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大明:我扮演白起,老朱吓成善人 > 第109章 同是药丸:皇帝没有,给林大人口味管够!
    朱元璋眼角抽了一下。

    “什么叫活的?”

    他扭头看向潘御医,声音发沉。

    “难道朕平时见的是死的?”

    潘御医压根没搭理他。

    七十多岁的老头连拐杖都不拄了,三步并两步凑到林枭面前,两只眼睛放着光,上下打量了个够。

    “真是林大人!”

    潘御医拍了一下大腿,喜笑颜开,嗓门拔得老高。

    “老朽在上元县天天听人念叨您,画像都见了不下二十张,杀神庙更是三五天逛一回,您本尊比画上俊多了!”

    林枭没接话。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诊床上,一动没动。

    潘御医丝毫不觉得尴尬,反而越说越来劲,像是憋了一肚子话终于逮着人倒了。

    “林大人您不知道啊!”

    老头拽着拐杖比划起来。

    “老朽被赶回上元县那会儿,心里窝着一团火,成天骂街,可回去住了没半个月,我发现不对劲了。”

    他伸出手指头,在空气里点来点去。

    “衙役不敢吃拿卡要了!”

    “地痞不敢欺行霸市了!”

    “就连菜市东头卖白菜的王婆子,以前一斤秤能短二两的老太太,现在往秤上多搁半棵葱,生怕缺斤少两有人告到锦衣卫去!”

    朱标嘴角动了一下,没敢笑出声。

    潘御医越说越激动,白胡子一翘一翘的。

    “老朽回乡之后,第一次发现养老能这么舒坦!”

    他学着上元县令的样子,挺起胸膛,下巴扬到天上去。

    “县令见了我,腰板挺得比柱子还直,拍着胸脯说:潘老,如今县里的账本清清白白,您随便查!查到哪页算哪页!”

    “老朽活了七十三年,头一回觉得,做大明的老百姓,没那么窝囊了。”

    他放下手,语气忽然收了,声音里多了一层真诚。

    此时看着林枭,眼眶微微发红。

    “这都是林大人的功德。”

    太医院里安静了两息。

    陈御医几个老御医面面相觑,赵安生张着嘴,手里的药杵都忘了放下。

    朱元璋站在廊下,脸上的表情精彩得能写一出折子戏。

    他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高兴?有点,但是不多!

    更多的是窝火!

    上元县吏治清明,那不是他的勤政恤民的功绩吗?

    结果这潘御医见了他鼻孔朝天,见了林枭却像孙子见了爷一样热忱。

    七十三岁的老东西,当着太子和满屋御医的面拿他的龙体开涮,现在又对林枭点头哈腰,合着大明皇帝的面子还不如一个锦衣卫指挥同知?

    老朱的手又开始摸木鱼砸人。

    自然又是摸了个空,因为没随身带来。

    他把手背到身后,咬着后槽牙没吭声,先就这么硬憋着。

    林枭听完潘御医这番话,只是皱眉“嗯”了一声。

    目光仍然钉在小鱼身上。

    诊床上,六岁丫头的脸色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发紫,呼吸浅得几乎看不见胸口起伏。

    她的右手还攥着林枭的衣襟,攥得紧紧的,手背上的血色慢慢减褪,露出惨白。

    潘御医察觉到林枭的情绪,收了笑,凑到床边。

    他盯着小鱼看了两息,试探着问了一句。

    “这孩子……是林大人的什么人?”

    林枭的声音很低,像是从胸腔底部挤出来的。

    “本是无亲无故。”

    顿了一下。

    “她哥为了两个肉包子被贪官开膛,她在苏州的桥洞底下饿了三天,我把她捡了回来,留在身边。”

    “……昨日碰上生死关头,这傻丫头竟以命换我胞妹逃生,想报死恩……”

    “殊不知,我其实早已视她如义妹。”

    这几句落在太医院里,所有人脸上一沉,摇头轻叹。

    潘御医的表情陡然变了。

    刚才那股见偶像的兴奋劲儿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行医五十年老大夫的肃穆。

    他转身走到诊床对面,一把推开陈御医,自己坐下。

    “让开,老夫来仔细瞧瞧!”

