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大明:我扮演白起,老朱吓成善人 > 第104章 竞聘活口名额?瓦剌部落内卷求生
    大帐里,三息还没到,瓦剌人先乱了。

    巴图手里的酒杯摔在羊皮毯上,酒水洇开一大片。

    他本来想喊人,可嗓子像被冻羊肉堵住,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林枭坐在主位旁,太阿剑横在膝上。

    他低头看着那盘烤羊肉,没吃,也没催。

    可越是这样,帐里的人越觉得腿软。

    刚才那句只留一个活口。

    这话太讲道理了,讲得所有人都听明白了,意思就是:

    除了那个活口,剩下的全得死!

    谋士第一个反应过来,右手举得老高。

    “大人!”

    “我会带路!我熟!”

    “草原上哪里有水,哪里有狼窝,哪里有寡妇帐,我全知道!”

    旁边一个鞑子扑通跪下。

    “大人,我才熟!”

    “他熟的是寡妇帐,我熟的是部落暗路!”

    这一嗓子下去,帐内直接炸锅。

    二十多个头目争先恐后往前挤,生怕自己慢一步,就从“活口候选人”变成“地上那一摊”。

    有人说自己会汉话。

    有人说自己会看星星辨方向。

    有人说自己以前给阿鲁台送过羊腿,连阿鲁台帐篷门朝哪边开都记得清清楚楚。

    还有个年轻瓦剌人急得当场解腰带。

    林枭抬眼看他。

    那意思很明显,你干什么?

    年轻人差点哭了。

    “大人别误会!”

    “我腰带内侧缝着草原简图,屁股上还纹着河流脉络!”

    “真不是耍流氓!”

    帐内众人:“……”

    这活命技能,多少有点过于全面了。

    巴图终于缓过那口气。

    他拔刀指着众人,胡子都气歪了。

    “都闭嘴!”

    “谁敢卖我,我先砍谁!”

    话音刚落,大帐后帘一掀。

    一个亲兵转身就跑。

    他知道今天横竖是死,干脆抢跑搏一把。

    而且跑得很讲究。

    先低头,再翻滚。

    最后借着马桩和毡帐遮挡,一路贴地狂奔。

    如果对面坐的是普通大明武将,凭草原上那些土坡和马桩,说不定还真能跑掉。

    可惜。

    帐里坐的是林枭。

    林枭连身都没起,只是屈指一弹。

    太阿剑鞘上沾着的一点血霜飞了出去。

    那点血霜穿过帐帘,带起一道短促风声。

    外面传来一声闷响。

    很快,一个瓦剌兵拖着那亲兵回来。

    人已经没气了。

    额心多了一个细孔,后脑少了半个碗大的洞。

    大帐里所有人的嘴,同时闭上。

    林枭把羊肉盘子往旁边推了推。

    “继续。”

    众人头皮一紧。

    继续?继续什么?继续内部竞聘活口?

    这还怎么选?

    他们这才明白一件事。

    在这位面前,逃跑不是路。

    是送死题!

    谋士跪着往前爬了半步。

    “大人,我知道阿鲁台大营的大概方位。”

    那个鞑子武夫立刻反驳。

    “只是大概方位有什么用?”

    “草原这么大,你带大人抹黑找人吗?”

    “我不一样!”

    “我真知道他们老巢,新营旧营都清楚!”

    谋士当场急了。

    “放屁!”

    “你个倒尿的,连阿鲁台本人都没见过!”

    巴图气得胡子乱抖。

    “你们这群草原上的软骨头!”

    那武夫回头就骂。

    “啊,对对对,首领你硬!”

    “你硬你先死,别耽误兄弟们活命!”

