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大明:我扮演白起,老朱吓成善人 > 第79章 战书到期无人应?蓝玉踹门请杀神
    朱标站在原地,脑子里嗡嗡地转。

    十五万北元残部的精骑被一个人灭了!

    这件事的冲击力太大,大到他需要反复把那张密报上的字一个一个重新认一遍,才能勉强说服自己这不是梦话。

    但他没有沉浸太久。

    因为另一个念头像一根铁钉,猛地扎进了他的后脑。

    “父皇!”

    “大事不妙!”

    朱标的声音变了调,脸上的血色刷地退干净。

    “蓝玉约战林枭的战书限期三日,今天已经是第二天了!”

    老朱还在摆弄那只紫檀木鱼,闻言手顿了一下。

    朱标的语速快了三分,每个字都在往外挤:“蓝玉此人性如烈火,张猛死在校场上的仇他记着!”

    “密探有报,他一路回京被杀神庙和石碑刺激的怒火也压着,若明日林大人不出现在校场……”

    他停顿了一息,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他必定率人,直扑菜市口小院!”

    朱元璋的手彻底停了。

    “到时候林枭的家眷,妹妹林菀、宋小鱼、常姓老兵等三人……”

    这句话不需要说完。

    朱元璋的脑子里闪过林枭出征前那天晚上折返回来的画面。

    那个杀遍江南、血洗奉天殿的活阎王林枭,进御书房开口讨要的,不过是一座菜市口旁边的三进小院。

    理由质朴得不像话,全因为京城暖和,看病方便。

    他把命豁出去了,单枪匹马骑进草原灭十五万人,家里留下的是什么?

    一个常年咳嗽的病弱妹妹。

    一个六岁大的孤女。

    外加一个腿有旧伤的瘸腿老兵。

    如果蓝玉带五百亲卫冲进那座院子——

    朱元璋一巴掌拍在桌面上,木鱼弹起来滚到桌角没掉下去。

    “来人!”

    王景弘在门外候着,听到动静三步并两步冲进来,扑通跪地。

    “笔墨!密旨格式!两份!”

    王景弘手脚麻利地铺纸研墨。

    朱元璋没等墨研匀就抓起笔,笔尖沾了半干的墨,在金黄的密旨纸上刷刷写开。

    第一道,给蓝玉!

    措辞极短:即刻收回战书,不得接近菜市口方圆三里,违者以抗旨论处。

    老朱没有客套,没有安抚,连“永昌侯”三个字都省了,劈头就是命令。

    第二道,给京营提督陈德海!

    调两百精锐禁军,即刻前往菜市口小院外围布防,任何人未经圣旨不得靠近,出了差错提头来见。

    两道密旨写完,朱元璋把笔往笔架上一搁,吹干墨迹,折好递给王景弘。

    “东宫最快的信使,八百里加急送出去,两道旨意分两路走,快!”

    王景弘接旨滚爬出门,脚步声噼里啪啦远去。

    书房安静下来。

    朱元璋站在桌前,盯着桌面上残留的墨点,忽然愣住了。

    他发现自己方才那一系列动作太快了,快到不像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帝王决策,更像是一种本能反应。

    一个臣子的家眷安全,让他这个皇帝亲自调兵布防?

    他做了十四年皇帝。

    徐达的家眷在京城住了多少年,他从没专门派过兵保护。

    汤和的老母亲八十大寿,他送了贺礼但也没调过禁军守门。

    偏偏这次,他下意识地就把圣旨写了。

    朱标看出了老朱的愣神,站在旁边没动,过了几息才轻声开口。

    “父皇仁爱,这是在还人情罢了。”

    朱元璋没吭声。

    “林枭一个人替大明灭了十五万铁骑,咱们替他看好家。”

    这话说得平淡,却让朱元璋胸口那根绷了好几天的弦松了半分。

    他沉默了一息,点了点头,弯腰把滚到桌角的木鱼捡起来,摆回蒲团旁边。

    手指摩挲着木鱼的纹路,没有再开口。

    入夜。

    第二只信鸽在戌时三刻落在御书房窗台上,第三只在亥时初到。

    王景弘拆开竹筒,展开纸条逐字比对。

    三份密报的内容一模一样,连用词都几乎完全重合,措辞、数据、时间节点全部吻合,末尾那句“若有半句虚言愿受凌迟”也一字不差。

    朱元璋把三份密报并排铺在桌上,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

    最后的疑虑消散了。

    他将三份密报折好,起身走到御书房东墙的书架前,搬开最上层第三格的两本《资治通鉴》,露出后面的暗格。

    密报塞进去,暗格合拢,《资治通鉴》摆回原位。

    做完这些,他转过身看着朱标。

    “标儿,你记住。”

