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眼习惯性沉默,洪允聪也莫名的沉默了,就在朱粟粟心慌慌的时候,程攸宁忽然想起了什么,他问洪允聪,“你来这里几天了?”
洪允聪被问的一愣,“这里见不到光,根本分不清昼夜,我也不知道我来这里几天了,反正是很久了。”
数不清日子的不止洪允聪一个,他私下和很多人交流过,就没有一个能弄清自己来这里多久的。
在这里好像没有时间,也没有日夜,等待他们的是无尽的黑暗和无穷的劳作。
有个小孩还告诉过洪允聪,除非他们把山凿穿,不然他们永远见不到太阳。洪允聪回给那个小孩的是,把山凿穿的可能性微乎其微,除非他们手里有炸药。小孩问洪允聪炸药是什么,洪允聪没多说,摇摇头离开了。
大眼突然开口:“我猜洪允聪来这里六日了。”
大眼语气肯定,有理有据,大眼说:“这里是山洞,没有光,我们分不清昼夜,但是这里面是有规律的。从那几个管事来查岗的时间就能计算出来,他们是要睡觉的,睡觉就会换岗。刚才那个管事每日来的次数最多,不过到了夜里,巡逻的就会换成另一个小个子的管事,只要他们换岗一次,就是一个昼夜交替。”
洪允聪和朱粟粟同时用脏手去摸自己的脑袋,诶?同样被关在这里,他们怎么就没发现规律呢?听大眼这么一分析,他们才回过味儿来,好像真就是这个规律。
程攸宁问:“大眼,照你这样讲,现在是白昼?”
程攸宁不确定自己被迷晕了多久,他脑袋胀痛迟迟得不到缓解,只能有两个原因,要么药力太猛,要么被迷药控制的时间过久,程攸宁希望是前者。
大眼语气肯定,“是晚上。我给他们数着呢!下一班岗就会换成另一个小个子的管事,那个小个子的管事只在夜里来,估摸一个时辰左右,就是下一班岗。”
“夜里也干活?大家不睡觉?”
大眼说:“他们故意不告诉我们昼夜,就是让我们不分昼夜的给他们干活。不过会给我打盹的时间,不然人都困死了,谁给他们干活。白昼打盹被发现了会往死了打,夜里有那么两个时辰打盹,是不被挨打的,大家也会在那两个时辰偷懒睡觉,但是时辰一过,管事就会出现,拿着鞭子挨过抽我们起来干活。这里的规律就是一日歇两个时辰,吃两个粗面饼子。”
程攸宁由衷的夸奖大眼一句:“大眼,想不到你的心思如此细腻,我看好你,你以后一定能成就一番大事。”
突如其来的被认可,大眼一时间茫然失措,久违的笑容重现,他冲着太子有些害羞的咧嘴笑了。
程攸宁说了他的计划:“趁着管事的不在,一会儿我会顺着那个倒矿石的篦子下去,再仔细的探探路。刚才那边有人巡岗,我就匆匆回来了,上面的地形我还没摸清楚。”
洪允聪脑子飞快的转动着,“姐夫,你是不是糊涂了,你顺着篦子下去的,你去的是下面,不是上面。”
程攸宁解释,“顺着篦子下去,我也以为是下面,可到了下面,顺着七拐八绕的洞穴走,那地势是向上的,保不齐就在我们头顶。我猜测这里就是一座矿山,山里一定还关着我们这些其他以外的人,就比如那些炼银矿的人。如果大眼计算的时间是对的,洪允聪来这里六日,那我就是今日上午被拐的,晚上他们就把我送到这里干活,按照时间的推测,这座山应该就在楼春县的某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