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大秦:开局软饭硬吃,把始皇忽悠瘸了 > 第343章 限三月内,举族迁至关中及京畿之地安置!
    他越想越气,一脚踹在食案腿上,震得汤钵晃悠。

    “反了天了!真当天下定了,就可以躲在钱眼里作威作福?!拿物价当刀子?行啊!有本事就把所有东西都囤起来,别卖!饿死你们自己算了!”

    “还愣着干什么!”他扭头冲瘫软的膳夫吼。

    “去!给本仙查!咸阳市面上,谁家在抛售囤粮?谁家在囤而不售?都给本仙查清楚!本仙倒要看看,是他们的钱袋子硬,还是大秦的律法硬!”

    这话已经带上了浓重的火气,膳夫抖如筛糠,连连应声,连滚爬爬地退了出去。

    殿内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楚云深骂了一通,胸中郁气稍散,却更觉心烦意乱。

    美食没了,清静也没了,这帮旧贵族,真是阴魂不散。

    他颓然坐回榻上,盯着满桌狼藉,生闷气。

    偏殿外,回廊的阴影里。

    一道挺拔的身影静静伫立,冕旒垂下的玉珠在渐浓的暮色中纹丝不动。

    嬴政不知已在此站了多久。

    膳夫退出时险些撞到他,被他一个眼神钉在原地,又惶然退下。

    他将殿内那一番咆哮、那一声暴怒的质问、那关于物价飞涨、豪商囤积的愤懑之言,一字不漏,听了个清楚。

    嬴政是在楚云深嚷嚷好一会后才从阴影里走出来的,冕旒玉珠碰撞,发出极轻的响声。

    楚云深正对着冷掉的鹿脯生闷气,闻声回头,吓了一跳。“陛……陛下?”

    他赶紧想站起来,又被自己歪掉的木屐绊了一下,险些栽倒。

    嬴政抬手虚扶了一把,语气听不出情绪:“亚父为食所困?”

    楚云深扶着榻沿站稳,脸上那点惊吓被委屈和火气取代。

    “陛下您看看!这是人吃的吗?我堂堂一个真仙,天天就吃这个?还不如去要饭!”

    他指着食案,越说越气,“还说是御膳房送来的,我看是膳房送来的!糊弄鬼呢!”

    “物价飞涨,市面混乱,此事朕已知晓。”嬴政在他对面坐下,“亚父以为,当如何?”

    楚云深心里憋着火,根本不想细想,张嘴就喷:“还能如何?就那帮有钱没处花、闲得蛋疼的家伙在捣鬼!”

    他抓起一个冷饼子啃了一口,腮帮子鼓鼓,说话含糊却更冲。

    “一个个在老家当土财主,当土皇帝,日子过得太舒服了!手里攒着金山银山,眼睛就盯着咸阳,盯着朝廷!看咱们统一了,他们不高兴,不动刀动枪,就拿钱袋子恶心人!抬物价,囤东西,让老百姓骂朝廷,让朝臣们头疼!一肚子坏水!”

    嬴政静静听着,玉珠后的眼睛眯起。

    楚云深咽下饼,喝了口凉水顺气,继续输出:“要我说,最烦的就是这种!躲在暗处使绊子,阴得很!比明刀明枪的敌人还可恨!”

    “你直接去打他们吧,他们手里有粮有钱,能煽动不少人,费劲;不打吧,他们就在那跳,像苍蝇一样嗡嗡嗡,烦死个人!”

    “所以啊,对付这种人,就不能按常理出牌!什么以德服人?以钱服人?没用!就得简单粗暴!”

    嬴政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些:“如何简单粗暴?”

    楚云深一挥手,饼屑飞溅:“圈起来!”

    “嗯?”嬴政一顿。

    “把这些有钱的、有名气的、爱带头瞎嘚瑟的,全给我弄到咸阳来!

    “圈在咸阳城里!给他们个大院子住着,管吃管喝,礼数周全。但是!不许出门乱跑!不许跟老家书信往来!更不许他们勾勾搭搭,串联势力!”

    “放在陛下眼皮子底下,严严实实看着!谁敢闹事,抄他的老窝!把他埋在老家的钱粮、田产、铺子,全都查抄充公!我看他还拿什么抬物价?还拿什么收买人心?”

    楚云深越想越觉得这办法绝妙,嘿嘿笑了两声。

    “这叫什么?这就叫釜底抽薪!到时候,陛下想查什么税,查什么账,还不是手拿把掐?咸阳城里多些有钱的闲人,也能带动消费,不,是……是繁荣市面嘛!”

