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大明:我扮演白起,老朱吓成善人 > 第108章 潘御医变脸!见到林枭露欢喜?
    天还没亮透。

    八百里加急的马跑废了四匹,传旨太监嗓子喊得冒烟,从京师一路嚎到上元县。

    “陛下血书请潘太医回京!”

    “陛、陛、陛下血书……”

    最后那个“请”字直接劈了音,跟公鸡扯着脖子打鸣似的。

    上元县潘家老宅。

    潘御医被从被窝里薅出来的时候,白胡子炸成鸡窝,棉袄穿反了一只袖子,脚上一只棉鞋一只草履。

    他接过那方素帕,借着烛火看了三遍。

    那“朕错了”三个字居然是血写的,笔画歪歪扭扭,最后那个“了”字拖了条长尾巴,像是写的时候还颤颤发抖。

    潘御医沉默了三息。

    然后冷笑。

    “哟。”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咱们堂堂洪武皇帝也会认错?”

    随行的两名禁军当场腿一软,噗通跪下。

    其中一个年纪大点的,心里疯狂打鼓:老爷子您是御医,虽说十代祖传、三朝皇帝都得给面子,但您不是御史啊!您拿命看病就行了,别拿命怼皇帝啊!

    潘御医把素帕往袖子里一塞,抄起拐杖。

    “走。”

    “老夫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事,能急的让陛下咬破手指头。”

    ……

    太医院。

    小鱼的呼吸又浅了一层。

    陈御医的银针已经扎了第三轮,每一针都带着手劲往穴位里送,额头的汗珠子一颗接一颗往下掉。

    药炉里续着的参汤咕嘟咕嘟冒泡,可熬出来的那点药力,跟往漏了底的水缸里灌水没区别。

    灌多少,漏多少。

    林枭站在床边,一只手搭在小鱼手背上。

    六岁的手指头又细又凉,指甲缝里还嵌着草原上的冻土。她的呼吸一下比一下轻,轻到林枭必须把自己的呼吸全掐住,才能感觉到胸口那一丝微弱的起伏。

    廊下,朱元璋背着手来回踱步。

    赭黄常服的下摆都快扫出印子了,左三步右三步,跟上了发条似的。

    朱标站在柱子旁边,目光在太医院门口和宫门方向来回跳。

    “快了,”老朱嘀咕,“应该快到了。”

    话音刚落,廊道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拐杖声。

    嗒、嗒、嗒。

    每一下都砸得金砖响。

    潘御医出现在太医院门口。

    七十多岁的老头,风尘仆仆,白胡子上沾着半路飞溅的泥点子,棉袄袖子还是反的,但腰杆挺得笔直。

    他进门,拐杖往地上一顿。

    没看病人。

    先看朱元璋。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

    潘御医鼻孔朝天,嘴角往下一撇,硬气开口。

    “臣早就说过。”

    “潘家祖传生机再造丸,原料极珍贵,最后一颗已经给了陛下。”

    他停了半拍,把“给了陛下”四个字咬得格外重。

    “如今,确实没有了。”

    太医院瞬间安静。

    陈御医和赵安生同时低头,一个盯着自己的鞋尖,一个盯着药柜的木纹,两个人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脖子里,装自己是置身事外的药罐子。

    朱元璋的脸色开始发红。

    并非是生气,而是那种被人当面揭短、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的羞红。

    他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

    “咱当时是……国事操劳,身体亏空,龙体调养是正事!”

    潘御医冷笑。

    “哦?国事操劳到诸位后宫娘娘宫里?”

    这话一出。

    朱标抬起衣袖,嘴角抽了三下,整张脸埋进袖口里不敢抬起来。

    王景弘站在角落里,脊背贴着墙,嘴唇一动一动的。

    他在心里疯狂默念:我没听见,我是聋子,我天生聋子,我娘生我的时候就把耳朵忘在肚子里了。

    陈御医偷偷抬眼扫了一圈,终于听明白了。

    敢情传说中那颗救命的生机再造丸,潘家十代祖传、百年才能凑齐原料的续命药……

    被陛下拿去补肾去了?

    赵安生嘴巴张了张,声音压到只有旁边的老御医能听见:“这也算救命吧……救的是陛下的面子命。”

    老御医一脚踩住他脚背,力气大得赵安生脸都皱了。

    “你嫌命长就再多说两句!”

