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鬼谷玄医戏花都 > 第2095章 我还有事要做
    楚啸天没说话,只是伸手,用拇指轻轻擦去秦雪脸颊上的一道血痕。 他的动作很轻,指腹的温度却让秦雪的身体微微一颤。

    “我们……我们活下来了?”秦雪的声音带着哭腔,像个迷路的孩子,终于找到了依靠。

    “嗯,活下来了。”楚啸天扶着她站起来,迅速解开了绑在两人腰间的布绳,“别怕,有我。” 他的声音不大,却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秦雪环顾四周,这是一个装修风格极简却处处透着昂贵的客厅,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的璀璨夜景。 他们刚才,就是从上面掉下来,又撞碎了这里的窗户。

    “这里是……第几层?”秦雪心有余悸。

    “十八楼。”楚啸天扫了一眼窗外,语气平静。 从二十二楼到十八楼,四层楼的高度,只靠一条窗帘,还有一个刚刚才突破瓶颈的自己。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在经脉中流淌,温和而霸道。

    这就是《鬼谷玄医经》第二重的力量。

    就在这时。

    “啪嗒。” 客厅的灯,亮了。 柔和的灯光驱散了黑暗,也让沙发上的一道人影变得清晰起来。 那是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白色长裙,乌黑的长发随意挽在脑后,手里拿着一支画笔,面前是一个画架,上面是一幅尚未完成的油画。

    她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岁,气质清冷,五官精致得像一尊没有瑕疵的艺术品。 即使两个大活人带着满身玻璃碴从天而降,砸坏了她家的窗户,她脸上也没有一丝惊慌,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像是欣赏一幅闯入自己画中的、光怪陆离的风景。

    秦雪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地躲到楚啸天身后。

    楚啸天将秦雪护在身后,目光警惕地看着那个女人,身体已经绷紧,做好了随时动手的准备。

    突破之后,他的感知变得异常敏锐,他能感觉到,这个女人不简单。 她身上没有古武者的气息,但那种从容不迫的气度,比任何高手都更具压迫感。

    空气仿佛凝固了, 良久,女人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像玉石相击。

    “两位……是准备在我这儿住下吗?”

    “房租可不便宜。” 她的目光落在两人腰间那截断裂的、还绑在一起的布绳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句调侃,让紧张的气氛缓和了一丝,却也更显诡异。

    楚啸天深吸一口气,抱拳道:“抱歉,情势所逼,并非有意闯入,毁坏的东西,我们十倍赔偿。”

    “我叫楚啸天,这位是我的朋友秦雪。我们被人追杀,无奈之下才出此下策。” 他没有过多解释,只是简单陈述了事实。

    女人放下画笔,端起旁边茶几上的一杯红茶,轻轻抿了一口。

    “追杀?”她看向楚啸天,“看你的样子,不像是一般人。”

    “能把你逼到从楼上跳下来,对手应该也很有意思。” 她的关注点,显然和正常人不一样。

    秦雪听得心惊胆战,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人?看到这种场面,非但不怕,反而像是在看戏。

    楚啸天眉头微皱,这个女人的反应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正想说些什么,女人却忽然抬手,指了指墙上的液晶电视。

    “或许,你们的对手,已经帮你们想好了借口。” 她用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屏幕上,本地新闻频道正在插播一条紧急新闻。

    女主播字正腔圆地播报着: “本台消息,今晚九点十五分,位于滨江路的‘一号公馆’小区发生一起燃气泄漏引发的爆炸事故,目前火势已被控制,暂无人员伤亡报告。”

    “据警方透露,事故现场发现两名嫌疑人踪迹,疑与近期发生的多起入室盗窃案有关。警方现公布嫌疑人体貌特征,望广大市民积极提供线索。” 画面一转,出现了两张模糊的监控截图。

    一张是楚啸天冲进公寓楼的背影。 另一张,赫然是秦雪焦急地等在楼下的侧脸。 虽然模糊,但熟悉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 秦雪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盗窃犯?他们想把我们变成通缉犯!”

    栽赃陷害! 这是要把他们逼上绝路! 一旦背上这个罪名,他们就成了过街老鼠,寸步难行! 对方的手段,又快又狠!

    楚啸天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低估了对手的无耻和能量,A计划失败,B计划立刻无缝衔接。 不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 女人看着电视上的新闻,又看了看脸色煞白的秦雪和面沉如水的楚啸天,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看,现在你们不是被追杀的人了。”

    “你们是……畏罪潜逃的通缉犯。” 她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屏幕上正是报警电话的界面。

    “所以,我是该相信你们,还是该相信警察?” 她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最终停留在楚啸天那双明亮得惊人的眼睛上。

    “给我一个不报警的理由。”

    楚啸天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从女人的脸上,落到她端着红茶的那只手上。

    骨节分明,白皙修长,堪称完美。

    但在《鬼谷玄医经》第二重的加持下,他看到了常人无法看到的东西。

    “因为警察,治不好你的病。”楚啸天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客厅每一个角落。

    秦雪愣住了,不明白楚啸天为什么会突然说这个。

    女人端着茶杯的动作,终于有了第一次停顿。

    她抬起眼,清冷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除玩味之外的情绪,那是一种审视,一种探究。

    “哦?”

