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归年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

    他没有停。

    他挤出更多的身体乳,涂在她的后颈。她的脖子很细很长,后颈的弧度优美得像一只天鹅。

    他的手指沿着她的脊椎往下,一节一节地数着她的骨节。

    宋惊雾的呼吸开始变得不均匀。

    “年年,你在做什么?”

    “帮你涂身体乳。”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驾驶舱里做广播,“你不是说最近皮肤干吗?”

    “我说的是我的腿干,不是……”

    “那我帮你涂腿。”

    他的手从她的后背移到了小腿。

    宋惊雾今天穿的是睡裙,下摆只到大腿中部,小腿完全露在外面。

    他的手掌贴上去的时候,她感觉到一阵酥麻从脚底窜到了头顶。

    他的手指从她的脚踝开始,沿着小腿的线条缓缓上移,经过小腿肚、膝盖窝,一直到大腿。

    然后他的手停住了。

    因为睡裙的下摆挡住了去路。

    “年年。”宋惊雾的声音有些发紧。

    “嗯。”

    “你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

    “故意……借涂身体乳的名义……”

    “摸你?”他替她说完了。

    宋惊雾的脸红了。

    孟归年俯下身,嘴唇贴上她的耳朵。

    “是。”他说,“我就是故意的。”

    宋惊雾的呼吸彻底乱了。

    “从你穿这件睡裙从婴儿房出来的时候,我就想摸你了。”

    他的声音很低很低,低到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你穿着这件睡裙,没穿内衣,走过来亲我额头的时候,我闻到了你的味道。橙花和佛手柑。和你用的沐浴露是一个味道。”

    “……”

    “你转身走的时候,睡裙下摆飘起来,我看到了你大腿内侧的皮肤。那里有一颗小痣,你知道的,我最喜欢亲那里。”

    宋惊雾的腿都软了。

    “从走廊到主卧,有二十三步,我数了。”他的嘴唇从她的耳朵移到她的脖子,“每一步我都在想,如果我现在走过去,把你按在墙上,从后面掀起你的裙子,你会不会拒绝我。”

    “……”

    “答案是:不会。”

    宋惊雾闭上了眼睛。

    因为她知道他说的是对的。

    她不会拒绝他。

    从她穿着这件睡裙走出婴儿房的那一刻起,她就在等他。

    还好,他终于来了。

    孟归年将她从椅子上拉起来,转过身,让她面对自己。

    他的手扣住她的腰,将她轻轻一提,让她坐在了梳妆台上。

    瓶瓶罐罐被推到一边,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没有人去管。

    宋惊雾坐在梳妆台上,孟归年站在她两腿之间,她看着他的眼睛,“年年。”

    “嗯。”

    “你今天是不是算好了?所有人都不在,纤意早早就睡了,你故意等到现在才来。”

    孟归年的嘴角微微上扬。

    “我是机长。”他说,“飞行前做检查,是我的职业习惯。”

    “所以你把‘睡我’当成了一次飞行任务?”

    “不是任务。”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是目的地。”

    宋惊雾的心跳快了一拍。

    “我飞了这么多年,去过很多地方。每一个城市都很美,但没有一个地方让我想留下来。”

    他的手从她的腰滑到她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颧骨,“直到我降落在你这里。”

    “……”

    “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想飞了。”

    宋惊雾的眼眶红了。

    “孟归年,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跟你学的。”他笑了,笑容很淡,但眼睛里有光,“你每天都说很多话,我听了这么久,总得学会几句。”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阿雾。”

    “嗯。”

    “我可以吻你吗?”

    宋惊雾微微一愣。

    他们结婚这么久了,孩子都生了,他居然还在问“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