    他打开随身带的行医箱。

    老楠木的箱子磨得包浆发亮,里头的银针排得整整齐齐,粗细长短分了六排。

    他拿针用针极稳。

    银针一根接一根落下,扎进小鱼的穴位。

    太阳、百会、膻中、关元、气海、涌泉……

    每一针都带着劲,入穴的深度、角度、力道,和陈御医之前下的完全不同。

    陈御医在一旁看着,瞳孔缩了一下。

    他行医三十年,此刻才明白什么叫十代祖传的手段。

    “陈御医,递温参汤,一口一口喂,别急。”

    潘御医头都没抬,指挥得干脆利落。

    陈御医立刻端碗凑上去,用银匙舀了一点参汤,送到小鱼嘴边。

    参汤从她嘴角渗进去,喉结微微动了一下。

    吞下去了。

    一勺,两勺,三勺。

    到第四勺的时候,小鱼的呼吸稍微深了一丝,只一丝,但在场每个人都察觉到了。

    潘御医最后一根银针落定,手收回来,在膝盖上擦了擦。

    沉默了三息,然后叹了口气。

    “确实是伤势极重。”

    他摇了摇头,一根根数着伤情。

    “失血几近六成,冻伤深入肌理,鞭痕到了筋膜,烫伤焦了皮下,加上连日饥寒……”

    他抬起头看林枭。

    “命悬一线,一点都没夸张。”

    这几个字落在太医院里,所有人的心往下沉了沉。

    林枭的喉结滚了一下。

    他低下头,看着小鱼攥住他衣襟的那只小手。

    六岁的手指头,指甲盖已然渐变成了趋近死亡的青紫色。

    “小鱼……都是林大哥的错!”

    他的声音沙哑到极致。

    字字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这位一个抹灭过十五万人的杀神,此刻的语调里尽是深深无力的痛楚。

    太医院里的空气凝固了。

    朱元璋闭上眼,朱标的手攥成了拳。

    陈御医和赵安生全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周遭整整安静了三息。

    但就在这时,潘御医忽然嘿嘿一笑。

    那笑声在死寂的太医院里格外突兀。

    所有人都愣了。

    “林大人莫太伤心。”

    潘御医站起身,两手往后一背,下巴微抬,语气里笃定极了。

    “这病症虽重,”

    他慢悠悠地说,故意拖了个长调。

    “但我潘家生机再造丸,十代祖传,专治断肢血虚、筋骨重创。”

    他扫了一眼小鱼。

    “这小丫头的伤嘛,在我家药丸面前,自然不在话下。”

    林枭猛地抬头。

    那双通红的眼睛里,第一次闪过一丝不敢置信。

    “你……你难道还有?”

    朱元璋也从廊下冲过来了,赭黄常服的下摆差点绊着门槛。

    “潘御医,你刚才不是说没有了吗?!”

    潘御医挺直腰杆,瞪了老朱一眼,又笑着回望林枭一眼。

    “如果是陛下问,那确实没有。”

    他顿了一下,嘴角往上一翘。

    他伸手解开自己那件穿反了袖子的棉袄,一层层扒开。

    里衬上,竟然全是用麻绳密密麻麻系着一排排的小瓷瓶!那些瓶口用蜡封得严严实实,每一只都比拇指大不了多少,上头贴着潘家祖传的朱砂小签!

    “若是林大人问嘛……”

    “啊哈哈哈!不巧,老夫突然想起来了!”

    潘御医一脸骄傲,拍了拍那排瓷瓶,瓶子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家里不多不少,还剩个七八十缸。”

    他又指了指自己身上挂着的那一排。

    “身上也是随身带着十几瓶。”

    太医院里死一般的安静,然后炸了!

    陈御医的药碗差点脱手。

    赵安生嘴巴张成了铜铃大小,发出一声堪称此生最响亮的倒吸冷气。

    朱标转头看向朱元璋,看了一眼就赶紧把脸埋进袖口里,肩膀一耸一耸。

    王景弘已经不是贴墙了,他整个人缩在药柜后面,只露出半个脑袋,两只眼珠子疯狂地转。

    他在心里把潘御医的牌位供了起来。

    太医院这帮人加一块儿,没一个敢这么耍皇帝的啊!

    依稀记得有个吹嘘天外飞仙招式的人才,现在人都不知道埋哪了……

    朱元璋的脸从红转白,又从白涨得通红!

    他颤颤巍巍伸出手指,指着潘御医的鼻子,指着他的白胡子:

    “潘御医,朕特么还在这呢!!”

    “你特么真该死啊!!”

    “呵呵!老夫,谢过陛下谬赞!”

    潘御医纹丝不动,白胡子一翘,昂起头高声回应。

    他转头笑吟吟地看向林枭,指着左边衣衫挂着的几枚彩瓶:

    “林大人,不知小丫头平日喜欢何种色彩,何等滋味?”

    “比如粉亮亮,水桃子味的可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