    这话朴素。

    也扎心。

    巴图张了张嘴,愣是没反驳出来。

    ……

    林枭皱了皱眉。

    吵。

    太吵了。

    一群鞑子叽里呱啦互相攀咬。

    谁是真认识路,谁是临死编瞎话,一时间反倒看乱了。

    他原本只是想杀光,顺手拎一个舌头。

    现在倒好。

    这帮人全想当舌头,吵得跟京城早朝似的。

    林枭抬手。

    太阿剑出鞘半寸,半寸寒光一亮。

    大帐瞬间安静。

    刚才还抢着当活口的人,全都把嘴闭上了。

    巴图喉咙发干。

    他第一次明白,什么叫人多没用。

    在这个人面前,一百个人的胆子加起来,也没有他手里那半寸剑光硬。

    林枭站起身。

    “既然选不出来。”

    “那就都不用选了。”

    这句话落地,帐内所有人头皮炸开。

    巴图扑通一声跪下。

    整个人往前一趴,额头重重撞在地上。

    “大人!”

    “我知道!”

    “阿鲁台抓的人在鹰嘴岭!”

    林枭脚步停住。

    “抓了几个?”

    “三个!”

    巴图赶紧抬头。

    “两女一老兵!”

    “一个身子弱些,一个小丫头,还有一个瘸腿汉人老兵!”

    林枭的眼神终于变了,帐里的温度像被人一刀切了下去。

    巴图吓得赶紧补话。

    “人还在!人还在!”

    “阿鲁台想拿他们换粮、换协议,暂时不会杀!”

    他这话刚说完,帐外忽然传来急促马蹄声。

    很近。

    还夹着女人压不住的哭声。

    林枭猛地回头。

    帐外风雪被马蹄踏碎。

    两匹瘦马从黑石滩边缘冲了过来。

    前面一匹马上,老常半边身子压低,手里死死攥着缰绳,他脸上还挂着劫后余生的笑。

    后面一匹马上,林菀披头散发,身上只裹着一件破毡衣,脸色冻得发青。

    林枭一眼看见林菀。

    那一瞬,他胸口压着的火,像被人硬生生按住了一下。

    人活着!

    妹妹活着,老常也活着!

    他握剑的手,不自觉松了一分。

    老常也看见了他。

    这个老兵眼里先是狂喜,嘴角都咧开了。

    “林大人!”

    三个字刚喊出口。

    老常脸上的笑突然僵住。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空着的另一只手。

    那只手,本该牵着小鱼……现在却什么都没有。

    林枭的眼神,一点点沉了下去。

    林菀几乎是从马上滚下来的,膝盖砸在雪地里,她连疼都顾不上。

    她爬着扑到林枭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衣摆。

    “哥!”

    只这一个字,她哭得气都接不上。

    林枭低头看她。

    “小鱼呢?”

    林菀抬起头,满脸都是泪。

    手指死死拽着他的衣服。

    “小鱼……小鱼趁机会把我们偷放出来了。”

    “她说她去营门口闹动静,把追兵引走。”

    “她让常叔带我先逃。”

    “哥,你快去救她!”

    林枭没说话。

    林菀哭得浑身发抖。

    她从小体弱,被林枭护着长大,逃命的时候,她还能咬牙撑住。

    可一见到林枭,她心里那根弦彻底断了。

    她不是怕自己死。

    她是怕小鱼死。

    那个小丫头才六岁。

    平日里吃根糖葫芦,刺破嘴都能哇哇哭半天。

    今天却舍出命,钻出帐篷去引鞑子。

    这谁受得了?

    老常也下了马。

    他腿上的旧伤已经裂开,裤管全是血,走一步,身子就晃一下。

    最后,他直接跪在林枭面前。

    声音哑得不像话。

    “林大人。”

    “那丫头走前,给我们磕了头。”

    “她说,她已经没了哥哥宋小虎。”

    “不愿再看你失去亲妹妹。”

    “所以把活路,让给了莞儿和我……”

    林枭眼底的暗红,彻底压不住了。

    帐内瓦剌人全听见了。

    他们听懂的不多。

    但“小丫头”“引走追兵”“阿鲁台”这几个词,他们听明白了。

    巴图的脸当场白了。

    完了。

    阿鲁台那个蠢货,不光把人质绑到了阎王爷家门口。

    现在还把最小那个逼出去送死?