    朱元璋的脸黑得能滴墨。

    他的右手下意识往腰间摸,想找木鱼敲两下缓缓,手指头在空气里捏了个寂寞,才想起来木鱼没带进太医院。

    他张了两次嘴,最终只挤出一句。

    “你……你治病,先治病!”

    潘御医哼了一声,总算把目光从皇帝身上移开,走到诊床前。

    他一搭脉,再细看小鱼的露骨伤痕,眉头就拧了起来。

    拧得很深。

    那三根手指按了又松,换了个位置再按,反复了五六次。

    拐杖靠在床沿上,他腾出另一只手翻开小鱼的眼皮,又查看肩膀和后背的伤口。

    整个过程一句话没说。

    太医院里安静得能听见药炉里水沸的咕嘟声。

    稍许,潘御医才松开手,直起腰。

    “生机再造丸的方子,确实还在老夫脑子里。”

    陈御医猛地抬头。

    “但那主药二十七味,目前太医院只能凑齐二十六味。”

    赵安生的眼睛亮了,刚要开口。

    “最关键的是其中一味……”潘御医的声音沉了下去,“百年雪骨参!”

    “此参只长在极寒山阴的岩缝里,百年才出一株,根须入雪三尺,采时不可断须,断须则药性全废。”

    他扫了一圈满脸期待的御医们。

    “寻常人一辈子碰不见一株,就算此刻碰巧有神仙把百年雪骨参摆在老夫面前,现配炼制也需七七四十九日。”

    “这孩子的气息,哪能撑上那么久哎。”

    这句话落在太医院的空气里,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

    陈御医的脸灰了。

    年轻的赵御医刚亮起来的眼神灭了。

    朱标攥紧的拳头松开又攥紧,任由指甲掐进掌心。

    朱元璋闭了闭眼,太阳穴跳了两下。

    目前这情况,有药方,没有药。

    那跟没有药方有什么区别?

    诊床上,小鱼的气息又弱了一分。

    银针在穴位上轻轻颤动,像风里的草叶子,随时都会掉。

    林枭低下头。

    他的手还搭在小鱼的手背上,那只小手已经凉得开始发硬。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

    但太阿剑替他出了声。

    嗡!

    剑鸣声从鞘中透出来,低沉绵长,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剑身内部不停往外撞。

    太医院所有药柜同时轻轻震动。

    瓶瓶罐罐碰撞作响,锡罐盖子弹了两下,一只瓷瓶从架子边缘滑出半寸。

    陈御医额头冷汗直冒,脚尖不由自主地往大门方向挪了半步。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小丫头要是没救回来,林大人发起疯来……太医院今晚还能不能姓太?

    赵安生比他更直接,已经悄悄把药箱往身前挡了挡,万一那把太阿神剑飞过来,好歹能挡一下。

    嗡鸣声越来越尖。

    朱标的眉头死死拧着,右手下意识挡在朱元璋身前。

    潘御医也感觉到了,他握拐杖的手紧了三分,转头准备说点什么缓解气氛。

    这一转头。

    他的目光才真正扫到了站在床边正中央的那个人。

    飞鱼服。

    太阿剑。

    面容年轻,很年轻。

    潘御医的眼珠子慢慢眯起来,他后知后觉地又扫了一圈全场人员的站位……

    怪事!

    皇帝站左侧,太子站旁边,满屋御医全贴着墙,唯独这个年轻人站在诊床正中央,离病人最近的位置。

    连朱元璋都没往前挤?!

    潘御医心头一动,琢磨了两息,脑子里忽然炸开一团烟花。

    飞鱼服……太阿剑……皇帝让位……

    整个大明朝,能让皇帝主动靠边站的飞鱼服青年,只有那一个啊!

    潘御医的拐杖差点没拿住。

    他一拍大腿,声音比刚才怼皇帝的时候响了三倍。

    “哎哟!”

    所有人被他这一嗓子吓了一跳。

    “这不是林大人本人吗!”

    潘御医快步往前凑,白胡子都快飘起来了,拐杖点地的速度翻了一番。

    刚才对着皇帝鼻孔朝天的那张脸,此刻笑得褶子都开了花。

    “林大人呐!老朽可算见着活的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