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大明:我扮演白起,老朱吓成善人 > 第16章 账本炸场,十二个“清官”当场现形!
    钱伯庸瘫在龙柱脚下,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殿外那四十二个跪着的官员,喊声也矮了三分。

    林枭刚才随口报出的那些数字,像针一样扎在每个人心里。他怎么知道的?锦衣卫查了多久?查到了什么程度?

    没人敢问。

    因为林枭已经从怀里掏出了第二样东西。

    一本册子。

    比刚才扔给胡惟庸那本厚三倍。

    封皮上没写字,但纸张边缘有深褐色的痕迹。

    是血?赵泰的血!

    这本册子是从赵泰书房夹墙里搜出来的,赵泰此人生性多疑,不信任任何人,所以每一笔赃银的进出他都亲笔记录。

    精确到两,精准到日,详尽到每位经手人。

    就这样,他以为的护身符,如今落到了林枭手里。

    林枭翻开第一页。

    没有任何铺垫,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念。

    “洪武十一年三月初九,都察院左副都御史钱伯庸,经其三子钱玉书之手,收赵泰冰敬白银四千两。”

    “同年六月十二,追加碳敬两千两,附赠苏州织造贡缎十二匹。”

    钱伯庸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灰。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洪武十二年正月初三,钱伯庸再收赵泰年节银六千两,其中三千两转入其三子名下田产账目,用于购置应天府城南宅邸两座。”

    林枭念到这里,抬了一下眼皮,看了钱伯庸一眼。

    “六千加八千加四千加两千。”

    “两万两整。”

    “钱大人清正廉明,年俸一百二十两,攒上二十万年,能攒出这个数吗?”

    “你刚才说以死谏?”

    “死了正好,账就不用还了是吧?”

    钱伯庸彻底趴在了地上,浑身颤抖。

    他不敢看老朱。

    老朱也没看他。

    老朱在看林枭。

    准确地说,老朱的眼睛死死盯着林枭手里那本册子。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第四下,似乎示意继续。

    林枭会意,没做停歇,翻去下一页。

    “兵科给事中周正,洪武十二年八月,收赵泰银一千八百两,同年十一月,再收三千两,其妻以此银在秦淮河畔开设绸缎庄,月入六百两。”

    人群里传来一声闷响。

    周正直接晕了过去,脸朝下砸在青石板上,鼻血糊了一地。

    没人扶他。

    旁边跪着的人恨不得离他远一点。

    林枭继续翻。

    “工科给事中李恒,洪武十一年至十三年,累计收银七千两。”

    “刑部主事张守仁,累计收银四千三百两。”

    “户部员外郎孙克俭,累计收银九千两,另有良田八百亩记在其岳父名下。”

    一个名字接一个名字。

    一笔银子接一笔银子。

    时间,银两,中间人的名字……甚至连走的哪个钱庄都写得清清楚楚。

    这哪里是弹劾,分明是公开处刑现场!

    每念一个名字,殿外就有一个人瘫软下去!

    有人磕头,有人求饶,有人像周正一样直接吓晕。

    还有人试图偷偷往后挪,想趁乱溜走。

    但殿门两侧站着的大汉将军早就把路堵死了。

    老朱没下令,谁都别想走。

    林枭一口气念了十二个名字。

    十七个弹劾他的言官里,有十二个在赵泰的账本上。

    七成。

    ……

    “弹劾我的人里面,七成是赃官。”

    林枭合上册子,声音平淡得像在报菜名。

    “这就是大明朝的言官。”

    “哼,这就是你们口中的国法清白!”

    殿内死寂。

    胡惟庸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但老朱注意到一个细节。

    胡惟庸交叠在腹前的双手,左手拇指的指甲,正在用力掐着右手食指的指腹。

    掐得发白了。

    这老东西在紧张。

    老朱心里冷笑一声。

    他放下茶碗,猛地站起来,龙椅被蹭得往后滑了半尺。

    “好啊!”

    老朱的声音在奉天殿里炸开。

    “好一群忠臣!好一群诤谏之士!”

    “咱还以为他们是为了大明社稷跪在外面,结果他妈的一窝子全是拿了脏银来堵咱嘴的!”

    老朱一巴掌拍在御案上,震得笔架倒了。

    “来人!”

    “殿外十二人,全部剥去官服,打入天牢!”

    “钱伯庸为首,单独关押!吃的喝的一样不给,饿三天再审!”

