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大明:我扮演白起,老朱吓成善人 > 第80章 圣旨拦马!蓝玉的骄傲塌了半截
    蓝玉的五百铁骑刚转入菜市口大街,马蹄声震得两边铺板嗡嗡作响。

    他骑在白马上,龙泉剑斜挂腰间,金甲被正午的日头映出一片刺眼的白光。

    五百亲卫紧随其后,铁甲森严,长刀在鞘,阵型齐整得像一堵移动的铁墙。

    然而,前方的景象让他眯起了眼。

    小院外围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两百名全副武装的禁军,黑甲红缨,手持制式长枪,将整条街封得铁桶一般。

    领头之人身穿御前侍卫制服,腰悬金牌,正是御前侍卫统领周乾。

    蓝玉勒马。

    白马前蹄高抬又重重落地,铁掌在青石板上砸出两声脆响,五百骑兵在他身后齐齐收缰,马阵停得整齐划一。

    周乾快步迎上前来,单膝跪地,双手高举一封烫着火漆的密旨。

    “永昌侯,陛下有旨。”

    蓝玉的右手按在龙泉剑柄上,没动。

    他盯着那封密旨看了三息,火漆上的龙纹清晰可辨,旁边盖着朱元璋私印。

    他不是没想过把圣旨拍到地上。

    胸腔里那三天三夜烧起来的火,这会儿已经烧到了嗓子眼,再往上就是脑门。

    每想一次林枭在校场上那副慵懒和嚣张模样,蓝玉的太阳穴就跳一下。

    但他最终伸出了手。

    再狂,当面抗旨的事他还没胆子干。

    展开密旨,只有一行字。

    朱元璋亲笔,字迹潦草,笔锋带着肉眼可见的怒意,大概是写得极快,有两个字的墨都洇开了。

    “即刻回宫见朕,再敢前进一步,夺爵下狱!”

    蓝玉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手指攥着圣旨边缘,纸张被捏出了深深的褶皱。

    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腮帮子的肌肉绷得像两块铁板。

    五百亲卫面面相觑,马蹄在青石板上刨得嗒嗒响,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常升在后排低声唤了一句:“侯爷……”

    蓝玉没理他。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菜市口小院的方向。

    院门紧闭,门板上的铜环落了锁。

    透过门缝,隐约能看到一个拄拐的身影站在门后,纹丝不动。

    蓝玉又转回头,看着面前两百禁军和周乾手中的金牌。

    十息。

    整整十息,他坐在马上,胸口剧烈起伏。

    最终,他还是将圣旨塞进怀里,猛地一勒缰绳,白马嘶鸣,前蹄刨地转向。

    “走!回宫!”

    五百铁骑掉头,蹄声如雷,卷着碎雪和尘土远去。

    周乾站在原地,两条腿差点软了。

    方才蓝玉扭头看过来的那一眼,他觉得自己像被一头下山虎瞪住了脖子,连呼吸都不敢出声。

    院门后,老常从门缝里看着蓝玉远去的背影,缓缓松开了握刀的手。

    掌心全是冷汗。

    他低头看了看刀柄上被汗浸湿的麻布缠把,嘴角扯了一下,没说话。

    身后传来宋小鱼的声音:“常爷爷,外面的马走了吗?”

    “走了。”老常把刀别回腰后,“去帮你莞儿姐姐烧水。”

    ……

    蓝玉单骑入宫,甲胄都没脱。

    禁军拦了两次,被他一巴掌拍开,值守太监想通传,他大步流星已经跨过了门槛。

    御书房的门被他一掌推开,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朱元璋坐在书案后,面前并排摆着三只竹筒和一碗刚泡好的热茶,茶汤还冒着白气。

    朱标站在侧方,瞥见此状,脸色不太好看。

    蓝玉走到御案前三步处站定,行了个极其敷衍的抱拳礼,声音里满是压不住的火气。

    “臣蓝玉参见陛下,敢问陛下为何阻臣赴约?”

    “臣身为一品大将军,正式下战书约战,林枭不敢应战,臣亲往督催,何过之有?”

