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干活,还不给吃饭?”粗粮饼子还不管够?程攸宁的心里愤愤的。

    “水可以随便喝,大家饿了就喝水充饥,我们赶快去领饼子。”

    朱粟粟的样子很急切,推着程攸宁往前小跑。

    都是些年龄上下浮动四五岁的少年,长期吃不饱饭,见到粗粮饼子就生扑,管事和抬着饼子的两人,手里都拿着鞭子,不管是头还是脸,逮到哪里抽哪里,程攸宁明显看到那个大块头洪允聪被抽了一鞭子,不过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粗粮饼子。

    等程攸宁领饼子的时候,身边都是一些年纪小,没什么力气的皮包骨小孩。

    程攸宁没抢,分到他的时候,是筐里的最后一个,今日打他的那个管事,施舍一般的说:“算你命好,刚好死了一个旷工,不然这顿饭,没你的份。”

    程攸宁就像被驯服了一样,小鹿一样惊恐的眼睛躲躲闪闪,一副怕死了管事的样子。

    管事见了这样的程攸宁,心情一下好了一半,他变态扭曲的心里就喜欢看别人畏惧和胆怯,见这里没人闹事,握着鞭子和送饭的人离开了。

    吃饭的时候,大家都是三个一帮,两个一伙,也有一些耍单的。

    程攸宁自然和他认识的几个人坐在一起。

    程攸宁发现朱粟粟不仅是个话痨,还是个能操心的。

    朱粟粟看着程攸宁小口小口的吃着粗粮饼子,就好心的指点,“黄二,你要是吃不下,别硬吃,你像我这样……”朱粟粟将手里的粗粮饼子一分为二,将其中的一块塞进了自己的怀里,“把饼子留起半个,等饿的不行的时候咬一口,再喝上一肚子水,又能扛半日。”

    “一个饼子才巴掌大,吃一半不饿吗?”程攸宁显然不会吃一半,留一半,这一个他还不够吃呢!

    朱粟粟一副过来人的架势,给程攸宁讲上了,他往程攸宁的身边凑了凑,“我开始来的时候也这样想,可是挨饿的滋味不好受,这些人心黑烂肝,这顿饭送来了,下一顿,没指望。我这招也是跟其他人学的,大家都偷偷留起来半个饼子,以备不时之需,大眼说这叫什么缪。”

    洪允聪笑着接过话头,“那叫未雨绸缪,就是有备无患的意思。朱粟粟,等你出去后,还是好好读书,实在不行换个学堂,我看你什么都不懂。”

    看洪允聪寻人,程攸宁都惊呆了,想不到有朝一日,这人还知道劝学?

    朱粟粟不服,“其实我和大眼是一个学堂,我比大眼入学堂还早呢!我们那个一视学堂,是城里最大的学堂。”

    “大有什么用,又不是最好的。”

    “虽然比不上你们的国子监,但我们一视学堂教的好啊,你别看我,你看大眼,你看大眼学的多好。”

    程攸宁问朱粟粟:“你和大眼过去认识?”

    朱粟粟摇摇头,“不认识,来这里以后,闲说话才知道我俩是一个学堂,我们一视学堂的学生可多了,门槛特别宽,年龄不限,男女都可入学,你要是想来我们一视学堂读书,我给你介绍几个和我关系不错的同学。”

    程攸宁道:“我不上了!”

    “你好像也不大吧!我看你这家庭条件应该挺好的,我跟你讲,我们学堂学费收的可少了,半年半吊钱,一年下来是一两银子,这读书贵就跪在书本和纸笔上,我看你谈吐不凡,以后保不齐会出人头地,不读书可惜了,你来我们一视学堂吧!正好大眼咱们几个都熟。”