    这哪是谈判?

    这是给整个草原买坟地!

    林枭缓缓转身,看向大帐里的瓦剌众人。

    巴图立刻磕头。

    “大人!”

    “不是我们碰的那小丫头!”

    “人在阿鲁台那里!”

    “我们只是来分粮的啊!”

    谋士也哭了。

    “对对对!”

    “我们连面都没见过!”

    “我们最多算围观,围观罪不至死啊!”

    林枭抬手。

    太阿剑彻底出鞘。

    “你们三部合谋。”

    “现在还分得清谁抓人,谁堵路,谁分赃吗?”

    巴图嘴巴张开,答不上来。

    因为这话太实在。

    他们确实没亲手绑人,可他们等着分好处。

    平时抢汉人时,他们也是这套说法。

    我没杀人,我只牵马。

    我没放火,我只捡银子。

    可落到苦主面前,谁听这个?

    林枭一剑挥出。

    大帐从中间裂开,风雪灌了进来。

    帐内跪着的人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一排排倒了下去。

    巴图低头,看见自己胸前裂开一道血线。

    他想骂阿鲁台,也想骂自己。

    好好的羊不放,非要学人玩人质。

    这下好了。

    十万石粮没等到,等来了一把太阿剑。

    林枭走出大帐。

    帐外,瓦剌兵已经乱成一团。

    有人想骑马逃,有人跪地求饶,有人举着刀,却不敢往前冲。

    林枭没给他们分辩的机会。

    太阿剑连挥三次。

    第一剑。

    马圈炸开,所有战马惊散,逃路断了。

    第二剑。

    持刀者尽数倒地。

    第三剑。

    火堆、营帐、辎重、旗帜,一起崩裂。

    黑石滩上。

    所谓草原三部之一,瓦剌马哈木部这支参与绑人的队伍,被当场抹去。

    没有审判。

    没有争辩。

    碰了他林枭的底线,就得死。

    林菀站在风雪里,双手捂着嘴,眼泪还在流。

    老常撑着刀站起身,看着满地血,心里没有半点害怕。

    他只觉得痛快。

    这些人若活着,明天还会入关,还会抢别人家的妹妹,抢别人家的孩子。

    今日林枭杀了他们,就是给边关无数汉人家里,多留几条命。

    林枭收剑,走到林菀面前。

    他的声音低得吓人,像每个字都是从喉咙里碾出来的。

    “小鱼最后怎么样?”

    林菀抬手指向北面,指尖抖得厉害。

    “她引着鞑子往营门口跑。”

    “估计已经被抓到,甚至……”

    后面的话,她说不下去了。

    老常狠咬着嘴唇,补了一句。

    “阿鲁台营地在鹰嘴岭后头。”

    “我认得路。”

    林枭看了一眼老常那条还在流血的腿。

    老常摇头,声音发狠。

    “林大人,你别看我腿废了。”

    “老子当年在大同镇,也是断着肋骨给弟兄们带路的。”

    “今天……”

    “我就是爬,也给你爬过去!”

    林枭没有劝。

    这老兵一辈子最怕的,就是失诺。

    他没能护住林枭托付给他的孩子,现在让他留下,比杀了他还难受。

    林枭翻身上马,伸手把林菀拉上追风。

    又对老常一指旁边那匹没跑远的战马。

    “上马。”

    “带路!”

    老常翻身上去,疼得脸皮一抽,却硬是没吭一声。

    林菀坐在林枭身后,死死攥着他的衣服。

    “哥。”

    “你一定要救小鱼。”

    林枭看向北方远处。

    风雪里,鹰嘴岭像一排黑色的牙。

    他的声音很轻。

    “放心,小鱼若少一根头发。”

    “阿鲁台部……不,整座草原。”

    “从首领到马驹,再到蚂蚱。”

    “一个不留。”

    追风长嘶。

    带着另一匹瘦马,一头冲进风雪。

    北方的夜,被这一骑猛然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