    朱元璋没发怒。

    这让蓝玉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太了解这位皇帝了,骂他、罚他、拍桌子摔茶碗,这些都正常……唯独不发怒,说明事情大到了需要冷处理的地步。

    老朱端着茶碗喝了一口,放下来,声音平静得不像话。

    “蓝玉,朕问你一件事。”

    “当年你舅兄常遇春,人称常十万,大抵是说给他十万兵,天下任他横行,你可服这个称号?”

    蓝玉愣了一下。

    他想不明白皇帝为什么突然提起死了多年的舅兄。

    “开平王盖世英雄,臣自然心服口服。”

    “那如果有人不要十万兵,一个人,一把剑,做到了比常遇春更狠的事呢?”朱元璋的目光落在蓝玉脸上,“你服不服?”

    蓝玉下意识就顶了回去:“不可能!自古名将,哪有单枪匹马灭人一国的……”

    “看看。”

    朱元璋伸出两根手指,把三份密报推到御案前沿,用指节弹了弹竹筒。

    蓝玉拿起第一份展开。

    头几行还面无表情。

    看到中段,眉头开始跳。

    看到“一人独战十五万精骑”那行时,手指猛地一僵。

    他抬头看朱元璋,嘴唇动了动,想说这是伪造的。

    但对上老朱那双眼睛后,那个念头自己碎了。

    他翻到背面,三份密报末尾都写着同样的话:“若有半句虚言,愿受凌迟之刑。”

    两个不同的密探,三份独立密报,内容完全一致。

    蓝玉正要开口,御书房的门再次被推开。

    王景弘领着两个风尘仆仆的人进来,两人身上还带着草原的土腥味,膝盖一软就跪了下去。

    “启禀陛下,臣等奉命赶赴战场查验……”

    领头那人的声音在发抖。

    “阴山脚下,方圆十余里,焦土漫天,残肢断臂填满沟壑,堆在坑中足有两丈高,战马尸骸数以万计,铁甲碎片遍地……”

    他磕了一个头,额头撞在金砖上发出闷响。

    “林大人一人斩杀十五万北元精骑一事,千真万确!”

    密报从蓝玉手指间滑落。

    纸张飘飘荡荡落在地上,正面朝上,“全灭”两个字清清楚楚。

    蓝玉站在原地,没动。

    他的脸上,表情在变。

    从愤怒到怀疑,到震惊,再到不可置信!

    他蓝玉,在京城写战书、布校场、派张猛下毒、等了三天三夜、最后带五百骑兵去踹一个小院的门。

    而林枭,压根没搭理他。

    人家在他写战书的那天夜里,已经骑马出关了。

    他在校场上等人的时候,人家一个人在阴山脚下,把十五万铁骑杀成了灰。

    原来他不是不敢应战,他是根本没把自己当对手!

    朱元璋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蓝玉。

    “蓝玉,你听好,朕再告诉你一件事。”

    “他走之前在东宫跟朱标说了一句话。”

    老朱的声音不重,但每个字都像钝刀割肉。

    “他说,蓝玉是朕留给太子的刀。”

    御书房里安静了。

    “你听见了吗?他觉得你有用,所以没杀你,你这条命……”

    朱元璋顿了顿,嘴角挤出一丝说不上来的弧度。

    “是人家赏你的!”

    蓝玉的膝盖弯了。

    不是他想跪。

    是那两条撑着一百八十斤铁甲在战场上冲杀了二十年的腿,在这一刻不听使唤了。

    金甲磕在金砖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半跪。

    这位百战名将,在朱元璋面前,交出了二十年来从未低过的那半截膝盖。

    不是因为君臣之礼。

    是因为他心里那座用无数场胜仗、用两万七千将士的命堆起来的骄傲高塔,在这一刻,出现了一道从塔尖贯穿到地基的裂缝。

    御书房里没人说话。

    朱标站在一旁,看着蓝玉半跪的背影,手心里全是汗。

    朱元璋坐回椅子,端起那碗已经凉透的茶,没喝,又放下了。

    蓝玉跪在地上,低着头,金甲的护肩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

    过了很久,他开口了。

    声音沙哑,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

    “他……什么时候回来?”

    朱元璋看了他一眼。

    “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