    他最后还补了一句自以为聪明的总结:“把狼都关进一个笼子里,外面不就太平了?还能时不时揪出一只宰了儆猴,多好!”

    偏殿内安静了一瞬。

    嬴政看着楚云深,看了很久。

    楚云深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摸了摸鼻子:“陛下觉得……不妥?”

    “不。”

    嬴政忽然站起身,走到楚云深面前,伸出手,重重拍在他的肩膀上。那力道让楚云深晃了一下。

    “亚父真乃国士无双!”

    嬴政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赏,甚至有罕见的激动,“此策大善!强干弱枝,制衡地方,收拢财权,一举数得!”

    他松开手,在殿内踱了两步,“圈于咸阳,则势散;抄其老家,则根除;置于眼下,则易控。六国旧贵余孽,地方豪商巨贾,正该如此处置!”

    “朕即刻命李斯、冯去疾,会同少府、内史,拟定章程!凡天下豪富之家,名望之族,非奉诏不得居留故地,皆迁咸阳,赐宅安置,由九卿监管!”

    楚云深听得一愣一愣的。

    “不,陛下,我就是那么一说,意思是……”

    “亚父无需多言!”嬴政抬手止住他,“亚父之智,如高屋建瓴,朕深以为然!此策若行,关东之地,再无豪强可恃;中央之权,固若磐石!此乃万世不易之基!”

    嬴政再次用力拍了拍楚云深的肩膀,这次力气更大,拍得楚云深龇牙咧嘴。

    “亚父且安歇,待朕与丞相议定细节,再来与亚父参详!”说完,他甚至没等楚云深回应,转身便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袍袖带风。

    ……

    章台宫,深夜。

    烛火将嬴政的身影拉长,投在绘有山川舆图的屏风上,如一尊沉默的铁铸雕像。

    殿内只站着三个人:李斯,蒙恬和赵高。

    嬴政背对着他们,声音从冕旒后传来,听不出温度:“亚父之策,诸卿以为如何?”

    李斯躬身:“陛下,亚父真知灼见,此乃强干弱枝、固本培元之神来之笔。然……”

    “然天下豪富,盘根错节,骤然迁徙,恐生变故。”蒙恬接口,他刚从北疆返回,身上还带着风沙气息。

    赵高垂首不语,眼观鼻,鼻观心。

    转身,玉珠后的目光扫过三人:“变故?”他拿起案上一份奏报,轻轻放下。

    “这是陇西郡守的急报。关东盐商联合,囤积居奇,已持续月余。河东铁官报,旧赵冶铁世家暗中哄抬铁价,军械制造受阻。还有……”

    他手指连点数份文书。

    “南阳豪族拒绝缴纳新增赋税,声称新法苛刻,旧族难存。齐地故商贾散播流言,言朝廷欲尽夺其财,以养关中之卒。”

    每说一条,殿内温度便降一分。

    “他们不动刀兵,只用钱袋子,就能让郡县运转不灵,让朝廷政令不出咸阳。”

    嬴政的声音陡然转冷,“这便是他们的变故。”

    “亚父说,把狼都关进一个笼子里。朕深以为然。不仅要关,还要快刀斩乱麻。”

    他抬手,从御案上抽出一份早已拟好的空白帛书。

    “传朕诏令。”嬴政执笔,蘸墨,悬腕,笔锋落下。

    李斯、蒙恬、赵高齐齐跪伏。

    “诏曰:朕统御宇内,涤荡六秽,开万世太平。念及关东旧地,豪族富户,累世经营,富甲一方,其财可敌国,其势可撼州郡。”

    嬴政笔走龙蛇,字迹铁画银钩。

    “为示朝廷恩荣,特诏:凡原六国之地,家资百万钱以上,名望显赫之族,限三月内,举族迁至关中咸阳及京畿之地安置。朝廷赐宅邸、给田亩,共享帝国盛世。”

    笔锋一顿,墨迹微凝。

    “其原籍田产、铺面、作坊、林泽,悉数收归国有。由朝廷核验后,或分予功勋,或竞拍予民,以充国库。”

    “诏令即日下达各郡县,由郡守、县令亲自督办。秦军协助,确保沿途安泰,迁徙顺遂。”

    “若有抗命不遵,拖延时日,或暗中滋事者……”

    嬴政最后一笔重重落下,力透帛背。

    “夷三族,籍没所有。”

    他放下笔,将墨迹未干的帛书递给李斯。

    “三日内,我要看到此诏传遍天下郡县,八百里加急,不得有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