    太监尖着嗓子传旨。

    殿外瞬间炸了锅。

    十二个官员被侍卫拖起来,官帽被摘掉,官服被扯烂。

    有人跪着往殿门口爬,想冲进来跟皇帝喊冤。

    侍卫一脚踹回去。

    有人嚎啕大哭,喊着“臣冤枉”。

    没人理。

    有人破罐破摔,指着林枭骂了一句“酷吏”。

    一个大汉将军抡起刀鞘,一下抽在那人嘴上,牙齿崩飞了三颗。

    三分钟。

    十二个人被拖得干干净净。

    殿外只剩下五个没被点名的官员,跪在原地瑟瑟发抖,谁也不敢再吭声了。

    殿内。

    林枭把那本账册随手扔在了御案上。

    “陛下。”

    这是林枭到京城以来第一次主动叫朱元璋“陛下”。

    老朱一愣,然后眯起了眼。

    这小子有事要说。

    “赵泰一个户部侍郎,两百一十四万两赃银,十八处地下钱庄,赃款流向涉及吏部、兵部、工部、刑部……”

    林枭顿了一下。

    “空印案不是户部一家的事。”

    “是六部全烂了。”

    这句话一出来,胡惟庸的眼皮终于跳了第二下。

    老朱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空印文书从布政司到户部,中间要过六部核章,每一道章都有人收钱放水。”

    林枭指了指御案上的账册。

    “赵泰的赃银里有四十七万两流向不明,我怀疑藏在户部金库的账目里。”

    “我要搜户部金库。”

    话音刚落。

    一个声音从侧面响起来。不急不缓,温和恳切。

    “陛下,此事不妥。”

    胡惟庸开口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微微躬身。

    “户部金库乃国之命脉,牵一发而动全身,若因一人之言便大动干戈,恐引朝野不安。”

    “臣以为,当从长计议,先由三法司联合清查赵泰案,待水落石出之后,再决定是否牵连金库。”

    说得滴水不漏。

    老朱没有立刻回答,他看了胡惟庸一眼,又看了林枭一眼。

    林枭没有反驳胡惟庸。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空印文书,正是从上元县挖出来的那些空白文书之一。

    林枭走到殿中央,把这张盖了官印的空白纸展开,举在胡惟庸面前。

    “陛下请看。”

    林枭拿起御案上的毛笔,蘸了墨,在空白文书上随手写了几行字。

    “粮食三万石,实收一万石,差额两万石。”

    他写完,把纸举起来。

    盖着鲜红大印的官方文书,上面的数字想写多少就写多少。

    “这就是空印。”林枭的声音很平。

    “有了这张纸,报三万收一万,两万石粮食去了哪里?卖了。银子进了谁的口袋?进了赵泰的口袋,进了他上面那个人的口袋。”

    林枭看着朱元璋。

    “而百姓冬天饿死在家里。”

    老朱的脸已经黑到了极点。

    他这个皇帝当然知道空印文书的厉害,但他从没见过有人这么直白地当面演示给他看!

    简单粗暴,触目惊心!!

    老朱狠狠吸了一口气,一字一顿。

    “查!”

    “给朕查个底朝天!”

    “户部金库今日起封存!林枭全权负责清查!”

    “谁敢阻拦,以同党论处!”

    老朱这话说完,整个奉天殿的温度像是又低了几度。

    胡惟庸微微躬了躬身。

    “臣……遵旨。”

    他退后一步,双手重新交叠在腹前。

    姿态恭顺,毫无异色。

    但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老朱身上的时候。

    胡惟庸垂下的眼帘后面,嘴角极轻极淡地勾了一下。

    那丝弧度转瞬即逝。

    散朝之后。

    胡惟庸的轿子走了偏路,绕到了城南一条窄巷子里停了下来。

    轿帘掀开一条缝。

    一个干瘦的中年幕僚弓着腰凑上来,“相爷,林枭要查金库。”

    胡惟庸没说话,沉默了几息,然后他淡淡开了口。

    “让他查。”

    “金库里的东西,三天前就搬干净了,查不出什么。”

    幕僚松了口气,刚要退下。

    胡惟庸又说了一句。

    “给江南送个信。”

    “告诉他们,这条疯狗迟早要南下查账。”

    胡惟庸的声音轻得像在念经,但每个字都带着渗人笑意。

    “江南那块地……坑多。”

    “正巧,他不是喜欢挖坑么?”

    “且看那群人,是如何生埋他的。”

    轿帘落下。

    轿子消失在巷子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