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眼直奔程攸宁而去,焦急的问:“黄二,你咋样?”
说话时,大眼的眼泪已经奔涌而出,他的一双沾满碳灰的小手,在程攸宁的身上小心翼翼的摸着。
“嘶嘶,这个胖管事比那个瘦子下手狠多了,鞭鞭都带血。”不过也是个没什么内力的,徒有一身蛮力罢了,这几鞭子落在程攸宁的身上根本算不得什么,他这会儿喊疼,不过是在演戏给大家看罢了。
大眼的眼泪就像银豆子一样,啪嗒嗒的掉不停,他自责哽咽的喃喃自语,“是我没用,保护不了小主子,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做鬼都不敢去见我主子了……”
程攸宁见惯了大眼笑,再说他过去哭也不是这样凄苦的,他不该咧着嘴嚎吗?
程攸宁皱起眉头,“哭什么,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挨打的又不只我一个,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朱粟粟又往前凑了凑,再往前一步,他就挤在大眼和程攸宁的中间了,他一脸的关切,“黄二,我可还指望着你呢?你可要保住身子啊!”
朱粟粟把手往前送了送,是半块黄色的粗粮饼子,这是朱粟粟手里最珍贵的东西了。
程攸宁哭笑不得,他抬手往回推了推,“粮食是定量的,这饼子不是充饥的,而是保命的,自己的粮食自己吃,眼下首要的任务是活命。”
这时,一个被烛光放大的黑影,从大眼的背后靠近,大眼敏锐的回身,就像一只受伤的狼犬护着自己的幼崽一样,抬手挡在程攸宁的身前,死死的将程攸宁护在了身后,他仰起头,凶巴巴的说:“邢大钎,你想干什么?”
邢大钎抢过他的饼子,也打过他,大眼都记着呢。
洪允聪也来了脾气,凶狠的跳了出来,张口就是狠话,“邢大钎,你要是敢动大眼一下,我敲烂你的头。”
程攸宁长的高,可他现在扮演的是个小胖子,利用缩骨功,个子明显比过去矮了一大截,加之身前横着大眼和洪允聪一大一小两座山,他的视线全部被遮挡了。
邢大钎刚才被管事打的不轻,不过还是站的笔直,这人长了一双狼一样的眼睛,被盯上,就甩不掉,此时他就用那双让大眼时刻戒备的狼眼盯着大眼和洪允聪,“刚才我可是因为那个黄二挨打的。”
压不住火的洪允聪,嗷的一嗓子,“管事打你,你打他啊。关黄二什么事。你挨打是因为你嘴欠,人家黄二出恭去了,说黄二出恭臭,出恭久,怎么你邢大钎出恭是香的?”
不是照顾他姐夫的面子,洪允聪很想将邢大钎说的那几句下流话说出来,臊臊他,他姐夫都没去出恭,也没去茅房,他怎么知道他姐夫的屁股像白面团?这人一定是个臆想的变态。
大眼也气,不过有些理智,他扯了扯洪允聪的袖子,示意洪允聪不要拉仇恨,可洪允聪这会儿跟个斗鸡一样,已经炸毛了,扯袖子根本不管用。
洪允聪还叫嚣着说:“不服你现在脱了裤子,出恭给我们大家看,要是你出恭是香的,小爷我当众吃了。”
“哈哈哈哈!”,众人哗然。
邢大钎深深的看了一眼洪允聪,“你能在这里活下去,全靠有个不好的脑子和虎背熊腰的体格。否则,这会儿你指不定在哪里投胎呢。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们几个在外面就认识吧。在我们这里,拉帮结伙是要被打死或者分开的,信不信我去找管事的举报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