    朱标挺直腰板。

    “从今天起,大明朝能打的武将排序变了。”

    朱元璋伸出三根手指,逐一点数。

    “徐达第一,林枭并之,死了的常遇春,暂排第三吧。”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说不清是苦涩还是感慨的弧度。

    “至于蓝玉……哼!连前三都进不去了。”

    朱标没有接话。

    他心里翻搅着五六种情绪,每一种都在抢着往上拱,但哪一种都没占到上风。

    震撼是有的。

    单人灭十五万,这种事放在任何一本兵书里都会被当成胡编乱造。

    可不安也是真的。

    因为密报最后一行,附注了一句话。

    “密探补充:林大人清理战场后,在北元中军帐地窖中搜出大量文书信件。据林大人自言,证据链条涉及已死之方孝庭、胡惟庸之外,另有一名在朝重臣深度牵涉其中,但林大人未透露此人姓名。”

    一名在朝重臣。

    朱标抬起头,对上了朱元璋的目光。

    两个人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个名字的影子。

    但谁都没有说出口。

    书房里只剩木鱼被手指无意识敲击的轻响,笃、笃、笃,一声一声,像是某种倒计时。

    ……

    正月十四,清晨。

    战书限期第三天。

    京营大校场上,蓝玉的金甲在晨光里泛着刺目的亮。

    他到得很早,天还没亮就坐在点将台上了。

    龙泉剑横搁在膝头,茶壶摆在扶手上,姿态还算沉稳。

    但那壶茶从天不亮喝到日上三竿,从日上三竿喝到过午,从过午喝到太阳偏西。

    壶空了三次,添了三次,茶叶泡到发白没了味道,他还在灌。

    林枭影子都没出现。

    第四壶茶端起来的时候,他派出去打探的亲兵回来了。

    亲兵跪在台下,头低得贴着膝盖:“禀侯爷,菜市口小院门紧闭,只有一个瘸腿老头在院里劈柴,三百锦衣卫分散在周边街巷正常巡逻。”

    “林枭呢?”

    “林大人……似乎不在京城。”

    茶壶从蓝玉手里飞了出去,砸在台下三丈外,碎成七八片。

    他站起来,一拳砸在点将台右侧的承重木柱上。

    木柱从中间裂开,碎屑和木渣飞了半丈远,柱顶的横梁嘎吱响了一声,险些歪下来。

    “不在京城?”

    蓝玉的嗓门炸开来,校场上巡逻的士兵全缩了脖子。

    “他是跑了还是躲了?堂堂杀神,不敢应战?!”

    常升快步上前,低声劝:“侯爷消消气,或许林大人有公务在身……”

    一巴掌扇过去,扇在常升头盔上,嗡的一声闷响。

    “什么公务比一品大将军的战书还大?他这是不把老子放在眼里!”

    常升捂着被震得嗡嗡响的脑袋退了半步,不敢再开口。

    蓝玉在帐中来回踱步,靴底把地面踩得咚咚响。

    张猛的尸体是前天才入的殓, 校场上的耻辱历历在目,林枭坐在椅子上接箭、舔毒、连站都懒得站……

    再往前推,回京路上那一路的杀神庙、石碑、百姓排队虔诚的上香……

    蓝玉只觉得,有三股火搅在胸腔里烧了三天三夜,这会儿已经烧到了嗓子眼!

    他猛地停住脚步,一把抓起挂在帐柱上的龙泉剑。

    他大步走出帐门,翻身上马,对身后的亲卫喝了一声。

    “点五百人,随我去菜市口!”

    常升脸色大变,三步冲上来拽住缰绳:“侯爷不可!那院子里有女眷和孩子,闹大了朝廷那边没法交代!”

    蓝玉一脚踹在他胸口,常升踉跄退了三步,撞在拒马桩上才站稳。

    “老子现在很生气,谁给我交代?!”

    蓝玉勒转马头,虎目通红,声音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

    五百亲卫在半炷香之内集结完毕,铁甲齐整,长刀在鞘。

    蓝玉一夹马腹,白马长嘶一声冲出营门。

    五百铁骑紧随其后,蹄声如鼓,卷起一路黄尘,直奔菜市口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