了声招呼。

    这是要去团藏的根部了吗?

    团藏这家伙果然是有不折腾就会死的病。

    对宇智波止水下手,居然还能厚着脸皮把鼬挖过去。

    算了,剧情按原作走,对我这边来说才最省事。

    “……分队长,您还记得以前说过的话吗?”

    “…………”

    我以前说过什么?完全没印象了。

    白夜决定选择沉默。

    “您说过,为了宇智波和村子的和解,连死都不怕。现在您还是这么想的吗?”

    不是吧……我还说过这种话?

    虽然一点都不记得,但这话怎么听都很危险。

    要是随便接话,说不定鼬会顺着说出更要命的话来。

    白夜悄悄藏起因为紧张冒汗的手,死死盯着鼬。得赶紧换个话题,不然就得回答这种棘手的问题了。

    “杀死宇智波止水的……不是你吧,是团藏?”

    “……您怎么……”

    鼬的眼睛微微睁大,像是在问“您怎么会知道”。

    白夜在心里喊了声漂亮,确信刚才的话题已经完美糊弄过去。

    “因为我相信你。”

    “……原来是这样……分队长您果然一点都没变。”

    听到白夜这句“我相信你”,鼬露出一抹浅淡的笑,躬身低头,转身要走,却又忽然停住脚步。

    他小心翼翼地回过头,对着白夜开口:“如果……万一发生什么事……我的弟弟佐助,就拜托您了。”

    “……”

    鼬没等白夜的回答,便彻底消失在原地。

    又来这套,白夜心里很不舒服。

    水门这样,鼬也这样。

    总是找错对象,把自己最珍视的人,托付给一个毫不相干的人。

    而这些托付,对白夜来说就像枷锁。

    这种枷锁,又会沉甸甸地锁住他的手脚。

    白夜只觉得胸口发闷,狠狠攥紧拳头。

    “咦?鼬已经走了吗?”

    “这么快就走了,我都还没好好跟他道别呢。”

    白夜正沉着脸盯着鼬离开的那扇门,看到推门进来的卡卡西和天藏,缓缓站起身。

    “我这段时间休假。卡卡西,临时分队长由你来当。”

    “什么?偏偏在这种时候?”

    现在宇智波和村子的关系正越闹越僵?

    卡卡西一脸震惊地看着白夜,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在这种关键节点,队伍里最强的战力要抽身离开。

    “……”

    尽管卡卡西和天藏都一脸错愕地看着他,白夜还是一言不发地走出了门。

    唉,果然还是这么不近人情。

    天藏轻叹口气,偷偷瞥了一眼突然摊上事的卡卡西前辈。

    “现在……怎么办啊?鼬也走了,队里就剩4个人了。”

    “……我哪知道。”

    卡卡西也轻轻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