    她放下了茶杯,身体微微前倾。

    “你倒是说说,我有什么病?”

    楚啸天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失眠,多梦,心悸盗汗。”

    “这些都是小问题。”

    “真正困扰你的,是你这只拿画笔的手。”

    他伸手指了指女人的右手。

    “每到午夜子时,你的右手无名指和小指,会像针扎一样刺痛,然后是长达一个时辰的麻木,对吗?”

    客厅里死一般寂静。

    秦雪惊愕地看着楚啸天,又看看那个女人。

    只见女人脸上那副万年不变的从容面具,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只是静静地看着楚啸天,仿佛要将他看穿。

    这个秘密,除了她自己和远在国外的私人医生,没有任何人知道。

    她找遍了全世界的名医,做过最精密的检查,得到的结论都是“神经性官能症”或者“心理因素”。

    无人能解。

    而眼前这个从天而降、被当成盗窃犯通缉的男人,只看了她一眼,就道破了她最大的痛苦。

    “你是医生?”良久,她终于再次开口,声音里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凝重。

    “算是。”楚啸天回答。

    “有点意思。”女人笑了,这一次,笑容里带了些真实的味道。

    她将那部显示着报警界面的手机,随手扔在了沙发上。

    “现在,我相信你们不是小偷了。”

    “小偷可没这个眼力。”

    她站起身,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一步步向楚啸天走来。

    她很高,即使楚啸天一米八多的身高,也只比她高出半个头。

    她走到楚啸天面前,停下脚步。

    一股若有似无的清香传来,不是香水,而是一种独特的体香。

    “我叫白静。”

    她伸出了那只完美无瑕的右手。

    “一个快要废掉的画家。”

    楚啸天没有立刻去握,而是看了一眼她伸出的手,摇了摇头。

    “你的手,现在最好不要跟人有任何不必要的接触,尤其是男人。”

    白静伸在半空的手僵住了。

    她看着楚啸天,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这家伙,是在占她便宜,还是真的在……提醒她?

    秦雪也紧张地看着这一幕,她感觉这个叫白静的女人气场太强了,生怕楚啸天吃亏。

    “为什么?”白静收回手,饶有兴致地问。

    “你体内阴寒之气过盛,而我阳气太足。”楚啸天解释道,“阴阳相冲,只会加重你的病情。”

    这番玄之又玄的理论,从楚啸天嘴里说出来,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说服力。

    白静沉默了。

    她信了。

    因为刚才楚啸天靠近时,她确实感觉到右手的经脉有了一丝异样的跳动。

    “你……能治?”她问出这句话时,连自己都没发现,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为了这只手,她付出了太多。

    如果手废了,她的艺术生命也就终结了。

    “能。”楚啸天回答得干脆利落。

    “但我有条件。”

    白静笑了:“说吧,除了我的画,其他都可以谈。”

    她以为楚啸天会要钱,或者要她动用人脉去摆平警察。

    没想到,楚啸天却摇了摇头。

    “我帮你治好手。”

    “你,收留我们。”

    他的目光扫过这间巨大而空旷的公寓。

    “直到我们安全为止。”

    这笔交易,对白静来说,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她只是提供一个住处,就能治好困扰她数年的顽疾。

    她看着楚啸天,这个男人,要么是疯子,要么就是对自己有着绝对的自信。

    无论是哪一种,都让她觉得……很有趣。

    “成交。”

    白静转身,从酒柜里拿出一瓶昂贵的药酒和一个全新的急救箱。

    她将东西扔给楚啸天。

    “先处理一下你们的伤口。”

    “然后,把这里打扫干净。”

    她指了指满地的玻璃碎片和那扇破碎的落地窗。

    “我不喜欢我的画室里,有不完美的东西存在。”

    说完,她重新坐回画架前,拿起画笔,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只是这一次,她画的不再是那幅未完成的油画。

    而是在一张新的画布上,用炭笔飞快地勾勒着。

    画布上,是一个男人将一个女人护在身后的背影,背景是破碎的窗和璀璨的夜景。

    正是刚才楚啸天和秦雪的样子。

    秦雪看着这一切,脑子还是懵的。

    几分钟前,他们还是亡命天涯的“通缉犯”。

    几分钟后,他们就在这个神秘女画家的顶层公寓里,暂时安顿了下来?

    她看着正在用药酒小心翼翼给自己处理伤口的楚啸天,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个男人,总能在最绝望的时候,创造出奇迹。

    楚啸天处理完秦雪的伤口,又简单包扎了自己被玻璃划伤的手臂。

    他看了一眼重新投入创作的白静,低声对秦雪说:“去洗个澡,换身衣服,然后好好睡一觉。”

    “这里暂时是安全的。”

    “那……那你呢?”秦雪小声问。

    “我还有事要做。”

    楚啸天的目光,落在那扇破碎的窗户上。

    今晚的账,还没算完。

    对方既然出招了,他要是不回敬一下,岂不是太没礼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